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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凯站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拍了两下，又指挥起来。
“计算机的来左边，土木的来右边！分边站分边站！”
还真有人听他的指挥。
围观人群自动分成了两拨。
左边计算机系的居多，右边全是土木的。
计算机那边有人在喊老许别放水，土木那边马上回了一句陈代表盖他。
许清河再次运球。
这次他收起了所有花式，直接背身单打，把重心沉下去，一下一下往里顶。
陈玥被他顶得连连后退，鞋底在水泥地上擦出吱吱的声音。
她咬着牙顶住他的背，手指死死扣在他腰侧，但力量差距摆在那儿，防不住。
就算他是球场上的花木兰，也扛不住。
他背打了三步，忽然一个转身，从她左侧闪过去，轻轻松松挑篮，进了。
周围有些女生小声说你看那个男的，好帅啊，是不是土木的？
旁边有人纠正道，是计算机的。
叫许清河，上次文艺汇演唱《一次就好》的就是他。
刚才还在为土木加油的几个女生顿时不说话了。
几个回合下来，许清河进了四个球，陈玥只靠着捡漏投进一个。
她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有几根粘在脸颊上，但每次防守还是弯着腰死死盯着他。
她球技确实不如他，力量也不如他，速度也不如他，但她就是不认输。
“你真就一个球都不给我？”
她趁着捡球的间隙，双手撑着膝盖喘气，抬眼瞪他。
“公平竞争，不打假球。”
陈玥在心底骂了一句，这傻逼真的一球都不让她，下手一点都不留情。
她在心底笑了笑，没办法，谁让她喜欢的就是这么一个人呢。
“行，公平竞争。”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走回三分线外。
“还有五个球，谁赢还不一定。”
许清河看着她那个眼神，心想她就算输了也不会说一句软话，但他喜欢的就是她这中劲。
场边计算机那边喊老许别放水。
土木那边正在给陈玥支招。
有人喊封他右路，有人喊投三分，还有人喊让他先走两步再突破。
张凯在旁边听得直乐，说你们这他妈跟下棋似的，邓嘉浩说竞技体育到了最后就是心理博弈。
最后三个球。
陈玥的体力明显下来了，她的白色短袖后背湿了一片，贴在后背上。
但她每次许清河投篮的时候还是用尽全力跳起来干扰，有一次手指差点碰到球，还有一次真的改变了球的轨迹。
罗毅兴说她的防守效率在上升。
邓嘉浩推了推眼镜，说这叫学习曲线，有些人天生就是吃对抗饭的。
到最后一个球了。
许清河在三分线外接到球，陈玥站在罚球线位置，重心压低，表情专注。
他运球往右突了一步，急停，做了一个假投，陈玥没起跳。
又做了第二个假投，她还是没跳。他第三次终于出手了。
陈玥起跳，指尖擦过球的底部。
不是盖帽，只是轻轻蹭了一下，足以让球偏离轨道。球磕在篮筐边缘，弹了一下，没进。
陈玥抢到篮板，抱着球喘了好几口气，然后把球往许清河怀里一扔：“你赢了。”
“你刚才为什么不吃我前两个假动作？”
“前两个你眼睛没看我。”陈玥直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第三个你看了。”
球场上忽然安静了片刻。
围观的人在这一刻没人出声，连张凯都忘了鼓掌。
那个端饭盒的女生胳膊肘搭在朋友肩上，轻轻说了一句你看他们看对方的眼神。
张凯从长椅上站起来，把剩下的瓜子壳拍掉，走到球场中间大声宣布。
“胜方——许清河！败方也是MVP——陈代表！她是真能防啊，我觉得明年校队可以考虑招她。”
“刚才谁说我来着？计算机的？你们刚才在那边喊什么？”
“公平竞争。”许清河笑了一下。
一场下来，她出了一身汗，头发都湿了，贴在额头上，显得整个人娇俏无比。
许清河递了一瓶水给她，她接过来喝了一口。
“呵，你这人还真是公平，对我还真不放水。”陈玥挑眉道。
许清河轻笑一声，接着一本正经道：“那是自然，在外面我没面子不就是你没面子，你没面子不就是我没面子？对吧？”
陈玥无言以对，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歪理，你没面子关我什么事。”
许清河补了一句：“当然有关系，毕竟我们是一体的。”
“一体你个头！”陈玥嗔怒道，脸颊泛着红晕。
许清河笑了笑，然后朝张凯他们挥了挥手。
“走吧，吃饭去。”
陈玥点点头，跟了上去，两人并肩而行，有说有笑。
走到一半，她又补充道：“不过你没放水才是对的，要是真放水了我反而会生气。”
闻言，许清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我知道。”
“你知道？”陈玥微微一愣。
许清河点点头，笑着把刚刚的话还了回去：“当然，因为跟你在一起久了，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陈玥沉默了一瞬。
“你去死吧！”
许清河快步向前，陈玥瞪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后面，众人跟着他们，笑个不停。
罗毅兴跟在沈果儿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几秒。
想起许清河上次说的话，“下次别让她说谢谢。”
然后他忽然喊了一声：“沈果儿同学——”
沈果儿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啷个事儿？”她问道。
罗毅兴忽然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没，没事。”
“没事喊啥子嘛，你个蛇皮儿。”沈果儿骂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完了，他本来是想说十一月快到了，让她记得加衣服的，可话到嘴边一下子就怂了。
下次，下次一定要说出口。
食堂里。
许清河并不知道罗毅兴为了一句话纠结了半天。
他看着眼前的女孩，抿嘴一笑，然后夹起一块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上次跟学姐出去都瘦了。”
“哪里瘦了？”
陈玥瞪了他一眼，抗议道：“本来九十八，现在还胖了两斤了好不好？你瞎说。”
许清河目光往下移了几公分，嘴角翘起来：“嗯，好像是胖了。”
陈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顿时脸红了个彻底：“越来越流氓了你。”
许清河挑眉看向她，认真道：“我哪里流氓了？这从男友角度来看，很正常吧？而且我只对你流氓。”
陈玥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道：“那你不许从男友角度看，你从别的角度看。”
“别的角度？”许清河想了想，凑过去低声道：“……可能更流氓。”
“你……烦人！”
陈玥实在忍不住了，随后抬起胳膊肘用力顶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