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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后，许清河正准备关灯，QQ响了两声， 他打开QQ一看是陈玥发来的消息——
“许清河，你把刚刚那个话忘掉。”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哪个话？
他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是他洗澡前发的一句：“你今天穿白裙子的时候，我光顾着看你了，都没注意你说什么”，就这句。
他打字：“哪个？”
那边秒回：“就你刚才说的那个。”
“我说的哪个？”
“就那个！”陈玥的语气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急，“你说你光顾着看我了那个。”
许清河嘴角翘起来。他打字：“为什么要忘掉？”
那边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一条：“因为……太肉麻了。”
许清河看着「太肉麻了」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她骂人的时候不觉得肉麻，翻白眼的时候不觉得肉麻，平时做题靠在一起的时候不觉得肉麻。。
他说了一句「光顾着看你了」，她觉得肉麻了？
他打字：“那我收回。”
那边秒回：“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许清河轻轻笑了。“那你要我怎样？”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你就说你刚才说的是假的。”
许清河挑眉。他打字：“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你光顾着看我了。你房间里那么多东西——书、卷子、海报、电脑。你怎么可能光看我？”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想了想：“那些东西我天天看，都腻了，你又不是天天来。”
那边沉默了很久。许久之后，对话框里才弹出一行字：“许清河，你是不是在骗我？”
“骗你什么？”
“骗我说你光看我了。其实你根本没看。”
许清河深吸一口气，直接打字：
“你当时靠在书桌边上，低着头，耳朵红了。你左手攥着裙角，攥的很紧。你右脚的鞋带松了，你自己没发现。
你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小了大概一半，尾音往上翘。你骂我傻逼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你还想让我继续说吗？”
那边彻底沉默了。
许清河盯着屏幕，等了好一会儿。他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许清河，你是变态吗？”
许清河笑出了声，不信的是她，说变态又是她。
又过了一会儿，她那边发来一条，这次语气不一样了，少了点凶，多了点犹豫。
“那你刚才……想不想？”
许清河愣了一下，然后接着故意装傻：“想什么？”
“就那个。”
“哪个？”
“你装什么傻！”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嘴角翘得老高。他打字：“你说亲你？”
那边秒回了一个锤子表情，然后是一条：“不许说出来！”
许清河忍住了笑。他想了想，认真地打字：“想。”
一个字。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那你为什么没亲？”
许清河看着这个问题，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他打字：“因为你当时太紧张了。我不想在你紧张的时候亲你。”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那你想在什么时候亲？”
许清河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他打字：“你想让我什么时候亲？”
那边秒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我问你呢！你反问我？”
许清河笑了。他打字：“等你不紧张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不紧张？”
“你上次在江边，牵我手的时候，就不紧张。”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牵手跟……那个……不一样。”
许清河看着“那个”两个字，嘴角翘起来。他打字：“你也没接过吻？”
那边秒回：“没有。”
然后又补了一条：“我还没跟别人接过吻。第一次。”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想起前世，她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没结婚，没孩子，连恋爱都没怎么谈过。
她太忙了，忙着开店，忙着扩张，忙着把“玥茶”做成全国连锁。
她忙到连生病都没时间去看，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
她这辈子，也是第一次。
他打字：“我也是。”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你不是喜欢秦如雪五年吗？你没亲过她？”
许清河差点被口水呛死。他咳了好几下，打字：“你在说什么？”
“我问你，你跟秦如雪有没有……那个过？”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他打字：“大姐，我跟她连手都没牵过。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我不信。你喜欢她五年，五年你连手都没牵过？”
“没有。”
“真的？”
“真的。你要是不信，明天自己去问她。”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发来一条：“我问她干嘛？我跟她又没说过话。”
“那你就信我。”
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许清河。”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你光看我了，说我耳朵红了，说我攥裙角了。那些话，你是不是跟别人也说过？”
许清河愣了一下。他打字：“没有。”
“真的？”
“真的。我跟别人没说过这种话。”
“为什么？”
许清河想了想，打字：“因为别人不是你。”
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回了。
然后对话框里弹出一行字：“许清河，你以后要是跟别人说这种话，我弄死你。”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笑了。他打字：“行。”
又过了一会儿，那边发来一条：“那你把刚才那个话忘掉。”
“哪个？”
“就你说想亲我的那个。”
“忘不掉。”
“你！”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忘不掉。”
那边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然后是一条：“许清河你是真的烦。”
许清河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月亮很亮，照得窗台白花花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
陈玥发的：“许清河。”
“嗯。”
“那你以后……还想吗？”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嘴角翘得老高。他打字：“想。”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发来一条：“那等下次吧。”
许清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次什么？”
那边秒回：“下次见面。你不许紧张。”
许清河看着这行字，笑出了声。他打字：“我尽量。”
那边发来一个握拳的表情，然后是一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