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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那会儿有人管，老师盯得紧。高中没人管了，就……放飞了。”
“其实我们也是很想进步的。”
许清河点点头，他翻了翻李娟的卷子，又看了看蒋秀的。
两个人基础其实不差，初中的东西都还在，就是高中的知识断层了。
公式记不住，题型不熟，上课听一半漏一半，慢慢就跟不上了。
“你们初中能考上高中，说明底子不差。”
许清河把卷子还给她，“高中的知识需要初中的基础，你们基础有，就是高中的东西没接上。把公式捡起来，题型刷一刷，及格不难。”
李娟和蒋秀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
“真的？”
“真的。”
“那你教我们？”
许清河看她一眼：“我这不是在教吗？”
李娟嗷地叫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蒋秀在旁边也笑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许清河翻开李娟的课本，指着第一章：“从这开始。公式先背，然后做题。今天先做前三道，做完我检查。”
李娟低头看了看课本，又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复杂。
“许清河，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以后怎么报答你？”
许清河笑着说道：“不用报答，以后别拿尿泼我就行了。”
李娟脸唰一下子红了，许清河是不是故意的！
她跺了跺脚：“那不是尿！那是红糖水！”
“那下次别用红糖水了，浪费。直接拿瓶矿泉水就行。”
李娟脸更红了，蒋秀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陈玥在旁边听着，嘴角翘着，但没笑出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卷子，假装跟他们没关系。
但许清河看见，她在草稿纸边上写了一行小字——“装什么装。”
不知道是写他的还是写李娟的。
上课铃响了。
许清河站起来，把椅子搬回自己座位。全班的目光又跟着他走了一遍。
他坐下，同桌王腾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许清河，你们不是掰了吗？”
许清河看他一眼：“谁说的？”
王腾张了张嘴道：“大家都这么说啊……那天陈玥骂你那么狠，全班都听见了。”
许清河没回答，翻开课本。
王腾不死心，又凑过来：“那你现在这是……”
“教她做题。”许清河说。
“就教做题？”
“嗯。”
王腾看着他，明显不信。但许清河已经不理他了，低头看书。
王腾缩回去，但眼睛还在往最后一排瞟。
不止他一个人。全班都在往最后一排瞟。
第三排靠窗。
吴敏用胳膊肘捅了捅秦如雪，压低声音：“你看那个许清河，竟然还凑上去。”
秦如雪没理她，低头做题。
吴敏继续说：“他不会以为自己成绩很厉害吧？年级一百多名，就去教别人？就他这样的，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秦如雪的笔停了。
“就是。”前面一个女生转过头来，小声附和。
“他自己数学也就那样吧？上次月考好像才九十多分？教人家六十分的？”
吴敏撇嘴：“人家陈玥好歹进步了四十分，他进步了多少？原地踏步吧。”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秦如雪把笔放下了。
“说够了吗？”她声音不大，但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吴敏和那个女生同时愣住了。
秦如雪看着吴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点东西，说不清是生气还是无语。
“你上次数学多少分？”
吴敏愣了一下：“九十……九十二。”
“许清河多少？”
“九十……九十四吧好像。”
“那你比他低两分，”秦如雪说，“你是不是也不能教别人？”
吴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如雪没停，继续说：“我初中的时候经常找许清河问题。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敏脸一下子白了：“不是，如雪，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吴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旁边的女生也低着头，不敢看她。
秦如雪收回目光，继续做题。笔握得很紧。
吴敏不敢再说话了。
她偷偷看了秦如雪一眼，又看看前面的许清河，心里乱成一团。
她跟秦如雪同桌两年，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以前她说许清河坏话，秦如雪从来不接话，但也不生气，就当没听见。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了一个许清河，至于吗？
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秦如雪该不会对许清河……
不对，不可能。秦如雪是校花，年级前五十，许清河算什么？
中等生，透明人，现在又跟那些精神小妹混在一起。
秦如雪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但如果不是，她生什么气？
吴敏想不明白。
她偷偷看了秦如雪一眼。
秦如雪低头做题，脸上没什么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但握着笔的手，一直没有松。
放学后，许清河收拾书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陈玥发的：“你今天干嘛过来？全班都看见了。”
许清河打字：“看见了就看见了。”
陈玥秒回：“那不就暴露了？”
许清河笑了，打字：“暴露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暴露咱俩没掰。”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站在走廊里，笑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打字：“本来就没什么好掰的。”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那你以后白天还来吗？”
许清河想了想，打字：“来。”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那你别坐那么近。”
许清河：“为什么？”
“我热。”
热？就去洗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