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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河，你要是敢掏钱，你以后就滚远点。”
她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狠劲。
许清河掏钱包的手僵在那儿。
旁边店员看着他俩，嘴角抿得死死的，想笑又不敢。
“说了我给你买就我给你买。”
陈玥从自己兜里掏出钱，“你那些钱留着以后花。”
“以后干什么花。”
“爱干什么干什么，反正这双鞋是我的钱买的，你磨坏了就想想是谁给你买的。”
许清河不掏了。
他坐那试鞋凳上，看陈玥在收银台前面数钱。都是零的，他知道，那是她攒的钱。
但陈玥数得特别仔细，一张张展平了递过去，怕少给了一张似的。
店员找了几块钱零的，陈玥接过来往兜里一塞，回头看他：“走。”
“好。”
许清河站起来，把旧鞋塞鞋盒里，拎着袋子跟她后头出了店。
走了两步，他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新鞋。鞋带是她系的，钱是她付的，她还说要是敢掏钱就滚远点。
他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去拉她。
陈玥没甩开。
“你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不用老惦记给我省钱。”
“谁给你省钱了。”陈玥说，“我是看那双鞋好看才买的，你要是不穿，我就拿回去给我姑穿。”
许清河步子顿了一下，笑了笑，确实是是，姑姑的恩情不能忘。
陈玥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然后扯扯嘴角：“说顺嘴了，忘了。”
俩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陈玥猛地甩甩头，马尾在背后晃了两下：“走了走了，前面还有好多店没逛呢。”
她走在前头，步子很快，像要把刚才那句话踩在脚后头。
许清河跟上去，跟她并排走着，手还拉着。
路过一家内衣店的时候，许清河的脚步顿了一下。
橱窗里摆着几个模特，穿着成套的内衣，蕾丝的、纯棉的、各种颜色。
店门口的灯箱上印着个笑得很好看的女明星。
许清河看了一眼模特，又看了一眼陈玥。
准确地说，是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陈玥感受到了那道视线。
她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许清河若有所思的目光，那个目光正在她胸口位置停着。
“你他妈——！”
陈玥一脚踹过去，正踹在他小腿上。
许清河跳了一步：“我就是看看而已。”
“你看什么呢你！你看模特还是看我呢！”
“…就看你。”
陈玥又踹一脚，这回踹空了。许清河往旁边躲，脸上那笑贱兮兮的。
陈玥看着他，越看越来气。
她记得上次跟李娟蒋秀她们逛商场，走到内衣店门口，这人脸都红了，眼睛不知道往哪搁，整个人跟被点了穴似的。
现在呢？
盯着她胸口看，还“就看你”。
脸都不红一下。
“你是不是脸皮越来越厚了？”陈玥说。
“可能是。”许清河笑了一下，“跟你在一起久了，练出来了。”
“什么叫跟我在一起久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咱们不是男女朋友嘛。”
“那我也没教你厚脸皮！”
许清河朝内衣店那边扬了扬下巴：“买吗？我陪你去。”
陈玥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买。”
“真的不要？我觉得刚才那个浅蓝色的好像……”
“你再说！”
她推着他就走，两只手抵在他后背上，使了好大的劲，推得他踉踉跄跄，但他嘴上还喋喋不休。
“你闭嘴！”
陈玥心里那个气。
这人以前真不这样。
刚认识他那会儿多正经啊？
高二记得有次转到她旁边座位的时候脸红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那次她生理期他第一次给她递水，都不敢正眼看她，那一次是她人生第一次对男生这种生物有好感。
后来熟了之后他在操场上说“你本来就好看”都还没有像现在那么厚颜无耻。
再看看现在。
脸皮厚得能防弹。
肯定是被她惯的。
不对，不是惯的，是这人本来就这么个德性，之前肯定是装的。
“你以前是不是装的？”她在他后头闷闷地说。
“装什么？”
“装正经，装老实人。”
许清河在前面嘿嘿笑了两声，没否认。陈玥又使劲推了他一把。
又逛了一会儿，路过一家日用品店。
陈玥说进去买个东西，让他在门口等着。
许清河站门口等了十秒，跟进去了。
陈玥在卫生巾那排货架前站着，正看包装背面的说明，余光扫到他进来，猛地转头。
“你跟进来干嘛！”
“等你啊。”
“在外面等不行？”
“外面热。”他说得一本正经，商场里哪来的外面热。
陈玥懒得理他了，从货架上拿了两包，日用和夜用的，夹在胳膊底下。
许清河站旁边看着，忽然问了句：“你来那个的时候吃辣条，肚子不疼么。”
陈玥愣了一下。
她第一次来那个时就喜欢吃辣条，以前那会疼，吃辣条就不疼了，她开始觉得甜辣产生的麻木感能缓解疼痛，后来发现是心理作用。。
“还行。”她含糊地说。
“什么叫还行。”
“就是，疼归疼，想吃归想吃。”
“以后别吃了，至少那几天别吃。”
“管得真多。”陈玥嘟囔了一句，语气倒不凶。
她付了钱，把东西塞进包里。
出来时许清河伸手就把她包接过去，挂自己肩膀上。
一个男的背着个女式帆布包，路过的人都多看两眼。
许清河没什么反应，陈玥自己先脸红了。
又路过一家运动鞋店，不是刚才那家，这家更大，女鞋多。许清河拉着她就往里走。
“干嘛？”陈玥被他拽着手腕。
许清河没说话，现在轮到他把她按在试鞋凳上。
陈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蹲下去了，伸手解她的鞋带。
陈玥穿的是白色帆布鞋，比他那双新一点，也洗过几回了。
许清河解鞋带的时候，手指碰到她脚踝，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你干嘛！”
“试鞋啊。”他抬头看她，一脸理所当然，“给你买两双运动鞋，以后上大学穿。”
他把她一只鞋脱下来。
她的脚不大，穿着白棉袜，脚踝很细。
许清河看了一眼，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好小。
第二个念头是——好可爱。
然后他就捏了一下。
真没多想。
就觉得她脚看起来软软弹弹的，想确认一下。
陈玥整个人都僵了。
许清河蹲在地上，一只手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脚掌。
旁边有店员看着，门口还有人在逛商场。她的脸从脖子红到额头。
“许——！清——！河——！”
“嗯？”他还在端详她的脚，“你的脚好小，一点味儿都没有，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