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
许清河把车停在楼下,他拎着几个袋子上了楼,妹妹跟在后面。
他推开门,陈芳和许建国正坐在客厅,看见他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爸妈,我回来了。”
“哎呦,我儿子回来了。”
陈芳赶上前,半年没见了,也唠叨了半年,这会儿终于见到了。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往他身后看,“陈玥呢?”
“在姑姑家。”
许建国也跟着问了一句。
“怎么不带过来,都订婚这么久了,不应该回咱家住吗?”
许清河一愣。
他没想到这二老思想这么开放半年没见,就这个思想觉悟,是不是在偷偷去了国外进修了。
这时,许可欣从背后探出脑袋,不满道。
“妈,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回来?”
“你不知道家在哪吗?”他妈白了她一眼。
许可欣哼了一声,随即抱着那个袋子回去房间睡觉。
许清河坐在沙发上,跟他妈离得不远,随即拿出来两个盒子递了过去。
“妈,送你的礼物。”
然后又拿出另外一个,递给许建国,“爸,这是你的。”
陈芳打开盒子一看,眼睛一亮,但又很快压了下去。
是一个金手镯,上面写着大概三十克左右,成色很足。
许建国也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眉头一皱,然后又快速把脸转了过去,把自己的那个盒子放到了一边。
陈芳心里很高兴,但下一刻还是认真说道:“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你自己把钱用在刀刃上,买这些这得多少钱?”
许清河笑了笑,说:“这不贵,陈玥挑的。”
陈玥挑的?陈芳一愣,许建国一听,明白了。
不贵,确实是真的不贵,09年的金价才二百多一克,这玩意没有十多年后涨得那么离谱,回香城时就索性买了。
但陈芳还是心疼,她掂了掂重量,这得她上好几个月的班才能买得起,太奢侈了。
许清河眼见他妈又推过来,赶紧说道:“妈,您要是不想要给爸吧?他肯定喜欢。”
许建国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腰杆立马坐直了,还有这种好事?
“咳咳,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芳瞪了他一眼,摆摆手,没好气道:“一边去,这是儿子送我的。”
许建国不说话了。
陈芳转头看向他旁边的那个手礼袋,伸手去拿,结果被许建国拦住了。
“你干嘛?”
陈芳皱眉,“我看看里面是什么。”
许建国不给,两人拉扯起来,最后许建国赢了,把东西拿进了房间。
许清河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回到房间后,许清河打开他那台大头台式电脑
电脑开机了,许清河打开一个网站。
屏幕上是美股的K线图。
他调出几只股票,反复看数据。
英伟达。
现在的股价还很便宜,几十美元上下波动,K线平稳,交易量不大,远没有后来那个AI芯片霸主的样子。
他记得前世这只股票在二零一六年之后开始起飞,到二零二三年的时候涨了几十倍。
还有AMD,英特尔的股价在跌,英伟达的曲线稳步往上。
他把这些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又去翻A股,找了几只半导体和新能源的票,把名称和现在的价位一一记下来。
毕竟国外的钱,不赚白不赚。
他关掉K线,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商业计划。
写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电脑,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
这些都是未来的公司巨头,每一个都站在了时代前沿,想要继续让星驰走下去,他必须跟上。
他又切到国内股票,翻了几只,又想起另一件事。
创业板,四万亿,新能源补贴。他打开日历,在心里倒推时间。
2010年前后是创业板扩容的关键期,也是新能源产业政策开始密集出台的阶段。
这里面的机会太多了。
但眼下他只能抓住最核心的那条线BMS。
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差,缺的是时间和资本,也要一个为未来做打算的准备。
哪怕那天真的还是来了,他也能从容应对,有足够的底牌,也有足够多的资本支撑。
然后帮她把玥茶开到全国。
这次,他会像前世她那样,把那一千万钱拍在她面前——“签字,别问!”
不要让她在那个最好的年华匆匆走了。
等她重新回到那个舞台上,让所有人都看到,彩虹的绚丽。
他关上灯,躺在床上。
隔壁房间,主卧。
陈芳和许建国并排躺在床上,她把刚刚那个黄金手镯摘下来,放在床头边。
“老许,你说咱儿子是不是太优秀了?我都有点飘了。”
许建国翻了个身,慢慢开口:“你哪天不飘?”
陈芳用手肘顶了顶他,“说正经的,上上次许可欣说他哥那件事,什么投资,我都有点不真实呢,感觉像做梦一样。”
“还有,现在我去菜市场买菜,人家问我儿子在哪上学,我说在江大,自己还开了公司,那卖鱼的老王都眼睛直了,说你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许建国又翻了个身,没说话,他老婆一向话多,习惯了等她说累了再开口。
陈芳还没说累。
继续说道:“……我回来路上越想越高兴,可又有点不踏实。你说这孩子的脑子是不是不像咱们老许家的?”
许建国终于开口了,非常平静地说:“哪里不像?”
“你不觉得吗?你爸种地的,你爷也是种地的,你穷了三代,到了你这半辈子才在城里买上了房,儿子这一下就……这比光宗耀祖还光宗耀祖。”
许建国往她那边挪了挪,靠近了她一点,闷闷说了一句:“比我强。”
“就这?”
“那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许建国远离了她的身边,往床边挪了挪。
但陈芳不依不饶,伸脚踢了踢他:“你给我说说嘛,儿子这样,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