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这句,大家的嘴都闭不上了。
孙小武喉结滚了滚。
“真的假的?”
“还真有这个可能。”
上官锦摸着下巴。
“你们想,上次开会说过,大秦人的身体构造和我们基本一致。”
“那他们也需要氧气才能生存,这里刚好就有氧气。”
“我们八成就是在大秦的地界。”
他抬手指向堆积如山的残骸。
“退一步说,如果是建筑群的围墙,突然出现这么多地球的报废汽车和混凝土,里头的人不可能装聋作哑,早该派人出来查探了。”
“可如果这是长城……”
“长城太长了。”
魏山河接上话茬。
“这么大的动静砸在漫长的防线上,就算有驻军,也不一定能立刻赶过来。”
“或者说,这只是一段废弃的防线。”
众人低着头,脑子飞快转着。
约翰视线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摊开双手。
“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跟我们分享一下?”
上官锦偏过头,把这个推测复述了一遍。
约翰和伊莎贝尔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万里长城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在国际上无需多言。
郭阳视线落到楚光身上。
“那现在怎么办?”
“你是咱们的小队长,也是副指挥,你给个方向。”
楚光抬眼,撞上一圈直勾勾的目光。
没人吭声,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听你的。
他点了点头。
“行,我来安排。”
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抬起胳膊,指着来时的方向。
“我们往回走。”
众人愣在原地。
刘元挠了挠后脑勺。
“咱们好不容易走过来,为啥还要往回走啊?”
楚光干笑了一声。
“刚才忘了说,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另一边也有东西。”
“反正这道墙这么长,随便找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
“干脆去对面看看,万一那边有新发现呢?”
陈虎点点头。
“行,那就往回走。”
伊莎贝尔和约翰问清了原因后,也默默跟在队伍后头。
一行人在废墟山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蹚。
这一走,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等他们终于看清楚光说的那个“东西”时,都懵逼了。
孙小武指着前方,半天憋出一句粗口。
“卧槽……咱们没迷路吧?怎么又是一堵墙?”
魏山河捏了捏眉心。
“看来长城的假设立不住脚了啊。”
胡涛回头望向来时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这堵黑墙。
“刚才我们被残骸挡着,绕来绕去用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过来。”
“要是没这些东西,直线距离也就半个多小时。”
“所以从那堵墙到这堵墙的距离差不多两公里。”
吴昊左右张望了一圈。
“那咱们接下来咋办?”
“咕噜噜。”
一串突兀的动静响起。
刘元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满是肥肉的脸冲大家咧嘴笑。
“嘿。”
“不好意思啊,饿了。”
陈虎看了看队员们沾满灰尘的脸。
“大家落地以后一直在走,没喝水没吃饭,确实该休整一下了。”
孙小武翻开空荡荡的口袋。
“可是咱们的包都没了。”
“我还特意塞了饼干和巧克力,现在拿啥补充体力?啃石头啊?”
郭阳扯了扯嘴角,用脚尖点了点地面。
“这不就有现成的?”
众人低下头,顿时往后退了半步。
这地方本就昏暗,高墙底下的光线更差。
不仔细看,谁也没注意脚底下踩着什么。
经郭阳这一指,他们才发现脚底下的废墟估计是洗劫了哪家便利店。
易拉罐、香烟、饼干、零食,乱七八糟散了一地。
楚光挪开脚,发现自己正踩在几包压扁的糖果上。
魏山河捡起一包漏了大半的薯片。
“这附近应该是便利店或者大型超市的残骸,东西全卷这儿来了。”
楚光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
“那咱们先原地休息半个小时,找点吃的再出发。”
所有人立刻在碎石堆里扒拉起来。
虽说大部分包装都散了,沾着泥水。
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讲究。
仔细翻翻,总能找出几个没破相的。
胡涛从缝隙里摸出几个打火机,陈虎则翻出几瓶还没漏的矿泉水。
众人围成一圈,胡吃海塞垫肚子。
上官锦嘴里嚼着饼干,余光瞥见约翰正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背对着大家。
他走过去,发现老头正小心翼翼地把一些五颜六色的粉末往塑料袋里装。
“你在弄什么?”
约翰回过头,指了指手里的粉末。
“这些是调味料,没准后面用得着。”
上官锦把手里剩下的半包饼干塞进他怀里。
“行,收拾完了记得吃点东西,一会儿还要赶路。”
约翰抱着饼干,脸上挤出个笑。
“谢谢你,上官。”
半小时后,所有人整装待发。
每个人的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的。
楚光抬手指向左边。
“我们随便选个方向走。”
“我的意思是,不管这条路通向哪儿,咱们就一直走,走不到头绝不回头。”
“路上发现有用的东西就带上。”
“要是走到最后弹尽粮绝了,没吃的喝的没体力了,就死回去交差。”
“这趟预演就算结束了。”
郭阳整了整衣领。
“行,听你的。”
孙小武拍了拍鼓胀的衣兜。
“没问题。”
陈虎也点头附和。
“那就走。”
楚光看了眼郭阳,接着补充。
“路上我会把收获的情报告诉你们,大家一块儿琢磨琢磨回去以后该怎么办。”
一行人顺着围墙左侧,继续往前蹚。
楚光走在最前头,语调没什么起伏。
当得知他还见过这个时空的陈虎时,所有人满眼震惊。
当得知上一轮跃界行动的惨烈结果时,队伍里没人吭声,只有沉闷的脚步声。
可当楚光说到霓虹国马上就要被大秦全面入侵时。
背后的脚步声齐刷刷顿了一下。
关于他们都会死这件事,楚光也没藏着掖着。
大家都沉默了。
通道里陷入了死寂,只有鞋底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
往前又走了一段路。
楚光突然停下,偏过头。
“对了阳哥。”
“你看到这个时间线的自己后,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