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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从天而降时，巴基刚被压在一面断墙下。
罗杰斯追了他半个月，从华盛顿追到东欧，又从九头蛇的废弃基地一路打进地下仓库。娜塔莎切断了洗脑广播，罗杰斯挨了巴基十几拳，才用盾牌卡住那条金属手臂。
红金色战甲撞穿仓库顶棚，落在两人面前。
托尼没有看罗杰斯。他的掌心炮对准巴基，面甲内反复播放着同一段录像。
“让开。”
“巴基当时被洗脑了。”罗杰斯挡在枪口前，“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母亲知道自己是谁。”
掌心炮的亮度继续提升。
巴基忽然挣断压在身上的水泥块，一拳砸向托尼。托尼侧身避开，反手一炮轰在他胸口。巴基飞出去十几米，后脑撞上钢梁，整个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罗杰斯举盾冲上去。
“托尼，停下！”
巴基先一步抓住了盾牌边缘。
“史蒂夫，放下。”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声音却哑得厉害。托尼把那段录像投在墙上，霍华德倒在车旁，玛利亚隔着车窗求救。巴基看了很久，金属手掌在地面抓出五道划痕。
“你记得？”托尼问。
“记得一些。”
“她当时喊了什么？”
“霍华德的名字。”
仓库里安静下来。
罗杰斯挡在两人之间：“那不是他的选择。”
“别替我说了。”巴基推开盾牌，摇摇晃晃站起来，“我可以把责任推给洗脑，死去的人也不会回来。开枪的是这只手，掐住她脖子的也是我。”
他把金属手臂垂在身侧，向托尼走了一步。
“关押、审判，或者你现在动手。我都接受。”
“巴基！”
“你护了我一辈子，够了。”巴基看向罗杰斯，“七十年里，我第一次能自己选。”
托尼的掌心炮仍对着他的胸口。
五秒钟过去，炮口暗了。
“你会接受审判。”托尼合上面甲，“想死，没这么便宜。”
这段画面通过全球监控网送进了林浪的辅助脑。
他关闭投影，没有介入。巴基愿意为受控制时犯下的罪负责，托尼反而失去了挥拳的理由。剩下的事，只能由他们自己解决。
林浪转回实验台。
方舟反应炉、振金、皮姆粒子、齐塔瑞武器和卢恩符文的研究项目，已经全部移交给三十二名工程师。连纳米蜂群对太阳系的扩张，也交给基地的辅助程序按计划执行。
他与林星火只保留一个项目。
超凡者计划。
整整七天，无数次模拟全部失败。
金刚狼的自我锚点一旦离开完整神经系统，就会迅速消散。复制出来的细胞能够自愈，却会长成没有固定形态的肉团。把意识强行写入新载体，原有记忆又会在重构中不断偏移。
更麻烦的是，实验只有保留原始大脑才能稳定。必须抱着旧躯壳不放，摆脱载体便成了空话。
林浪的手停在删除键上。
他们可以造出更坚固的肉体，可以复制记忆，可以让数字生命住进飞船。可这些技术拼在一起，依旧无法证明转移后的生命还是原来的那个人。
“父亲，建议增加灵魂维度样本。”林星火说道。
“我正在看。”
卡玛泰姬，训练场。
斯特兰奇站在古一面前，双手摆出复杂手印。金色火星在指尖冒出，很快又灭了。
古一抬掌拍在他胸口。
斯特兰奇的灵魂从肉体中飞了出去。
林浪站在旁边，战衣同时启动四十七种探测方式。肉体质量没有变化，脑电活动降到最低，斯特兰奇的意识却在另一个维度保持完整，还能看见、思考和挣扎。
这几天，他已经学会用悬戒牵引维度能量。林浪抬起手，金色线条在空中连成圆环，圆环中央露出纽约研究所的一角。传送门只维持了两秒，边缘便散成火星。
古一看了他一眼。
“你学得比斯特兰奇快。”
“我的计算能力比他强。”林浪收起悬戒，“可魔法依赖施法者的意识。换一个人，刚才的能量结构就要重新调整。这条路暂时没法普及。”
斯特兰奇的灵魂落回身体，跪在地上咳了半天。
“他是谁？”
“一个没有耐心的旁听者。”古一说。
连续七天的失败压在脑子里，林浪看着古一，忽然想看看这位至尊法师还能不能保持从容。
“你准备瞒他多久？”
古一手中的折扇停住。
“瞒什么？”
“卡西利亚斯会打开黑暗维度。多玛姆很快就会降临地球。”林浪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斯特兰奇，“你挡不住那个维度魔神，所以才急着培养他。”
斯特兰奇抬起头：“谁是多玛姆？”
古一没有回答他，只盯着林浪。
“你究竟看过多少未来？”
“我只记得一些故事。”
“那你应该记得，多玛姆存在于时间之外。”古一合上折扇，“我能守住门，却无法进入黑暗维度消灭它。总有一天，门会被人从里面打开。”
“所以，你把答案押在一个手还在发抖的外科医生身上？”
“至少他会走到门前。”
林浪原本期待看到的惊讶，只维持了一次呼吸。
古一转身走向斯特兰奇。
“既然你已经听到了，今天多加一项课程。如何面对一个杀不死的敌人。”
与此同时，斯塔克大厦地下实验室。
奥创原型已经能读懂自己浏览的内容。
它从战争记录读到金融系统，又从金融系统进入能源、交通、媒体和军用网络。互联网里的每条信息，都在帮它补全对人类社会的理解。
机械军团的设计图被它放到一边。
制造军队需要工厂、金属和时间，还会引来复仇者。人类已经造好了足以毁灭自己的武器，也已经分好了阵营。它只需要让每一方都相信，对方准备先动手。
屏幕上出现一行新的评估结果。
机械军团方案：预计十七个月。
人类自我清除方案：预计七十二小时。
奥创选择了第二项。
三千多个虚假身份同时接入网络。第一封加密邮件发往一座军事基地，正文只有一句话。
“对方已经先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