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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河刚到家，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手机就响了。
QQ消息…
╰☆╮玥唲ぴ：到家没？
许清河拿毛巾擦着头发，单手打字。
许清河：刚到，你还没睡？
╰☆╮玥唲ぴ：睡了，现在是梦游给你发消息……
许清河笑了笑打字回复：厉害，梦游还能发消息？
╰☆╮玥唲ぴ：那是，毕竟姐是六百分的人。
许清河坐到床边，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嘴唇现在还疼着，刚刚她是真用力，但也值得。
许清河：陈玥，今天晚上我好像品出味道来了。
另一边。
陈玥躺在床上，看着这条信息，脸红了，但嘴角还是不自觉翘起。
她抓起床头的毛绒娃娃使劲捶，她把它当作那个男人，“捶死你！捶死你！”
平复心情后，她告诉自己下次不能那么冲动了。以后就一个字：忍！
她敲得飞快，发过去，语气一如既往。
╰☆╮玥唲ぴ：你他妈说什么！！再说我拉黑你了！
许清河：我说蛋糕，你想哪去了？
╰☆╮玥唲ぴ：滚滚！又跟我玩文字游戏。
许清河：真的，今晚的蛋糕挺好吃的，奶油甜而不腻，软而不塌，香而醇厚…
╰☆╮玥唲ぴ：给我闭嘴！！
许清河没闭嘴，继续打字：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你觉得换个专属称呼的话，应该是叫你宝宝，亲爱的，还是…
陈玥看着这句话，脸更红了，她连忙打字：宝你个头！亲你妹呀！谁是你亲爱的！
许清河：我妹没惹你，别亲她，有什么冲我来。
╰☆╮玥唲ぴ：……
╰☆╮玥唲ぴ：你再发这种消息我真拉黑了！！
许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还是没打算放过她：你是不是脸红了？
╰☆╮玥唲ぴ：没有
许清河：真的？
╰☆╮玥唲ぴ：真没有，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什么场面没见过？
许清河挑眉：那你发张照片我看看？
╰☆╮玥唲ぴ：滚！！睡觉了！！！
她这是真害羞，许清河决定继续：那晚安，宝宝［可爱］
此时陈玥炸了。
╰☆╮玥唲ぴ：你再叫一遍试试！！
╰☆╮玥唲ぴ：我真拉黑你了！！我真的拉了！！
╰☆╮玥唲ぴ：你现在说发错还来得及！！！
许清河笑了，一个平时嚣张拽上天的姑娘，突然被这么喊，他能想象到那边的反应，既然她说再叫一遍，那就再发一遍…
“晚安，玥玥宝宝。”
那边隔了好几秒。
╰☆╮玥唲ぴ：……
╰☆╮玥唲ぴ：后面的去掉！恶心！许清河你简直恶心死了！！！
许清河发完没等她回复，直接摁灭手机。
良久，最后陈玥只能被迫接受“玥玥宝宝”，然后也发来一个“晚安”。
许清河看着屏幕笑了。
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十八岁真他妈好。
…
翌日，香城一中。
教学楼挂了大红色的横幅，“热烈祝贺2008届高三学子金榜题名”。阳光打在横幅上，反的光有点晃眼。
高三五班的教室里，桌椅还是高考前的样子，但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没人背书，没人做题，没人趴桌上补觉。
所有人都在说话。
王腾坐在桌子上，腿晃来晃去，跟旁边的人吹牛逼，说他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是灵光一闪做出来的。
李娟和蒋秀挤在一张凳子上，脑袋挨着脑袋，对着志愿填报指南指指点点，时不时互相推一把。
张佳琪还是坐得端端正正的，但嘴角一直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许清河坐在最后一排，陈玥坐他旁边。
两个人的肩膀隔着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偶尔碰到一下，又分开。
然后再碰到一下，又分开，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挪开。
李娟在前面跟蒋秀嘀咕。
“你看玥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蒋秀回头瞄了一眼，又转回来：“嘘…小点声。”
“咋了？”李娟表情不解。
“别问，问就是你不懂。”蒋秀道。
李娟不服气道：“我怎么就不懂了？你懂？”
“算了，你就一直女，别问。”蒋秀摆摆手，小声道。
“你才是直女！王小美上次说我是军师来着。”李娟反驳道。
蒋秀摇摇头，不予置评。
这时候老周进来了。
他今天穿的不是平时那件旧得褪色灰夹克，今天难得换了件新衬衫，领子挺挺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也理了，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他往讲台上一站，还没说话，先笑了一下。
那种笑法，说不上来。像是高兴，又像是不舍，混在一起。
“都到齐了吧？”
“到齐了！”王腾举手，“老…周老师，张佳琪说她要请客，全班！”
张佳琪回头瞪他：“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笑的那么开心，我们以为你要请客。”
全班笑成一片。
老周也笑了，摆摆手。
“行了行了，今天说正事。”他把一沓资料放在讲台上，“志愿填报，过几天就截止了，有些人还没想好，我今天再跟你们说说。”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学校的名字。
“今年咱们五班…先念成绩。”他清了清嗓子，“张佳琪，668分。”
“卧槽！”
“班长牛逼！”
张佳琪脸有点红，小声说了句“还好”。
“许清河，660分。”
王腾带头鼓掌，拍得跟打雷似的。
许清河给他比了个手势让他消停点，王腾拍得更起劲了。
“李浩然，631分。”
“秦如雪，629分。”
“陈玥，635分。”
老周念到的时候，顿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陈玥低着头，耳朵尖有点红。
“蒋秀，574分。李娟，559分。王腾，567分”
另一个座位上，吴敏表情错愕，她昨天没看群消息。
就一年，一年！
陈玥这是开挂了吧？
而且连她两个小跟班都这么厉害，突然感觉心里特别难受……
从班里倒数第一，冲到前面，自己之前还嘲笑人家，现在想想真丢人，她自己才四百九十九分，不上不下，最后家人还让她选择复读。
再复读一年，她要疯了……
这时，王腾直接从桌子上蹦下来，欢呼道：“看到没。”
“哥不是不出手，只是哥出手咱班就没对手！”
“你冷静点。”张佳琪喊他。
“我冷静不了！我爸说考上就给我买新手机！”
“那你更得冷静了，小心你爸反悔。”
全班又笑了起来。
老周把成绩单放下，看着下面一张张脸。
这些小孩，三年前进来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有的还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有的上课睡觉睡到打呼噜，有的在走廊里追跑打闹被抓了八百回。
现在都要走了。
老周从粉笔盒里又拿了一根粉笔，“要是家里条件允许，分高的也可以看看省外的。但省内有些好学校也不错。”
下面开始交头接耳。
陈玥盯着桌上的志愿表：“同一个学校方便一点…”
许清河嘴角一翘，她这分数完全可以跟他报同一所大学了，至少也要在同个大学城，而且都重生了再异地就没意义了。
关键他这次的第一学历比前世好看多了，所以对他来说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