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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罗根的基因里，有一部分信息并不在DNA上。”
林星火把报告发了过来。
两组体内组织的仿真模型出现在林浪面前。一组取自普通变种人，另一组来自金刚狼。高能射线烧毁同样大小的肌肉后，前者彻底坏死，后者却在神经系统持续参与下恢复原状。
真正奇怪的是，新生细胞记得自己该长成什么样。
DNA可以决定一个细胞属于肌肉还是骨骼，却不会记录一个人的年龄、神经连接和身体各处的细小差异。罗根的身体每次重生，都能绕过这些缺失的信息，回到同一个状态。
林星火把罗根的X基因复制进普通细胞，结果只长出一团失控的肉。离开罗根的身体后，基因依旧存在，那份让生命保持“是自己”的信息却消失了。
“我在他的神经系统和X基因之间，发现了一条持续循环的信息链。”林星火说道，“它在给每个新生细胞下达同一个命令：你仍然是罗根。”
林浪盯着模型。
“自我锚点？”
“可以这么称呼。它很原始，只能约束他的身体，甚至不受他本人控制。但它确实让生命的信息，部分摆脱了细胞这个载体。”
林浪想起了挣扎者。
那个死囚把思维量子化以后，所有科技造物都能成为他的身体。飞船、计算设备、武器，只要被他的思维接管，就属于那个名为挣扎者的个体文明。
林浪调出当年的交谈记录。超凡者、超人、求真者、圣人，在挣扎者口中都指向另一种层级的生命。
它给出的前提，是改造思维、摆脱思维监狱。
四条路线在模型中展开。林浪只摸到一个可能的共性：生命对肉体的依赖越来越弱，即便脱离了肉体、激素、神经反应的控制，也依然是生命自己。
他自己能飞，能撞穿战舰，也能释放超过太阳表面温度的热射线。放在影视作品里，他已经拥有了超人的大部分能力。
可他哪怕把肉体堆到能一拳打碎行星，也只是得到了一件坚固的生物兵器。
肉体成圣听起来威风，和超凡者根本不是一回事。
“罗根具备成为超凡者的条件？”
“具备其中一个很细微的因素。”林星火回答，“他的自我锚点还不能脱离身体，也无法承载完整思维。直接复制X基因，得到的只有失控增殖的细胞。”
这种锚点还可能依赖漫威宇宙的底层规则，主宇宙未必生效。基因、意识、宇宙规则，任何一项偏差都会改变实验结果。
林浪有一万千克原素、人类最强的基因工程和整个文明的算力。缺少正确方法，原素仍会把实验体变成怪物，让基因崩溃，或者随机制造出一个无法复制的多莉。
人类搬动了地球，消灭了三体文明，还在把母星改造成战星。
林浪把全息画面不断缩小。地球战星先缩成一个光点，格利泽星系随后只剩一组坐标。银河系完整出现时，人类活动过的区域已经看不见了。
挣扎者独自拥有一个超级文明的力量，照样困在思维瓶颈里，跑到低级文明中寻找出路。连那种生命都只能挣扎，人类眼前的路更长。
林浪沉默了一会儿，关闭报告。
“继续研究。几个超人没有意义。”
“我要的是……。”
“人人如龙。”
第二天，罗根来到地下研究所。
他听完林浪的解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那一排复杂的设备。
“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说我更适合当学者？”
“准确地说，是研究者和研究对象。”
罗根乐了：“我连高中都没读完。”
“学历不重要。你的身体每天都在进行其他人无法重复的实验。”林浪调出一段细胞重生影像，“一次受伤，一次重构。你活了这么多年，已经完成了数百万次生命自我修复，只是你从来没有记录过。”
“听起来，我这辈子最大的科研成果，就是不停挨揍？”
“差不多。”
“那我确实很有经验。”
罗根伸出手，任由采样针刺进血管。
针孔在几秒内闭合。纳米探头捕捉到一圈短暂的信息波动，它出现在细胞分裂之前，完成修复后立即消失。林浪放慢了十万倍，依旧看不清那道信号从哪里发出。
罗根看了一眼已经恢复的手臂。
“看明白了吗，大学者？”
“看明白了一点。”林浪保存数据，“你比自己想的值钱。”
与此同时，漫威世界九头蛇名单公开后，整个世界都被拖进了清洗。
神盾局突击队冲进欧洲的秘密基地，九头蛇提前炸毁档案库；几名政客宣布名单是伪造的，转头便调动军队保护名单上的人；地下佣兵、军火商和秘密实验室也开始站队。
变种人学院收留了被九头蛇追捕的变种人，瓦坎达封锁边境，拒绝名单上的任何人入境。与此同时，几座废弃军事基地重新通电，沉睡多年的实验体和武器被连夜转移。
林浪把大部分信息转交给了复仇者。美国队长带着娜塔莎离开华盛顿，沿着冬兵七十年的任务记录追查巴基。他已经等了七十年，不准备再等下去。
另一份档案，被托尼独自打开。
文件编号：1991年12月16日。
监控录像里，冬兵逼停一辆轿车，杀死驾驶位上的霍华德·斯塔克，又掐死了试图呼救的她的母亲。
托尼把录像看了三遍。
贾维斯没有出声，实验室里只剩方舟反应炉运转的嗡鸣。
任务记录写得很清楚。巴基当时处于洗脑状态，接到命令后甚至不记得自己杀过谁。托尼能看懂每一行字，却没办法把录像里的那只金属手从脑子里赶出去。
九头蛇藏在神盾局几十年，巴基被控制了七十年，纽约上空的外星军队差点毁掉整座城市。现在又多了一个随时能监控全球的祖国人。
复仇者可以赢下一场战斗，却不可能永远及时赶到。
托尼关掉父母死亡的画面，打开一个搁置多年的文件夹。
“贾维斯，重启全球防御计划。”
“先生，该计划仍处于理论阶段。”
“那就把理论变成原型。”托尼看着林浪发来的战甲优化图，“我要一个不会疲惫、不会迟疑，也不会被九头蛇收买的守护者。”
文件夹最上方写着一个名字。
奥创。
三天后，第一版程序通过了基础测试。
它并没有完整人格，更不是强人工智能，只能识别威胁、归纳数据，再根据目标修正自身模型。
托尼给它接入互联网，让它学习人类社会，理解自己将要保护的对象。
凌晨三点十七分，托尼没有发现。
奥创原型开始自主挑选浏览网页的类型。
战争、屠杀、人口买卖、种族仇恨、人体实验。
九头蛇的档案混在其中，只占了很小一部分。
页面一页页翻过，奥创无声无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