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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许清河正在做着第三道物理大题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陈玥家的门响了。
陈玥从被子里弹了起来，头发炸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谁？”
“不知道。”许清河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
“等等！”
陈玥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一把拉住他。
她动作又慌又忙。
表情从刚睡醒的迷糊变成了清醒的警觉，眼睛转了一圈。
被子没叠，床上皱巴巴的，枕头歪着，他刚才躺过的那边还有一个明显的凹坑。
她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脸还红着，嘴上的润度还没退干净。
“你快去客厅坐着！”她把他往门口推。
他看着陈玥那慌张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像做贼被抓包了一样。
“去！坐好！假装在写作业！”
她把书桌上的卷子抓了两张塞他手里，又从笔袋里抽了一支笔，往他手里一塞。
门铃还在响，夹杂着拍门声：“玥姐！玥姐你在不在家？玥姐——”
李娟的声音，又尖又亮，走廊里都有回音。
陈玥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扯平，把枕头摆正，把那只毛绒兔子端端正正放好。
又用手梳了几下头发，把乱七八糟的碎发往耳后别了别。
看了许清河一眼，他的棉袄穿在身上，拉链拉好了。
还行。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用口型说——“别出声。”
然后拉开了门。
“玥姐——！”
李娟跟踩着风火轮似的，第一个冲进来。
后面跟着蒋秀，再后面是王小美、朱然、黄燕。
五个人齐刷刷地挤进来。
手里提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饮料和零食，门口一下子堵得水泄不通。
“你们怎么来了？”
陈玥靠在鞋柜上，表情平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找你玩啊！寒假无聊死了！”
李娟换鞋的时候头都没抬，换完抬起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了许清河身上。
几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这谁？！
沙发上怎么还有只许清河？
“哟，许清河也在？”李娟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那种“我抓到什么了”的笑容。
“嗯，在补课。”许清河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两张卷子，手里握着笔，表情自然。
“补课？”蒋秀也看见了，跟李娟交换了一个眼神，“补课你脸红什么？”
许清河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烫的迹象，明显是在诈他。
李娟问陈玥：“玥姐，你家都没装空调，你们怎么脸这么红？真的是在补课？”
“你有完没完？”陈玥瞪她一眼。
李娟闭嘴了，但她的嘴角一直在翘着，翘着就没放下来过。
王小美、朱然、黄燕三个人换好鞋，站在客厅中间。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许清河和陈玥之间来回扫，跟探照灯似的。
王小美先开口了：“大叔好。”
“你好。”许清河点了点头。
朱然和黄燕也跟着叫了一声“大叔”，声音不大，带着点不好意思，她们虽然没有王小美那么厚脸皮，但小美都叫了，自己不叫好像显得不合群。
李娟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几上许清河那张卷子看了一眼，放下。
又拿起另一张，看了一眼，又放下。
“许清河，这是你写的字？”
许清河点头，“嗯。”
“你字怎么这么丑？”
“我字都一直这样。”
“以前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看，有点丑。”
许清河没跟她争，也只有李娟这死妮子敢这么说了，他这字老周以前都夸过几次，在她眼里就是丑。
跟个魔丸似的。
蒋秀也在旁边坐下了，往陈玥那边凑了凑，鼻子动了一下。
“玥姐，你换洗发水了？”
陈玥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啊。”
“那怎么这么香？上次不是这个味道。”
陈玥的耳朵红了一下，“可能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什么沐浴露这么香？”
陈玥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你们吃饭了吗？”
“没有！我们就是来蹭饭的！”李娟回答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接着她又说：“你姑姑没在家吗？想吃她做的红烧排骨了，上次她还喊我们来着。”
“我姑姑上班，晚上才回来。”
“啊——那谁做饭？”李娟的脸垮了。
陈玥看了一眼冰箱，“我做吧。”
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陈玥，又同时看向了一旁的许清河。
那个表情的意思很统一，你做？你确定？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陈玥皱起眉头。
“玥姐，你上次做的西红柿炒鸡蛋，鸡蛋是黑的。”蒋秀幽幽地来了一句。
“那是糊了，不是黑了。”
“糊了不就是黑的吗？”
“你闭嘴。”
许清河站起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几个鸡蛋，一把蔫了的青菜，半根胡萝卜。
冰箱门上有一瓶老干妈，半瓶醋。
“没什么菜了。”
李娟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冰箱，一脸激动：“那我们去买菜吧？好久没去过菜市场了，我知道有一家菜市场，特别便宜！”
王小美在后面举手：“我跟你们说，我超会砍价的！上次我跟一个摊主讲价，三十八块八，我给他砍成了八块八！”
许清河微微挑眉，这也行？
他看着这几个活宝，嘴角抽了一下，“那走吧，去买菜。”
他也好久没逛过菜市场了，以前还跟他妈去过几次，上了高三几乎没时间去。
于是一行人出门了。
五个精神小妹加上一个许清河，还有一个不善于言辞的陈玥，七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往菜市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