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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7日，老高考的固定节奏，08年没变。
上午是语文， 下午数学。
第二天6月8日。
上午文综/理综，下午外语。
早上六点半。
“真不用你爸送？”
“不用，一中考点又不是别的地方，还能迷路了不成。”
陈芳许建国一大早整装待发的坐在客厅里，为了这个事昨天还跟领导还批了假。
结果这小子说不用送，这假不是白请了？一点参与感都没有。
“真确定不用我跟你爸送？”陈芳又问了一遍。
“这天气真不用，你们玩去吧。”许清河说道。
陈芳没再坚持，只是在他出门前往他书包里塞了两颗巧克力，保持能量。
与此同时。
陈玥在洗漱台前，她换了件白T恤，扎了个发型，然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摆了个笑脸，脸上的梨涡浅浅浮现。
她拿出手机，给许清河打了个电话，电话嘟嘟响，最后接通了：“许清河，你起来了没？”
“别催，我都快到你家楼下了。”
陈玥微微皱眉，显然有些意外：“你今天床烫屁股？来这么早？”
“高考又不是平时上课 。”
“…好吧。”
来到陈玥家楼下已经七点过了。
大概四五分钟后陈玥跟她姑姑下来。
许清河目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眼前一亮。
丸子头，额前几缕碎发一晃一晃的，白T恤搭配上浅蓝色牛仔裤，简直青春无敌，少女感爆棚。
许清河看得入迷，就连她翻白眼的动作都没注意到。
陈玥走过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看什么看？走了。”
“小许，那今天就麻烦你了，考完我给你们做饭。”
陈秀兰也请了两天假，结果这丫头也说不用送考，也没参与感。
许清河跨上自行车，回头说：“阿姨放心，一定原封不动还回来。”
陈玥坐上后座，手抓着两边的铁架。
今天是高考，她没像平时那样拽他衣服，坐姿端正，像是要去参加什么大会。
许清河刚蹬起步，陈秀兰在背后又喊了一句，“东西带齐了没？准考证、身份证？”
“带了带了！姑你回去吧。”
陈玥坐上自行车摆摆手。
路上。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说话，不是冷场也不是尴尬，就是享受这种安静。
来到一中考点，人山人海，警察维持秩序，警戒线拉着一条又一条。
校门口都是学生，有的在拿着书看背古诗词，有的在吐槽，还有的在检查证件文具。
08年没有后来那么夸张。
没有穿旗袍举着向日葵的妈妈团，也没有架着手机直播的博主。大多还是安静内敛，低调紧张又沉稳。
两人来到树荫下，遇到熟人就互相打气鼓励。
虽然昨天老周一一叮嘱过了，但还是不放心，考前检查，此刻还在叨叨个没完。
熟悉的味道。
看着这一幕，恍如隔世。
“许清河，你是不是紧张了。”陈玥突然开口道。
闻言，许清河微微一愣，他刚刚只是发了个呆。
“我不紧张，你也别紧张。”
陈玥别过脸，她才一点都不紧张，真的，一点都没有。
很快，时间到了，进场铃开始响起。
许清河最后给陈玥打气，“加油陈玥，考完请你吃炒粉。”
陈玥白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谁要你请。”
她说完就大步往考场走去，丸子头在人群中一晃一晃的，但许清河看见了她转身之前的嘴角比AK还难压。
08年基本没有安检门，但还是该检查的检查。
许清河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等待发卷。
试卷发下来。
九点整，铃声响起。
【开考信号发出，请开始答题。】
许清河看了看卷面，没变，作文题目也没变，还是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开始动笔，动作行云流水。
陈玥坐在三楼的另一个考场。
她把试卷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轻轻呼了一口气。
还行。
没有那种看一眼就懵的题。
她先做了默写——六分全拿，这是死分，不能丢。
然后从头开始一道道做，遇到不确定的就先圈起来，跳过去，等回头再想。
这套方法许清河让她练了至少五十遍，现在做起来跟呼吸一样自然。
…
与此同时，另一个考点。
李娟翻开试卷，眉头紧皱，下一秒眼睛突然一亮。
“卧槽，老娘活了。”她喃喃自语。
监考老师看过来，她赶紧低头。
她翻来翻去，看了一遍又一遍，第一题她会，第二题她也会，第三题她瞪大了眼睛，这道题她昨晚刚背过。
这道题她昨晚刚背过，临阵磨枪磨到了11点半，蒋秀在QQ上给她抽背，抽的就是这一句。
她激动得差点拍桌子。
手抬起来又赶紧压下去，然后埋下去，嘴角咧到耳朵根了。
虽然现在考的不是许清河之前讲的原题，但训得太熟了，每天被人按着头举一反三，现在看到卷子，脑子直接自动弹窗。
妈的，老娘要创造历史了！
蒋秀在另一个考场。
她拿到卷子没急着写，先花了三分钟把整张卷子看了一遍。
这是她自己的习惯——先摸一遍底，心里有数。
看完之后她把衣袖往上撸了撸，露出细细的手腕，然后开始答题。
她做题不快，但很稳。每道选择题都读两遍题干，每个选项都划掉明显错误的然后再比。
王腾在二中。
他做阅读题做到一半，忽然想起老周的话——“不许看窗外”。
他把目光从窗户边那棵树上硬拽回来，深吸一口气，继续做题。
作文写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字迹开始飘了，赶紧放慢速度，一笔一划地写。
张佳琪跟他说过，字迹工整白捡印象分。
十一点三十分。
【考试结束，请立即停笔，整理好试卷、答题卡，按顺序退出考场。】
语文考试结束。
所有人从考场里走出来，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有人眼眶红了，有人一脸无所谓，还有人出来就对答案。
许清河在一中教学楼门口的树下等陈玥。
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笔袋，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怎么样？”
陈玥看了他一眼，很平静地说：“默写全写出来了。作文也写满了。”
嚯！
许清河眼睛一亮，竖起了大拇指。
“玥姐牛逼！”
陈玥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淡淡说道。
“少拍马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