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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
“去看海吧？我换条裙子。”陈玥提议。
许清河也没意见，现在也没什么事。
但他想进房间，却被一个枕头砸出门外，站在走廊发懵。
门再打开的时候。
陈玥换了条碎花连衣裙，腰间系带，脚上换了双平底凉鞋。头发披在肩上，补了淡粉色口红。
“走吧。”
“好看。”许清河说。
“我知道，谢谢夸奖。”
陈玥从他身边走过去，裙摆扫过他的手臂。
“你刚才在门口有没有反思自己为什么被赶出来？？”
“反思了。下次不看了，直接上手——”
“滚。”
出租车沿着海滨公路开，车窗开着。
海平线越来越近，从一条蓝线变成一整片蓝。
陈玥把凉鞋脱了拎在手里，光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她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许清河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愣什么，过来啊。”
许清河脱了鞋跟上去。
她弯下腰捡了个贝壳，圆的，白的，边沿缺了一小块，放手里翻了翻，递给他。
“给你，第一个纪念品。”
许清河把贝壳放进口袋。
走了半圈，陈玥忽然开口。
“许清河，咱们公司以后谈生意，是不是得买辆车？”
“嗯，要买。出门谈生意好歹有个样。”
“那我给你当司机。”陈玥转头看他，表情很认真。
许清河笑了。
“你笑是什么意思？”陈玥不高兴了。
“我高中就会开车了，比你还快。你以为我考驾照是闹着玩的？”
“你当时跟教练吵架的事迹。”
“他先骂我的！他说我侧方停车歪了五厘米，我说五厘米又不是五十厘米，算了不提了。”
她把手一挥，“反正我拿到驾照了。手动挡自动挡都行。你喜欢什么品牌？”
“BMW。”
陈玥愣了一下：“太贵了吧？你现在买不起，咱们先买个实用的。”
“买得起。”
许清河把手插在口袋里，踩了踩脚下的沙子。
“投资款马上到账，公司名义买可以抵税，增值税抵十多万，折旧还能抵所得税。”
陈玥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怎么什么都懂？”
“攻略做得好。”
“又是攻略！你那攻略是不是叫《重生之我是商业奇才》？”
“叫《如何让高冷总裁给我当司机》。”
“滚。”
她踢了一脚沙子，几颗沙粒溅到许清河裤腿上。
但她没把手抽出来，也没反驳“陈秘书”三个字。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那就买X3，白色的。抵税的事你说了算，选车的事我说了算。”
“为什么X3？”
“因为好看。而且——你坐副驾，我开。”
走到一片礁石前面，陈玥把手机塞许清河手里。
“帮我拍照，记得拍好看点。”
她靠到礁石上，一只手撑着石头，另一只手叉腰，下巴微扬，摆了个“老娘最美”的姿势。
许清河举起手机，咔嚓了几张。
“拍好了没？”
“好了。”
陈玥凑过来看屏幕，然后她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许清河。”
“嗯？”
“你拍的都是什么？”
她指指屏幕上第一张。
眼睛半闭，表情正在从微笑切换到说话的瞬间，看起来像在翻白眼。
第二张，风把头发全吹到脸上，五官一概看不清。
第三张倒是清楚，但从下往上拍的，下巴和脖子连成了一片。
“这张显得我脸好大！”她把手机怼到他面前。
“有没有一种可能……”
许清河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了看她的脸，“你本来就脸大？”
陈玥瞪着他。
海浪哗哗冲上来，退下去。一只海鸥停在礁石上，歪着头看他们。
“许清河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脸本来就……”
许清河往后退了一步，“不大，我刚说的是不大。”
“你刚才明明说的大！你以为我没听见吗！你完了！”
她从礁石上跳下来，弯腰撩起一把海水往他身上泼。
许清河侧身躲开，第二把水紧跟着就到，正中胸口，把他T恤湿了一片。
“你躲啊，你再躲啊！”
陈玥站在海水里，碎花裙子湿了裙摆，但她完全不在意，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你也完了。”许清河弯腰，双手捧了一大捧海水。
“你敢——啊！”
陈玥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被许清河从后面泼了一身。
海水顺着头发往下滴，裙摆湿到大腿。
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裙子，慢慢转过身。
“许—清—河！”她咬牙切齿，但嘴角在往上翘。
“你先把水泼过来的。”
“我不管，你完了。”
她弯腰去捧水，许清河转身就跑。
两个人在沙滩上追了三个来回，最后许清河故意放慢了一步被她追上，拿后背挨了她好几下湿巴掌，还有一脚。
最后两个人都跑不动了，弯着腰喘气，互相指着对方狼狈的样子笑出声来。
“再来一次。”
陈玥把他拉到礁石前面，重新摆好姿势。
“这次把我拍好看点。”
“你要求挺多。”
“废话，我是你领导，不对，我是你未婚妻，未婚妻要求高怎么了？”
“刚才还是领导，现在又变未婚妻了。”
“我身兼多职，你有意见？”她扬起下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裙摆还在往下滴水。
许清河重新举起手机。
镜头里她靠在礁石上，头发湿了，口红掉了一半，碎花裙子贴在身上，狼狈得不行。
但她下巴扬得老高，嘴角翘着，眼睛里全是光。
咔嚓。
他没按快门，先把镜头对好了。
她不看镜头，看的是他。
照片里她的下巴扬得高高的，嘴唇翘翘的，头发上还挂着水珠。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刚好眯了一下眼睛。
“拍了没？”
“拍了。”许清河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没说话。又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他。
“这张留着，再拍几张正常的。”
“什么叫正常的。”
“就是……我不要看镜头，我要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