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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陈玥跳下床利索点的在卫生间找了一根撑衣杆。
“拿着！”陈玥递给他。
“那你呢？”
“我有这个——”
她从卫生间拿一根马桶塞子，红色带橡胶头那种，看起来更像武器，也更吓人。
许清河一愣，“你从哪找的？”
“别废话了。”
随后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后，许清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年头大学周边治安，按理来说挺好的啊，怎么会有人敲门，还是在大学附近。
许清河慢慢拧开门把手，门开了一条缝。
发现门外站着三个穿制服的人。
警察？
而且不是保安，也不是酒店的人，是正儿八经的警察。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察，眉毛很粗，眼神扫过来带着职业性的压迫感。
身后两个年轻一点的，一个拿着文件夹，一个正往对讲机里说什么。
“你们……”许清河话还没说完，陈玥差点把马桶塞子甩上去，随后赶紧收住动作。
中年警察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撑衣杆上，还有后面陈玥的红色马桶疏通棒上。
那两个年轻警察也看到了，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正面搞偷袭？想袭警？”
那中年警察语气不凶，但那个眼神很犀利。
陈玥赶紧把疏通棒藏在身后。
许清河把撑衣杆靠在墙边，清了清嗓子。
“那个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警察没回他，开了灯，他先往房间里面扫了一圈，房间两个行李箱和一些衣服和一些生活用品，比较凌乱。
“你们是来干嘛的？”
陈玥脱口而出：“来学校踩点的。”
踩点。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中年警察的眉毛挑了起来，另外两个警察也齐刷刷地看向陈玥，那个表情就像是坐实了笔录里的内容一样。
陈玥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是提前来看看学校，就是踩点……不是……那个踩点，反正就是看看！”
她越解释越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自暴自弃地闭上了嘴。
许清河在旁边轻咳一声，他赶紧解释道：“我们是江城大学的新生，明天报到，今天提前过来看看学校，熟悉熟悉环境，她说的那个‘踩点’就是普通的踩点，不是你们想的那个踩点。”
“普通踩点？”年轻警察重复了一遍，嘴角有点压不住。
中年警察又看了一眼陈玥，她那个彩虹马尾在灯光下特别显眼，三撮颜色，混在黑头发里，再配上她刚刚那句“来踩点”，整个人气质跟学生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们什么关系？”
“情侣。”
“同学。”
两个不同的声音叠在一起。
警察：？？？
许清河转头看陈玥，陈玥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改口：“同学，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到底是同学还是男朋友？”
“都是！”两人这回口径一致。
中年警察又看了看他们两个，眼睛眯起来，意味不明。
“你说是情侣，她说同学，到底…...”
“她紧张，”许河转头看陈玥，“她一紧张就乱说话，刚才那个‘踩点’也是紧张说秃噜嘴了。”
“我没紧张…”陈玥脸涨得通红，许清河回头瞥她一眼，她立刻改口：“我是紧张了。”
“行了。”中年警察摆摆手，打断了他们，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到了门缝底下。
许清河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下去，门缝下面塞着几张卡片，彩印的，上面印着那些穿得格外清凉的女人和电话号码。
他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注意，而且那些卡片刚刚还没有，现在突然出现在门口，确实很可疑。
中年警察弯腰捡了张卡片，看了两眼，然后递给身后的年轻警察。年轻警察用笔把那几张卡片塞进证物袋里。
气氛突然变得更不对了。
这时，中年警察忽然开口，语气逐步变为公事公办：“楼下有人举报，说这栋楼，这个宾馆有从事非法交易的活动，所以今晚整栋宾馆都要盘查。”
非法交易。
陈玥的眼睛瞪大了，他看着警察，又看了看许清河，然后目光落在装着卡片的证物袋，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们……”
“身份证拿出来。”中年警察打断了她，“配合一下调查。”
许清河转身去拿身份证，陈玥还站门口，手里的那根马桶疏通棍放下，然后也从双肩包翻钱包，手微微颤抖，抽身份证的时候差点全抽出来了。
中年警察接过两人身份证，对照着看了看。
“许清河。”
“是。”
“陈玥。”
“是。”
“你们两个都是香城的？”
“对。”许清河点头。
“同一年生，同一个高中？”
“对。”
然后许清河又从行李箱，抽出两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这个是我们的录取通知书，江大的，她土木工程，我计算机，来报到的。”
中年警察接过录取通知书展开，确实，大红印章烫金校名，背面印着报到须知。
他看了大概十秒钟，然后递给旁边两个年轻警察，翻过来确认印章。
“真是江大学生。”年轻警察小声说。
中年警察看了看陈玥，又低头看了看那份录取通知书上面的专业——土木工程。
他忽然笑了一下：“你是学土木的？”
陈玥不明所以地点头。
“那你那个马桶疏通棒哪来的？”
陈玥的脸腾地红了：“我在厕所随手拿的，我怕万一有人入室抢劫…”
中年警察把录取通知书合上，连同身份证一起还给他们。
“以后别瞎用‘踩点’这个词，更别在警察面前用。大半夜敲门，你拿武器是对的，这倒也不算错，安全意识还可以。但那个马桶棒别拿了，那玩意儿不卫生。回头去你们学校开安全讲座，你来当校园安全大使。”
话音落下。
陈玥的脸红透了。
校园安全大使？
她把马桶棒往墙角踢了踢，好像那东西跟她一点关系都没了。
另一个年轻警察看了眼靠在墙边的撑衣杆，笑了一声。
“不过你俩这装备挺齐的，一个撑衣杆一个马桶塞，这是准备打架还是通下水道？”
陈玥把脸埋在许清河的肩膀里，“…别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