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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放学铃响的时候，那包卫龙还没吃完。
许清河把卷子往书包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玥在旁边慢吞吞地收拾东西，笔一支一支地放进笔袋里，那动作比平时慢了好几倍，像是故意的，
最后这节晚自习，陈玥都没跟他说过话，许清河觉得自己已经在她心里拉进黑名单了。
许清河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走了。”
“你先走。”陈玥低着头。
“平时不是都一起走的吗？”
“今天不想。”
许清河站在站在她旁边没动，她书包那些东西已经明明整理好了。又把抽屉里的卷子拿出来整理，叠了一遍又一遍，就是全程没看他。
估计还在为刚刚那个事别扭。
许清河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这事说白了就是个误会，再解释就是越描越黑。
他最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那我走了？”
“嗯。”
“我可真走了。”
“你烦不烦？！”
许清河转身往教室门口走了几步，忽然又折回来了，陈玥抬起头看他，皱起眉，“你干嘛？”
“等你一起走。”
“我说了，今天不想。”
“你不想是你的事，”许清河靠在门口的墙上，“我等你是我自愿的，这两件事又不冲突。”
陈玥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低头整理那沓已经整了三遍的卷子，不过这次她明显没有那么认真了，随便叠了两下，就往书包里塞。
李娟和蒋秀两人从教室后排走过，两人同时冲许清河竖了个大拇指。
“你保重吧你。”
教室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日光灯闪了几下，被关掉了大半，只剩后排两个还亮着。
陈玥站起来把书包背上，然后语气硬邦邦地说道：“走了。”
许清河跟在她后面，走廊的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
教学楼外面紫荆花被路灯映成淡淡的紫色，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陈玥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马尾在后脑勺一晃一晃的。
许清河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生气的样子其实挺可爱。
不是那种撒娇的可爱，而是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死不承认，用沉默硬撑着的倔强可爱。
明明都给他买过内裤了，而且在她爸墓前哭过，虽然那次他没说。其实他们两个人什么话都说过了，可有时候她还是会在那种莫名其妙的小事上别扭。
走出校门口，路上的学生渐渐散了。
陈玥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许清河。”
“怎么了？”
“你老实跟我说，”她盯着他的眼睛，校门口的路灯落在她脸上，表情认真的不像是开玩笑，“你到底有没有看过那种东西？”
许清河看着她，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什么算那种东西？”
“就是那种！男生都爱看的那种。”
陈玥的脸又开始红了，但她这次没有别过脸，硬撑着把话说完。
其实没看过是假的，许清河沉默了一秒，决定说实话。
“看过。”
陈玥的表情瞬间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羞愤。
她抬手就掐了他一把，掐在胳膊上，力道比平时重了至少有3分。
“你果然看。你还骗我说什么学习资料？”
“那是以前…嘶！疼疼——”
许清河吃痛叫了一声，但陈玥的手还没有松开，拧着他胳膊肉旋转到了九十度。
“什么时候看的？”
陈玥这才收回手，双手抱胸，摆出一副审问犯人的架势。
许清河揉着胳膊，“呼”了一声，这姑娘是真有劲。
他如实回答：“高一高二的时候，在男生宿舍，几个人围在一个MP4上看的，也不是经常看，就看过……几回。”
“几回是多少回？”
“记不清了……”
陈玥转过身背着他，没说话。
许清河看着她的背影，觉得需要再解释解释：“后来就不怎么看了。”
“为什么不看了？”
许清河愣了一下，这话问的他猝不及防，主要是自己心态很好不焦虑，所以就没看，高考虽然压力大但他有自己的方法缓解压力。
这也太不正常了吧？校门口跟她讨论这个话题？
他想了想：“主要是因为无聊，看多了没意思，都是演的。”
陈玥的肩膀动了一下，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但脸上的羞红还没褪去。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许清河顿时被她这句话给问懵了，他的声音也跟着低了，“就是演出来的。”
陈玥“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她的影子刚好被他的影子盖住。
陈玥忽然踢了一下地上的小石子：“你以后还看吗？”
他摇摇头，下一秒话锋一转，“除非是你要看。”
说完，许清河已经转身奔向自行车棚。
而此时听到他的话，陈玥耳朵瞬间变红了，呆呆的看着许清河的背影，她害羞了，但气也上来了，胸口剧烈起伏。
“你有病啊！许清河，谁跟你看这种？你变态！”
许清河一边跑，回头时傻眼了，那边的陈玥虽然气的跺脚。
但她下一秒拉紧了校服，然后在旁边花坛边捡起一块砖头，藏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