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河看见陈玥嘴角的奶油,立马说道:“你别动。”
他伸手帮她擦了一下嘴角。
陈玥一怔。
他擦完然后自己轻轻尝了一下,“嗯,比刚才的甜。”
陈玥看着他,羞得忍不住娇嗔道:“你很烦。”
许清河一本正经地说:“粒粒皆辛苦嘛。”
陈玥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人只要待得够久,时间长了真的会被影响。
随后她看了看时间,六点,还剩一个半小时。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气氛有些微妙。
像是狂欢过后的余韵。
陈玥率先打破沉默:“你要不要先睡一会儿。”
“不用。我不累。”
许清河忽然往她这边靠了靠,然后牵起她的手,陈玥微微挣扎了一下。
“今天谢谢你。”
陈玥微微抿了抿粉唇,然后抬头看着他:“今天美死了没?”
许清河笑着说:“早就美死了。”
她嘴角的梨涡绽放开来。
许清河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揉了揉,软乎乎的。
他看着她,她没有闪躲,睫毛轻颤着,彼此的轮廓清晰的映在彼此眼底。
气氛微妙起来。
陈玥忽然闭上了眼睛。
许清河故作疑惑问:“你闭眼干嘛?”
陈玥俏脸羞红。
下一秒,她用粉拳捶了一下他胸膛,瞪了他一眼,૮₍⩌⤚⩌₎ა。
“那你干嘛这么深情的看着我?”
许清河没解释,被她撩拨一天,早就忍不住了,也是调戏了她一回。
随后陈玥别过脸去,不理他了。
许清河一把揽过她的腰,把她拉过来。
“别碰我!你放开!”陈玥挣扎,全身都在抗议。
许清河不但不放,下一秒,他踢开椅子,双手一撑,一个用力直接把她抱起来了。
陈玥浑身一僵,整个人被他公主抱抱了起来,她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许清河?”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软绵绵的。
她的脸,碎花裙的领口边缘贴着锁骨,锁骨上面那片皮肤也红了。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得咚咚的,而且她敢肯定他也感觉到了。
因为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中间只隔了两层薄布料。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抖。
明明上午看电影的时候还好好的,夹娃娃的时候还好好的,给他戴手表的时候手都没抖。
但此刻她被他箍在怀里。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烧。
许清河低头看她。
她垂着眼,睫毛的影子落在发红的脸颊上,平时那个张嘴就怼人的陈玥不见了。
现在缩在他怀里的这个人,呼吸又浅又急,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衬衫,攥得好紧。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被轻轻放倒在床上。
床垫陷下去一块,弹簧轻轻响了一声。
她躺在那儿,淡蓝色的裙摆铺散在白色床单上,头发散在枕头上。
她两只手还僵在身侧不知道该放哪。
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床单,抓了一下又松开。
“你看着我干嘛。”她先开口了,声音有点干。
“好看,看不够。”
“你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说好看。”
她别过脸去,只留给他一个红透了的侧脸和一只红透了的耳朵。
“非常好看。。”
“比刚才更土了。”
许清河笑了,他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
另一只手指尖碰了碰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把那几根头发拨开露出她的眼睛。
杏眼清澈,今天眉毛描得恰到好处,粉唇娇艳欲滴。
她睫毛抖了一下,攥着床单的手指收紧了。
“陈玥。”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嗯。”
“……可以吗?”
陈玥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说。
但她松开了抓着床单的手指,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短发,轻轻往下一带。
那个动作已经很明确了。
不骂他傻逼就是同意,不踹他就是同意,不嘴硬就是同意。
许清河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是眉心,然后是鼻尖。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拆一件等了很久的东西,不敢急。
她的睫毛扫过他下巴,痒痒的。
他吻上她的嘴唇的瞬间,陈玥一激灵。
“唔……”
她没踢他没骂他也没说什么“不许吐信子”,只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带着草莓奶油蛋糕的味道。
唇舌交缠时,她的手指不自觉的从他后颈滑到后背,攥着他衬衫的布料,攥了一下又松开然后手指慢慢攀上他的背。
她的帆布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掉了,一只歪在床边一只掉在地毯上。
那只企鹅坐在床头柜上咧着嘴对墙壁傻笑。
过了好一会儿,陈玥忽然偏开头,脸红得不行,声音闷闷的。
“你顶到我了……”
许清河顿了一下,往旁边挪了一点,继续紧紧贴着她。
陈玥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手的温度,触碰到皮肤的时候,好烫,在她后背上,像倒开水一样。
她小声说了一句:“许清河,你的手好烫啊。”
许清河停了下来。
不是慢慢停的,是整个人忽然僵住,像被什么东西按了暂停键。
他的呼吸还很重,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心跳快得自己都能听见。
陈玥躺在他身下,脸红得能滴血,嘴唇微微肿着,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睫毛上沾了一点水光。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怎么突然停了,就听见他开口了。
“不能在这儿。”
陈玥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还搭在他后颈上,能感觉到他后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整个人都在用力。
不是压她的那种用力,是克制的那种用力,像在跟自己较劲。
“怎么了?”她的声音有点沙,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嗓子干了。
许清河从她身上翻下来,坐到床边,两只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
他后背的白衬衫被汗浸了一小块,贴在肩胛骨上。
“这地方不行……”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限时房,时间太短了,楼下前台随时能上来。而且这墙感觉不隔音。”
他偏过头看她,眼神里还有没收干净的意乱,但语气已经在努力恢复正常了。
“你第一次不能在这种地方。”
陈玥躺在床上,看着他的侧脸。
他坐在床边,背对着她,肩膀还在微微起伏。
夕阳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把白衬衫染成了暖黄色。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是委屈,不是失望,是说不上来
这个人刚才明明都快压不住了,硬是把自己从她身上挪开了。
她坐起来,拉了拉被揉皱的裙摆,把滑下来的肩带推回去。
然后她伸手从背后戳了他一下。“许清河。”
“嗯?”
“你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