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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琪站在陈玥旁边也仰头看着。
第一名是她自己，她看了一眼第二名许清河，只差了十几分。
那个精神小妹打成一片。
上课传纸条，下课打闹，被老周调到讲台旁边，又调到最后一排的许清河。
一个寒假回来，就从第四名冲到了第二？
她想起此人上学期还只是平平无奇的中等生。
在班里毫无存在感，难道是因为谈恋爱？
她看了一眼陈玥，眼神意味不明，又看了一眼成绩单就走了。
张佳琪走了后，秦如雪也来看成绩。
第三名。
成绩稳定，一如既往地稳定。
她看了一眼第二名的许清河，又看了一眼第十九名的陈玥，也什么都没说走了。
王腾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到许清河跟前，一脸见鬼的表情。
“许清河！你第二！你把秦如雪超了！你他妈是不是开挂了？”
“复习了。”
“复习了一个寒假就复习成这样？你那寒假是复习还是修仙？”
李娟也凑过来了，下巴差点没合上。“许清河，你真的假的？第二？”
“成绩单上写的，你应该看得见。”
“我不是怀疑你，我就是，你这也太猛了吧？你跟玥姐天天腻歪在一起，还能考第二？谈恋爱还能这么谈？”
“能啊，怎么不能？”许清河说。
李娟啧啧称奇，蒋秀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陈玥从人堆那边走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她走到许清河面前站住，看了他一眼。
“十九名。”
“看到了。进步了。”
“你第二名？”她明知故问。
“嗯。”
她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寒假背着我又偷学了？”
“没有。都在你家学的。”
“那你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许清河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因为你在旁边，我学得进去。”
陈玥看着他的表情明显变了一下，耳朵肉眼可见地泛红了。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这次没用力。
“油嘴滑舌。”掐他的时候眼里都是光。
下午食堂。
陈玥说吃完饭了在校园里走走。
三月的傍晚，天黑得晚。
太阳还挂在天边，橘红色的光从西边漫过来，教学楼的白墙染成了暖色，操场的草地也泛着一层金。
香城一中的校园不大。
从教学楼走到实验楼再到宿舍楼绕一圈也就十来分钟。
许清河在这里待了快三年，从来没认真逛过。
以前他的路线很NPC ，除了教室食堂、宿舍，就是厕所。
快三年了，他对这所学校的印象还不如对陈玥家楼下的那条巷子熟。
“你去过实验楼后面吗？”陈玥问。
“没有。”
“那边有个小花园，有石凳。春天的时候会开那种叫不上名字的花，说是花园其实也不怎么打理，荒了。”
“那还叫什么花园。”
“大家叫的，叫着叫着就成了。”陈玥指着花坛边上的石凳，“坐。”
两个人坐下来。
石凳有点凉，暮春三月傍晚的风也有点凉，但阳光还在，橘红色的余晖铺在脚下，草坪上，花坛边上。
陈玥在小卖部门口买了一包辣条。
五毛钱一包，卫龙的，透明袋子能看见里面红油油的辣条。
她拆开递给他一根，两根手指捏着，凑到他嘴边。
许清河低头，一口咬下去。
不是咬辣条，是连她的手指头一起咬的。
他张了嘴整根辣条连同她的食指和中指一起吞进去。
“啊——！”
陈玥抽回手，手指上沾着他的口水。
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又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嫌弃又震惊。
“许清河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声音都把旁边围栏的鸟都惊飞了。
她掏出纸巾擦手指，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完还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没干的水渍。
“给你吃辣条你咬我？”
许清河嚼着辣条，笑了。
“你笑什么笑？恶心死了！”
“你手上有辣条味，不能浪费……”
“滚。”
许清河从袋里又拿一根辣条递给她。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塞进嘴里嚼了两口。
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分着一包辣条。
“许清河。”声音含混不清。
“嗯。”
“你以后能不能正常点？”
“怎么正常？”
“就是——”她想了想，“吃东西就吃东西，别咬人手。”
“那你别这样喂我，我怕不小心咬到你。”
“我喂你还错了？”
两个人对视了可能不到一秒，陈玥把辣条袋子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许清河。”
“嗯。”
“下次模考，我要考到班级前十五。”
“然后呢？”
“然后就一步一步追上你。”
许清河看着她，她没看他，看着前面。路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她那点婴儿肥照得很软。“我等你。”
“你嘴上有辣条渣。”
她凑近用手背帮他擦了一下，动作很快，擦完就退回去了。
这时，许清河从后面掏出一瓶矿泉水。
“喝口水润润。”
陈玥看他时，眼神还有些许幽怨，但还是接过矿泉水。拧了一下，然后把水又递给他，语气微软，“给我拧开。”
许清河轻笑一声。
她白了许清河一眼，说：“看什么看？我没力气。”
行吧，没力气，他拧开把水递给她。
陈玥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喝完之后把水递给他，“你也喝。”
许清河嘴角微微上扬，她就这么直接递过来了。
陈玥看着他，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嫌弃我？”
嫌弃？
怎么可能嫌弃。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好吧。
许清河把水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得留一点慢慢喝。
陈玥看着他没喝完，这才反应过来，这样他们不就是间接那个了吗？
而且这傻逼居然还留了一半，又不是什么宝贝东西。
“喝完赶紧扔了。”陈玥命令道。
许清河晃了一下手里的瓶子，“扔了干嘛？下次还能装，省钱。”
“你扔不扔？不扔我就掐你。”陈玥威胁他道。
许清河不肯，他把瓶子举高，陈玥过来抢。
她的发丝刮到他脸上，痒痒的，还闻到了一股特殊的淡淡香味。
许清河整个人被她压在桌沿上，顶着冰凉的大理石桌。
这个姿势……很危险。
幸好的是，高一那栋楼还没开学，实验楼后没人。
但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人从远处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陈玥吓了一跳，立马坐回石凳上。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愣了一下，刘一刀！教导主任。
许清河也看到了。
他抓起陈玥的手，“愣着干嘛？还不快跑。”
陈玥反应过来，立马站起来，许清河抓着她的手腕开始跑。
两人头也不回的跑到了教学楼拐角处才停下来，陈玥气喘吁吁。
她探出头，看了眼刚刚那个位置。发现刘一刀没有追上来。
她直接掐了一下许清河的腰。
“都怪你！”
“这又怪我了？明明是你自己要抢瓶子的。”许清河一脸无辜。
陈玥想说什么，但又被他反驳回来，最后只能憋出一句：“反正就是怪你，谁让你不喝完？”
“好好好，怪我。”许清河笑道。
两人躲在教学楼拐角处，靠着墙，看着天边那片橘色的云，气氛有些微妙。
此时的高三教学楼已经亮起了灯，晚自习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