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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完志愿那天晚上。
许清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也不是因为志愿，志愿没什么好想的。
他在想股票，上次花了四千八百买的，然后又跟妹妹借了两千，加上自己的两千八，买了一手矛台。
然后就没动过了，年后涨了一波，他卖了，又买了另外两支，他当时研究了半天，还挑了只黄金股，因为零八年发生的事，他太记忆犹新了。
金融危机，全球股市暴跌， A股从六千多砸到一千六百多点。
当时那是牛市啊，当时多少人破产跳楼？当时他还记得新闻上报道过的。
后面黄金股又涨了几倍，他中间还做了分段，高点出了，回调又接回来，股数越滚越多，加上茅台那波盈利三万多，换到黄金股上。
到时候全抛出去，市值大概值十五万出多。
15万在08年是什么概念？
他爸妈一个月工资加起来才不到四千。
够他们家不吃不喝攒好几年了。
他到时候全抛出去，然后等。
等什么？
等市场砸出个大坑，再进去抄底，等跌到最低的时候，再趁机买入。
要不然等高价再买入，容易被套，到时候就成了韭菜了。
计划做完，许清河想了想，刚填完志愿，还有一两个月，这期间两个月还可以学个驾照。
而且陈玥也得考，正好一起，前世他可是秋名山车神。
前世那会因为生意上的往来，雷布斯新车刚发布他就大定了一台顶配小米Ultra。
还专门在他那里报了个高级驾驶培训班，前前后后练了好几个月。
虽然从来没有机会跟人比过，但驾驶经验告诉他，他可以教陈玥开车，而且比教练教得好。
她学个手动挡应该不难，她那拽拽的劲看着就不像马路杀手。
于是他给陈玥发消息：“明天带个身份证出来。”
陈玥收到消息的时候还躺在床上看《爆笑校园》，但嘴角一点笑意都没有。
其实她也不想看，因为太无聊，志愿也和许清商量好了，暑假工还要等星期一去。
滴滴滴——
她看到手机响后，是许清河发来的，立马把漫画丢到一边。
点开一看：［明天带个身份证出来］
她愣了一下。
又是带身份证……
下一秒，她坐直身体。
开始分析：什么事要带身份证？办银行卡？她有一张农业卡，上次她还去存了两千三百块钱，是打算给许清河应急用的，他一直没要。
手机卡她有，而且办手机卡也不用身份证啊。
暑假又不出门，体检也做完了，那还能是什么？
她脑子开始转，转着转着就又转到了另一个方向上，然后出不来了。
她的脸从脸颊红到了耳根，然后再红到了脖子。
画面逐渐跟上次一样变得不可描述。
！！！
她赶紧打字回复过去：“干嘛？？”
“有事。”
“什么事要带身份证？”
“正事。”
“什么正事？你倒是说啊。”
“明天你就知道了。”
陈玥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脑子里已经演满了八十集大型连续剧。
傻逼许清河。
每次都这样，卖关子。
什么叫“明天你就知道了？”
是那种……去了才知道的事吗？
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凉凉的，但她的脸是烫的。
她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心跳跟高考查分那天一样快。
太快了吧？
虽然在一起了，也正式告白了。
这才第几天？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行，反正以后也是要在一起的。
而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台电脑，她还没查过…那方面的事。
她坐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打开电脑。
房间很安静，除了电脑的风扇嗡嗡声，她尽量把键盘敲得轻一点，怕陈秀兰听见。
鼠标点开百度。
打开搜索框。
她盯着那个搜索框的空白长条，愣了好几秒。
搜什么？
【女生第一次…】
她看着那几个字发呆了一会，她在干什么，搜的啥啊，不行，删掉删掉删掉！
删完。
万一，是真的呢？她又深吸一口气，噼里啪啦的打了一段。
【第一次需要注意什么…】
回车。
最后搜索结果出来了。
【第一条：会有一点疼，但还可以接受，主要看男朋友温不温柔。】
她咽了咽唾沫。
【第二条：前戏很重要！前戏很重要！前戏很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她的脸更红了，这什么意思？什么前戏…
【第三条：出血量因人而异，有人多有人少，不一定是鲜红色。】
她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什么叫不一定是鲜红色？难道还有别的颜色？
【第四条：第二天走路会有一点奇怪，但是别人看不出来。】
她眼前一黑，走路会奇怪，怎么个奇怪法？是瘸了吗？还是……
【第五条：一定要男朋友做好安全措施，不做好安全措施的，直接踹下床！姐妹们记住了！】
安全措施？
她啪的一下把电脑关了，风扇还在嗡嗡转，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以下。
过了十秒钟，她又打开了。
又搜了一条：第一次之后几天能恢复。
然后她接着又搜了一条：怎么跟姑姑解释晚上不回家？
下一条刚准备打字，她忽然停住了。
等等。
许清河没说晚上不回家，他只说了带身份证好像。
她双手捂着脸，趴在电脑桌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陈玥啊陈玥，你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手机响了。其实许清河已经发了好几条了，她这时才注意到。
许清河：“你在干嘛呢？怎么半天都不回我消息？”
她这会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我没事…刚刚我跟青缇视频，没看到。”
许清河：“嗯，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陈玥回了个“知道了”，就放下了手机。
看着那一条条搜索框的信息，第一条，她可以忍受，第二条要提前准备，第三条，走路奇怪，所以她要穿宽松的裤子。
还有的说，要提前跟男朋友沟通好，不要紧张，陈玥看的脸越来越红，她脑袋里不由自主的想象他的脸，然后看她的样子。
如果真是那天的话，她要不要穿好看一点？
不对。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疼不疼，还有，她姑会不会发现？
她关掉电脑，回到床上，把手机拿起来，想发信息问他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
打了好几遍都删了，万一不是呢？那也太丢人了。
算了，明天再说吧。
她侧身躺下，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他没有再回。她盯着聊天记录，又开始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