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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了。
物理老师收好东西走了，教室里“嗡”地热闹起来。
李娟从前排跑过来，趴在许清河的桌上，看看他又看看陈玥。
“你们俩刚才干嘛了？老周在后门站了好久。”
声音不大，但嘴角带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笑。
“听课。”许清河说。
“听课？”李娟看着陈玥的耳朵，“玥姐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热的。”
“你上学期就说热的，现在春天了还热？”
“春困，血液循环不好。”
李娟看了她两秒，又看了看许清河，哼了一声没再问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你俩注意点，老周最近老来转。”
“知道了。”陈玥说。
李娟走了。
陈玥转头看着许清河，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说了一句：“你以后上课能不能老实点？”
“我挺老实的。”
“这叫老实？”
“我又没干什么。”
“你捏我的手了。”
“捏手又不犯法。”
陈玥深吸一口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这次没留什么力气，掐完她就转回去了。
翻开英语卷子开始做题，笔动得很快，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写。
许清河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嘴角翘了一下，也翻开卷子。
傍晚。
晚自习前，许清河去办公室交作业。
推开门，老周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保温杯开着盖，热气从杯口冒出来在他脸前飘，像一层薄纱。
旁边放着一沓成绩单和几本翻开的教案。
老周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笔放下。
“许清河。”
“周老师。”
“今天下午那节物理课，你在干嘛？”
许清河知道瞒不过去。“听课啊，怎么了？”
“听课？那陈玥耳朵怎么红的？”
许清河没说话，站在办公桌前没动。
办公室里有其他老师在批改作业，没人抬头，但他知道都竖着耳朵。
老周看着他，大概有七八秒没说话，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两下。
“你俩的事，我不管。但是！一模陈玥要是退步了，你就自己看着办。”
许清河看着老周，老周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改作业了，红笔在纸上划了一下。
“回去吧。”
“周老师。”
“嗯？”
“她不会退步的。”
老周没抬头。“你保证？”
“我保证。”
老周把笔停了，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行了，回去吧。”
许清河转身走到门口。
“许清河。以后上课手放桌面上。别人看不见，我站在后面看得见。”
许清河嘴角抽了一下，没回头，推开办公室的门，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
教室最后一排，陈玥在低头做题。他坐下来，她没抬头。
“老周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骗人。”
“真的没什么，就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玥转过头看着他，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许清河表情很认真，嘴角不翘，眼神也不闪。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许清河你再说一遍？”
“你听清了。”
陈玥的脸又红了，拿着笔在他胳膊上戳了一下不重，但很准，戳在手肘的麻筋上。
“许清河你以后在老周面前别乱说话。”
“我没乱说，他问的我答。”
“你怎么答的？”
“我说快了。”
陈玥把脸别过去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
夜风吹在脸上，校门口的灯光昏昏黄黄，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路面上刚洒过水，湿漉漉的反着光。
“许清河。”
“嗯。”
“你一模有把握吗？”
“有。”
“多少？”
“比上次高。”
陈玥看着他，还想再问什么，但没问出口。两个人站在校门口，旁边的人群渐渐散了，声音也远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许清河说。
许清河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她指尖凉凉的，贴在他手背上，往她指缝里滑过去。许清河握紧了，包住她的整只手。
“许清河。”
“嗯。”
“你以后上课别老捏我的手。”
“为什么？”
“没法专心听课。”
“那你专心听课了吗？”
陈玥没回答。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有一点。”
“什么？”
“没专心。”陈玥小声说。
回去的路上，许清河蹬着自行车，陈玥坐在后座，裙摆轻轻摇晃。
她在想还有不到一百天就要高考了，这一百天她能不能追上许清河的脚步。
但想想都知道，这不可能，除非他突然变成傻子，否则她追不上。
追不上那就不能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他六百多分，自己才五百不到，这差距太大了。
她心里暗暗自嘲了一声，当初不好好学习，整天就想混完这三年，现在追悔莫及。
如果当初那两年努力一下，那就有机会和他一起上同一所大学了。
想到这里，陈玥咬了咬牙，手上抓着腰间的力度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嘶～你干嘛！”
许清河本来自行车蹬得好好的，腰间突然莫名被她掐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都怪你！”陈玥语气不善几分，万物皆可怪许清河。
“我怎么了？”
许清河一头雾水，明明是自己什么都没做，而且自己载着她，腿蹬冒烟了，都没抱怨过一句。
“以前为什么不教我？偏偏高三的时候才来教我？”陈玥质问他。
这问题有点刁钻。
许清河一时语塞。
他不能说自己上个学期才重生回来吧？
“玥玥，你听我说，你肯定能上好大学，相信我。”
闻言，“玥玥？”陈玥错愕片刻，耳根一热，又掐了他一下，“谁是你玥玥，别乱叫。”
“你啊。”许清河笑道，两腿一下子来劲了，站起来蹬了几下。
“你有没有想过读什么专业？”
专业？
陈玥顿了顿，她这才想起来，她好像还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就是想着打工，或者读个大专学点技术，能养活自己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
她发现她好像真的能考上大学了。
但选什么专业？这个她确实还没有好好想过。
她想了想开口道：“我想考财经大学。”
话音刚落，许清河蹬自行车的速度都慢了几分。
前世她也是也是从大专一路考上财大的，但没想到这一世还是想考财大，但不同的是这次她起步就是财大。
“为什么是财经大学？”
陈玥想了想，又掐了他一下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就是想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