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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许清河跟陈玥从孵化园出来，bms 的后续工厂合作也谈妥了，加上徐天海的推波助澜，预计今年暑假就能与车企初步试验。
正当两人回去的路上时。
突然，撞见几个人。
那个人头发带着点灰白，表情极其拽，嘴上还叼着烟，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他们四人两手插兜，走到许清河他们面前。
“你就是陈玥？”
陈玥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变得凌厉起来。
“你谁啊？有病吧？别挡路。”
那个人没理她，然后又把目光移向许清河，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你是许清河——？”
许清河就这样淡淡地看着他，打断他：“那个帖子是你发的？”
他猜到了。
许清河还没来得及继续问，陈玥突然冲了上去，拽着他的衣领，狠狠的用力推了他一下。
“是你他妈在网上黑我？！老娘弄死你！”
许清河赶紧拦住了她，陈玥气得差点失去理智。
王宇被她推了好几米，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被后面的兄弟扶住。
这女的力气是真的大。
他嘴角翘起来，然后扯了扯领子，“抱歉，我就是……娱乐一下。”
“今天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啊陈同学，我就是无意的。”
娱乐你妹！
无意你妹！
陈玥握紧了拳头。
他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说图个乐，而她这段时间被那么多人无故指责，每次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原本以为在大学就能正常生活了，结果这些垃圾却层出不穷。
她一个人可以忍，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有未来，她有朋友，有许清河。
现在他说就是为了图个乐，无意？她需要吗。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许清河把陈玥拉到身后。
王宇背后的几个男生也开始起哄了，其中一个头发披散得跟古惑仔似的男生阴阳怪气道。
“哎哎，差不多得了，又没缺胳膊少腿的，至于吗？”
闻言，陈玥咬着牙，眼眶都红了。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就是，多大点事，你们这些女生就是矫情，惯的臭毛病。”
王宇笑了笑：“行，道歉我也道了，这事就算了吧？都是年轻人一时冲动，别闹得太难看，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啊。”
说完，王宇转身就走，忽然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站住！”
王宇停下脚步。
许清河走上前，表情冰冷地看着他，“你们三个，弯腰九十度赔她道歉，这事就暂时算了。”
王宇回过头看着许清河，没多在意他的话。
“什么意思，弯腰九十度？哥们，你没搞错吧？我帖子也发了，还专门坐车一个多小时过来道歉，你还想怎么样？这么斤斤计较，是不是爷们？？”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笑了。
那个头发披散的男生把手插在口袋里，嗤了一声：“差不多得了啊，别蹬鼻子上脸。”
陈玥从许清河身后探出脑袋，梗着脖子道。
“蹬鼻子上脸怎么了！你们算什么东西？欺负人还有理了？你知道陈玥的陈字怎么写的吗！”
许清河没看他们，抬手把陈玥的脑袋按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王宇面前。
两个人差不多高。
但许清河的眼神让王宇脸上的笑不自觉地收了一下。
不是凶狠，是那种看穿了一个人之后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一，你发的帖子，每条阅读量都超过五千。也就是说，至少有五万人看到过你对她的造谣。你道歉的帖子发在哪？全网推送了？没有。你发在了一个周末晚上十一点，阅读量到现在不到三百。”
“第二，你说你是图个乐。你在网上发帖，说她高中霸凌同学、跟社会人员鬼混、说她的投资是靠不正当关系拉来的，你觉得这是乐子？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哪个学校的？你敢不敢让我也图个乐？”
王宇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下意识想回头看身后的人，但忍住了。
他咬着烟嘴，没点。
“第三。你说你专门坐车过来道歉？但你的语气是‘我都道歉了你还要怎样？’。这不是道歉，这是施舍。你施舍一个体面的收场，然后回去继续当你的大爷。”
许清河的声音始终不高，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稳得像钉钉子。
“我不要你的施舍。我要你们四个，弯腰，九十度，对着她，说‘对不起’！”
“必须说完，这事才算暂时翻篇。不服气，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谈，派出所你认识路吧？就在旁边两公里远。”
王宇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许清河，沉默了好一会儿。
身后的三个人也不再起哄了。
其中那个头发披散的男生看着许清河，咽了咽口水道：“宇哥……”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被王宇抬手拦住了。
王宇把烟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对着陈玥，弯下腰。
九十度，动作很慢，像是每一度都在跟自己的面子做斗争。
“对不起。”
他身后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披肩发的那个先弯了腰，然后是另外两个。
姿势没那么标准，但都弯了。
“对不起。”
陈玥站在原地，看着他们。
她的手还攥着许清河的袖子，没动，另一只手攥紧了。
眼眶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冷得跟高中时坐在最后一排、谁也不理的那个精神小妹一模一样。
“行了，滚吧。”
王宇直起腰，看着陈玥。
他想说点什么，
大概是一句“妹子挺有脾气”或者“下次请你吃饭赔罪”之类的场面话，但陈玥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是图个乐。我告诉你，我不是。那些帖子说我霸凌同学，我高中没动过任何人一根手指头。说我靠不正当关系拉投资，我的每一分钱都是跟团队熬夜熬出来的。你可以道歉，但我没有原谅你。以后你想起这件事的时候，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想想你自己。多大的人了，做事之前动动脑子。”
王宇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了一下头，灰溜溜地走了。
三个人跟着他，脚步声在树间显得格外清晰，直到渐行渐远。
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说话。
陈玥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然后慢慢松开攥着许清河袖子的手。
“走吧。”
“玥玥。”
“我真没事。”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恢复了正常。
“刚才推他那一把的时候手有点抖，但不影响，回去买个创可贴，刚才拽他衣领的时候指甲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