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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教室里一直没消停过。
不是老师讲课那种消停，是底下的窃窃私语，像蚊子似的，嗡嗡嗡的，赶都赶不走。
许清河坐在座位上，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看不懂的，还有那么一两个带着点佩服的。
“哎，你说那个马超，真的被怼跑了？”
“可不是嘛，我亲眼看见的，李娟和蒋秀俩人，把他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牛逼啊，那两个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嘴这么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今天算是见识了。”
“那许清河呢？他全程没说话？”
“没说，就站那儿看着，跟看猴似的。”
“卧槽，这么沉得住气？”
“人家现在跟那几个精神小妹走得近，估计也是有点东西。”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许清河充耳不闻，低头做题。
王腾又凑过来，小声说：“许清河，你现在成风云人物了。”
许清河看他一眼：“写你的作业。”
王腾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秦如雪盯着课本，但半天没翻一页。
旁边的吴敏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压低声音：“如雪，你看那个许清河。”
秦如雪没动。
吴敏继续说：“他现在跟那几个精神小妹混得可真熟。今天早上那事儿你看见没？那两个精神小妹帮他怼马超，跟护犊子似的。”
秦如雪还是没动。
“你说他是不是……跟那个陈玥好上了？”
秦如雪手里的笔停了。
吴敏没注意到，还在说：“我早就说了，那种人没什么出息。以前追你追不上，现在就跟精神小妹混一起了。你看看他那样，哪点配得上……”
“你有完没完？”
吴敏愣住了。
秦如雪把笔往桌上一放，声音不大，但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说够了？”
吴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她跟秦如雪同桌两年，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以前她说许清河坏话，秦如雪从来不接话，但也不生气，就当没听见。
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如雪没看她，翻开课本，继续做题。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笔的手，紧紧捏着。
吴敏识趣地闭上嘴，不敢再说话。
但心里纳闷得不行。
什么情况？
她得罪秦如雪了？
还是秦如雪跟那个许清河……
不能吧？
吴敏偷偷看了秦如雪一眼，又看看前面的许清河，脑子里乱成一团。
下午第二节课后，大课间。
许清河刚站起来，想去接杯水。
还没走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李娟和蒋秀。
一人挎着他一条胳膊，跟左右护法似的，一点男女之间的距离感都没有，像是搂着一个好兄弟。
“许清河！”李娟声音洪亮，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许清河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干嘛？”
蒋秀在旁边笑：“怎么样？今天早上爽了没？”
李娟点头：“被人保护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爽？”
全班的目光再次齐刷刷聚过来。
许清河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两人笑得跟捡了钱似的，眼睛都眯成缝了。
“还行。”他说。
“还行？”李娟不满意，“就还行？我们可是帮你怼人了！怼得那个马超话都说不出来！”
蒋秀附和：“就是！我们嘴皮子都磨破了，你就一句还行？”
许清河笑了。
“那谢谢。谢谢两位女侠救命之恩。”
李娟这才满意，拍拍他肩膀：“这还差不多。”
蒋秀在旁边想了想，突然说：“许清河，以后我们罩着你。”
许清河愣了一下。
“啥？”
“罩着你啊。”蒋秀认真地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们名字。”
李娟点头：“对对对，报我们名字。虽然不一定有用，但至少能吓唬一下。”
许清河看着她们俩，有点想笑。
但心里又有点暖。
“那我以后被人堵了，就喊‘我是李娟蒋秀的人’？”
“对对对！”李娟眼睛一亮，“就这么喊！”
蒋秀在旁边补充：“不过最好还是先跑，跑不掉再喊。”
许清河笑出了声。
李娟又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许清河，你以后教我们打台球吧？”
蒋秀点头：“还有篮球！你个子高，肯定打得好。”
许清河看着她们俩。
爆炸头，锡纸烫，脸上带着那种期待的表情，跟小学生要糖吃似的。
“行。”
“真的？”
“真的。”
“耶！”两人同时欢呼，松开他，互相击掌。
击完掌，又回头看他。
“那什么时候教？”
“周末吧。看时间。”
“行，那就周末！”李娟拍拍他肩膀，“说定了啊，不许反悔！”
许清河点点头。
两人这才满意地走了，回最后一排。
走了一半，李娟又回头，冲他喊：“许清河！你以后就是我们的人了！谁敢动你，我们弄他！”
全班再次安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
许清河站在原地，看着那俩彩虹色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
王腾凑过来，一脸震惊：“许清河，你跟她们到底什么关系？”
许清河想了想。
什么关系？好像也说不太清。
但肯定不是一般关系。
“朋友。”
他一脸不信：“就朋友？”
“嗯。”
“那她们刚才说‘我们的人’……”
“朋友之间也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