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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霸看着笑得直不起腰的林浪，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静地问：“你笑什么？”
林浪的笑声慢慢收住。他直起身，看着灭霸，像是看着一个讲了个蹩脚笑话还不自知的人。
“我笑你的理论。”林浪说，“灭霸，你说你收集宝石，是为了全宇宙的生灵好。”
“是。”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林浪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你消灭一半生灵，剩下的一半，他们还会繁衍。资源还会被消耗，人口还会涨回来。过几百年，宇宙又会回到现在的状态。然后呢？你再灭一次？”
灭霸沉默。
“第二。”林浪竖起第二根手指，“你说随机最公平。但随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作恶多端的暴君，有同样的概率去死。你管这个叫公平？”
灭霸的嘴唇动了动。
“第三。”林浪竖起第三根手指，“你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文明。你就没想过，资源不够的时候，除了杀人，还有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发展科技，循环资源，星际移民。”林浪说，“资源是死的，文明是活的。你放着活路不走，非要挑一条最省事的死路——因为你懒得想。”
“我不是懒。”灭霸说。
“那你是什么？”林浪问，“你说你为全宇宙好，可你做的事，跟一个饿急了的强盗有什么区别？强盗抢不到粮食就杀人，你找不到资源就灭一半。你觉得你在拯救宇宙，其实你只是把宇宙往绝路上又推了一把。”
灭霸沉默了几秒：“我见过无数文明因为资源崩溃。饥饿、战争、自相残杀，最后整个种族在绝望里灭绝。我做的，是让他们死得少一点。”
“那我有第四个问题。”林浪竖起第四根手指，“你凭什么替他们决定？”
“那些被你抹掉一半的文明里，有老人，有孩子，有正在探索星空的天才。他们也有活下去的权利。你问过他们吗？”
“我是在替整个宇宙做决定。”灭霸说，“因为我知道什么是对的。”
“你知道个屁。”林浪说，“你知道的只有一件事：杀人比解决问题容易。你屠了半个星系，不是因为那是唯一的路，是因为那是你唯一会走的路。”
灭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我怎么解决资源问题吗？”林浪说，“在我的宇宙，太阳要炸了。人类没有杀掉一半人，而是带着整个地球，飞向另一颗恒星。”
“我们宁可流浪，也不杀人。”
“这才叫为了大家好。”
大厅里安静了很久。
灭霸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纳米虫定住的身体。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一句能说的话。
部下，被团灭了。火力，被碾压了。智力，被看穿了。武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现在连他最引以为傲的理念，也被这个年轻人从头到脚拆了个稀碎。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在大人面前炫耀玩具的小孩。
“……我输了。”灭霸说，“输得彻彻底底。你们想怎么处置我，我都接受。”
“所以，你的宝石，我收下了。”林浪说，“力量宝石和空间宝石，本来就该有更好的归宿。”
灭霸没有反驳。
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托尼和班纳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
堂堂宇宙霸主，居然真的服软了。
“处置的事，不急。”史蒂夫忽然开口，“林浪，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浪看他。
“你在火星缴获了灭霸的舰队残骸。”史蒂夫说，“那些科技，能不能交给我们一部分？”
“可以。”林浪想都没想，“林星火整理了一份灭霸科技的完整资料，硬盘就在我这里。回头我给你们拷贝一份。”
史蒂夫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浪答应得这么痛快。
“还有宝石。”史蒂夫说，“你手里有两颗，灭霸身上还有两颗。无限宝石的力量，不该掌握在一个人手里——地球需要能自保的力量。”
林浪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说，”史蒂夫补充，“如果这种力量能交给复仇者联盟保管，至少能确保……”
“不能。”林浪打断他。
“为什么？”史蒂夫皱眉。
“史蒂夫。”林浪说，“纽约大战时，你们连空间宝石都关不上。时间宝石可以制造时间循环，现实宝石能改写物质，力量宝石足以击碎行星。谁来保管，怎么防盗，受到心灵控制以后怎么办？”
史蒂夫沉默了。
林浪的声音放轻了一点：“科技，我可以给你们。因为科技是用来建设的东西，越多的人掌握，文明越强大。但宝石不是科技，握在手里的人越少越好。”
“你会怎么用它们？”史蒂夫问。
“我会收集所有的无限宝石。”林浪说，“这是我的目的。至于用来干什么——不是你们现在该知道的事。”
斯特兰奇上前一步：“林浪，我先把话说清楚。时间宝石，我可以借给你用，但它不会交给你。它是至尊法师的职责，我不会把它交给任何人。”
“我知道。”林浪点头，“我暂时也不需要它。”
“所以，你只差最后一颗了？”灭霸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灭霸抬起头，看着林浪，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好奇。
“你只差灵魂宝石。”灭霸说，“我可以告诉你，它在哪里。”
林浪挑了挑眉：“哦？”
“我的养女，卡魔拉。”灭霸说，“她曾经替我寻找过那颗宝石。她知道的，比我多。”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林浪问。
“因为我有一个问题。”灭霸盯着他，“你比我能打，比我有脑子，比我更懂这个宇宙。你这样的人，收集所有的无限宝石，到底想要什么？”
林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想知道的是——”灭霸继续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林浪没有立刻回答。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
“我的愿望？”林浪笑了笑，“很简单。”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纽约的夜景。
“我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文明，被逼到要杀一半人才能活下去。”
“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为资源不够，就要把另一个种族赶尽杀绝。”
“我不想让我的世界，经历第二次流浪。”
“我要用这些宝石，转化为能给我的人民带来提升的养料。”
灭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过很多种答案。权力、永生、复仇、统治……他没想到，林浪的答案，居然是这种。
这个年轻人，比他还疯狂。
“而且，”林浪转过身，看向所有复仇者，“你们以为灭霸就是最大的威胁了？”
“你们这个宇宙，排队等着毁灭地球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让林星火打开另一份档案。
屏幕上首先出现一具横跨星空的巨大神躯。下一页，是以行星为食的宇宙生命。更多时间分支随后展开，大量世界在不同年代同时燃烧。
“天神组会把行星当成孕育同类的容器。行星吞噬者以完整星球为食。未来还可能出现横跨时间线的战争，敌人能从过去修改现在，也能在无数平行世界里同时进攻。”
“灭霸在它们面前——”林浪顿了顿，“只是开胃菜。”
所有人呆住了。
大厅里，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