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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建国没坑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高兴，但咱不能给孩子添乱，他有他的事，咱能帮就帮，帮不上也别添乱。”
陈芳笑了：“你这人，就是嘴硬，其实心里比谁都高兴，今天儿子给你带礼物的时候，我看见了，你嘴角都翘到后脑勺了，还装。”
许建国没有说话，但陈芳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搁在被子外面，他那个表还没摘下来。
“哎，建国，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就能躺了？”
陈芳侧过身看着许建国，语气里带着憧憬。
“孩子有出息了，咱们做父母的别一根筋累死累活的，我有空就去跳跳舞，跟王婶他们打打麻将，喝喝下午茶，你不是一直想钓鱼吗？以后天天去，躺着钓。”
许建国又没说话，之前说他不务正业，浪费时间，不就是没钓到鱼嘛。
好了，现在有机会了，但他又不想去了。
他回了一句：“有钱躺那才叫躺，没钱躺那叫摆烂。”
陈芳直接乐了，她老公真是越活越年轻。
“你现在满嘴这些新词儿啊？说，是不是平时又偷摸在儿子房间冲浪了？”
许建国没跟她说，最近学点新东西，万一以后儿子出息了，有名了。
然后那些……媒体，需要父母上台讲两句，现在都是年轻人，他得跟上时代潮流。
这时，陈芳把镯子拿出来，最后又戴回去，动作反复了好几遍。
然后说了一句让许建国差点呛到的话。
“建国，要不明年咱们再要个三胎？咱们俩的基因那么强？”
许建国听完沉默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三胎，再过几年他都快五十了，老胳膊老腿的，哪经得起造？
就算经得起折腾，他也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照顾。
再说了，她自己都四十来岁了，怎么还有这种想法？
三胎能不能生出来还不一定呢，还三胎，生三个轮胎还差不多。
“不生，你儿子再过几年都要结婚生子了，你想孙子儿子一起上幼儿园？”
陈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我就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了？”
许建国闭上眼，继续睡觉。
……
香城的日子没多久，很快要回江城了。
早上许可欣把行李放好问陈芳：“爸，妈，你们去吗？”
二人摇摇头：“你去，在那边要听你哥的话，知道吗？”
许清河让他们放心，最后两人叮嘱一番，做了最后的道别。
两人站在路边，目送他们离开。
陈芳叹了口气，忙，忙点好啊…
等车走远后。
下一刻。
她像变了个人似的，冲许建国笑了起来。
孩子们总算送走了。
她心心念念盼了十几年的二人世界终于是等来了。
到了江城。
许清河把陈玥按在家里休息，他去公司，许可欣也吵着要去公司玩。
到了公司后，车停到地下车库，上了电梯。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他看见张凯趴在桌子上。
“起来了，来人了。”
许清河敲了敲张凯的桌子。
张凯猛地抬头。
脸上还有键盘印子，看到许清河身后的许可欣，立马精神了。
“哟？这就是你妹吧？妹妹好？我叫张凯，你哥的室友兼创业合伙人，你好可爱啊可欣妹妹。”
“凯哥好。”许可欣甜甜一笑。
这时沈果儿正从厕所出来。
看到许可欣，上前上下打量一番，啧了一声：“你这妹妹长得好巴适，水灵灵撒——”
她伸出手要跟许可欣握手，许可欣笑嘻嘻地跟她击了个掌。
她左看右看，看到墙上那个logo：“我哥的公司就这么大啊？”
许清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宣传册递给她。
“明年你再来，我给你留个工位，不许偷懒摸鱼。”
许可欣接过去翻了翻，嘴甜得没边。
“谢谢哥，那我能不能也当个什么职位？比如——星驰科技首席体验官？”
张凯在旁边起哄，逗她：“行啊！让你哥给你印个名片，头衔就写‘首席吉祥物’。”
许可欣撇撇嘴，她长得又不像吉祥物。
闹了一会儿，许清河把电脑打开，开始处理正事。
罗毅兴递过来一份测试报告。
张凯汇报说，第一批需要用的那几颗进口采样芯片不好买，供应商说至少要两周才能到货。
邓嘉浩在电话里跟供应商确认了几遍型号，挂断之后说对方答应明天给报价，但价格可能会涨。
许清河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说：“备选型号那边同步问，不能只押一家。”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不一样。
许可欣看着他哥，好像真的很像那什么ceo，比电视上的还像。感觉她哥装得挺像个啊？
她小声问沈果儿：“果儿姐，我哥平时在学校也这样吗？”
沈果儿挑了挑眉，笑着说：“乖乖——你哥平时在学校比这更凶。”
“那我以后不敢来实习了。”
沈果儿拍了拍她的头：“你别怕，玥玥在的话他不敢，你在公司随便睡觉摸鱼都行。”
许清河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你实习给你开工资，跟他们的实习标准一样，不搞特殊。”
许可欣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有钱？那得来。
“哥你说什么呢？我这是关心公司发展，才不是为了工资，不过工资一个月多少啊？”
“你还没到年龄，先写暑假作业。”
许清河从包里抽出一本《五年中考三年模拟》放桌上，陈玥特意买的。
许可欣的脸一下子垮了，哀嚎一声，哭丧着脸。
“不是吧哥——？你不是让我来江城跟着你体验生活的吗，你还给我发暑假作业？”
许清河把作业本往前推了推，嘴角弯起来。
张凯在旁边没忍住，笑了一声。
许可欣转头瞪他：“你也不帮我！”
“不帮。你哥教育你，我不敢拦着，我怕他也给我布置作业。”
许可欣噘着嘴坐在一边。
翻开了作业本，拿笔在“日期”那一栏里用力写了个“7月20日”，纸都划破了。
沈果儿小声跟罗毅兴说：“许清河教育妹妹，跟搞公司一样，有模有样。”
罗毅兴没抬头，只回了一句：“你小声点，等会儿他该让你做周报了。”
沈果儿立马别开脸。
许清河电脑旁边那堆资料里抽出一份，翻了翻。
是星驰科技的开源协议初稿，上次陈玥提过的那些点，怕有人在上面做文章，现在需要修一下解释权终归。
张凯在旁边跟许可欣说着悄悄话。
许可欣在旁边小声嘀咕：“凯子哥，我嫂子好懂啊？”
张凯也小声说：“你嫂子现在辅修法学，还没上课就研究法律条文了，你哥每次搞合同都让她过一遍，不然你以为你哥的御用法务是谁？”
许可欣“哦”了一声，那她以后也学法学。
中午吃饭的时候，众人去了楼下的园区食堂。
许可欣忽然问了一句：“哥，你们公司什么时候能超过那个……邦什么来着？”
许清河筷子顿了一下，不可置信：“邦通电子？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做你的妹妹怎么可能没点本事？我昨天在网上查的，说是什么BMS行业龙头，业务范围很广，论坛上说你们跟他们迟早要打一架。”
许可欣扒着饭，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追一部商战剧。
“哥，你们什么时候打？到时候我帮你加油。我还会截图，把那些说你坏话的帖子都记下来。等我长大了也来你公司，帮你打架。”
话落，众人在一旁笑。
许清河夹了块肉放许可欣碗里，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不用打，会自己乱。”
许可欣眨眨眼，没听懂，但也不问，低头吃肉去了。
许清河低头继续吃饭，碗里的米饭冒着白气。
他忽然想起前世，邦通电子是在二零一一年前后出的问题，先是过度扩张，然后核心技术人员被挖角，两年内市场份额从第一跌到第四。
那时候他刚准备上研究生，只觉得那是条新闻。
现在想想，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他要做开源联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