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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许清河回到家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发呆。
屏幕上是他的网上银行页面，余额显示：2864.5元。
这是他去年过年到现在攒下的压岁钱，加上平时省下来的零花，就这么点了。
前世他账户只有冰冷的几个亿，现在手里却连三千块都拿不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2007年12月中旬，距离金融危机爆发还有大半年，距离智能手机时代还有两三年。
奥运会过后遍地是机会，但都需要钱。他没钱。
最快赚钱的方法是什么？股票？他知道哪些会涨，但他还没满十八周岁，开不了户。
而且他那点钱，就算翻倍也不够看。做生意？没本钱。
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而且一个他的思维早就不是打工思维了，虽然现在还是个学生，但思维早就更新迭代了。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他的目光慢慢转向了隔壁房间，许可欣的房间。
“许可欣！”他喊了一声。
“干嘛？”隔壁传来许可欣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她正在看美少女战士。
“你过来一下。”
“不过！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过来我给你十块钱。”
脚步声立刻响起。
许可欣出现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穿着睡衣，手里还攥着遥控器。
“十块，先给钱。”
许清河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许可欣接了，塞进睡衣口袋里，然后往他床上一坐。
“说吧，什么事？”
许清河转过来，看着她。十二岁的小姑娘，圆脸，大眼睛，跟他长得有几分像。
她手里有压岁钱，他记得，她攒了两千多，一直存着没花。
“许可欣，我问你个事。”
“嗯。”
“如果你现在有一百块钱，你愿意给我花吗？”
许可欣想了想：“给。”
“那如果你有两百块，也愿意给吗？”
“……给。”这次犹豫了一下。
“那如果你有两千块呢？”
许可欣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坐直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盯着许清河看了两秒，然后跳下床，跑了。
许清河听见她跑回自己房间，叮叮当当一阵响，然后又跑回来。
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存钱罐，小猪形状的，肚子鼓鼓的。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两千块了？”她把存钱罐抱在胸前，一脸警惕。
许清河面不改色：“我不知道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骗人！你刚才说两千，我就想到了！”
她把存钱罐藏到身后，“你想干嘛？”
许清河看着她那副护食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他忍住了，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许可欣，我有一个投资项目，你要不要入股？”
“什么叫入股？”
“就是你出钱，我帮你赚钱。赚到的钱分你一半。”
许可欣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他。“哥，你是不是想骗我钱？”
“我是你亲哥，能骗你吗？”
“你去年还骗我说帮我存压岁钱，结果你自己花了。”
许清河咳了一声：“那是意外。这次是真的。”
许可欣还是不信，抱着存钱罐往后退了一步。
“你先说，什么项目。”
许清河想了想。他不能说股票，她听不懂。也不能说做生意，她不信。
得说一个她能理解，听起来又靠谱的。
他说：“你知道我们高中门口那个书店吗？”
“知道。”
“那个老板要进货，缺钱。他找我借钱，答应给利息。一个月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是多少？”
“你投两千，一个月后变成两千二。净赚两百。”
许可欣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不自己投？”
“我钱不够。他至少要三千，我只有两千八，差两百。你投两百就行，赚了分你一半。”
许清河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谎扯得不太圆。
但许可欣才初一，对钱没什么概念，应该能糊弄过去。
许可欣抱着存钱罐，想了半天。“那我不投两百，我投两千呢？”
许清河愣了一下。他本来只想忽悠她两百，凑够三千。
没想到她主动要把全部身家拿出来。
“你投两千，一个月后变成两千二。净赚两百。”
“才两百？我还以为能赚好多呢。”许可欣撇撇嘴说道。
“百分之十已经很高了。银行存一年才百分之三。”
许可欣又想了半天。然后她把存钱罐往桌上一放，叉着腰：“哥，你要是骗我，我就告诉妈。”
“不骗你。”
“那你写个字据。”
许清河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写了一行字：
“今收到许可欣投资款两千元整，一个月后返还两千二百元。立字人：许清河。”签了名，写上日期。
许可欣接过字据，看了两遍，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她抱起存钱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要是真能赚钱，以后我所有的压岁钱都投你。”
她说完就跑了。
许清河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愣了两秒。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据，笑了。
两千块，加上他手里的两千八，一共四千八。还是少得可怜。但至少能买一手股票了。
他打开股票软件，2007年的股市已经从6124点跌到了五千多点，还在往下走。
他知道后面会跌到1664点，然后才开始反弹。现在进场，是找死。
但他知道哪些票能扛住，哪些票会提前见底。
他选了一只，打算下周去开户。
他还没满十八周岁还开不了户，但他记得他妈有个闲置的账户，一直没用。他得想办法弄过来。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不是陈玥发的，是许可欣发的。
“哥，我想了想，那两千块你还是还我吧。我后悔了。”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嘴角抽了一下。
他打字：“字据已经签了，具有法律效力。”
那边秒回：“我未成年什么法律效力？你又不是法院！”
“我是你哥。”
“哥也不行！还我！”
许清河没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来一条：“那你说的一月后两千二，算数吗？”
许清河打字：“算数。”
“那你能不能提前还？我想买个新书包。”
“不能。投资要有耐心。”
那边发来一个生气的表情，然后是一条：“那你快点赚钱。我要粉色的。”
许清河看着“粉色的”三个字，笑了。他打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