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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司出来，六个人重新挤上了路虎。
林野坐在驾驶位上，对着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排。
五个精神小妹挤成了一团，苏星彤坐在副驾，其余四个塞在后面，小薇都快被压成饼了。
“不行。”林野发动了车。“这车位置不够了，再来两个人就得绑车顶上了。”
苏星彤歪着头看他。
“叔，你想干啥？”
“换辆大的。”
他早就想好了，黑路虎，白路泽，黑白通吃凯雷德，要干就干凯迪拉克凯雷德！
林野一脚油门，路虎驶向了江城唯一一家做进口车的4S店。
宏达汽车城。
两层楼的展厅，门口停着几辆展示车，擦得锃亮。
六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空调的冷风混着新车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
展厅中央摆着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凯雷德，车身长得像一艘陆地游艇，前脸的竖条格栅张扬又嚣张，轮毂能塞进去一个西瓜。
苏星彤的目光锁定了那辆车，脚步自动就拐了过去。
“叔，这车好大。”
小惠在旁边仰头看着车顶。
“好高，我够不着车顶。”
沈嘉欣绕着车走了一圈，弯腰看了一眼车底。
“底盘也高，这车开出去跟坦克似的。”
小雯和小薇对视了一眼，同时咽了口口水。
一个穿西装的销售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三十出头，头发打了一大坨发胶，油光锃亮，皮鞋擦得比展车还亮。
他扫了一眼林野的灰色T恤和黑色休闲裤，又看了看身后五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姑娘。
嘴角塌了半毫米。
“看车？随便看看啊，摸的话别留手印。”
这语气，跟防贼似的。
林野指了指展厅中央那辆凯雷德。
“这辆，全款，什么时候能提？”
销售的表情没变，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那种笑，懂的都懂。
“先生，这辆是凯雷德ESV加长铂金版，落地一百三十多万，您确定……”
苏星彤的眉毛竖起来了。
她正要开嘴，林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别急。
他没跟这个销售多废话，扭头看了看展厅另一边。
另一个销售正坐在角落的工位上，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工装，正低头翻看一本产品手册。
明显是个新人。
林野走了过去。
“你好，我要买那辆凯雷德。”
年轻销售抬起头，愣了一下，慌慌张张地站起来，手册掉在了地上。
“您，您好，请问是ESV铂金版那辆吗？”
“对。”
年轻销售弯腰捡起手册，翻了两页，手指有点抖。
“落地价一百三十六万八，含购置税和保险。”
“行，刷卡。”
林野掏出那张新开的银行卡。
年轻销售看着那张卡，又看了看林野，眼珠子转了两圈，确认这不是在给自己开玩笑。
五秒后，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好的先生！这边请！”
POS机刷卡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清脆。
136万8。
一次性到账。
刚才那个油头销售端着咖啡走过来，看见POS机上的数字，手里的杯子差点没端住。
林野签完单，把银行卡揣回兜里。
年轻销售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林总，临牌马上安排，交车手续半小时内完成！”
苏星彤搂住林野的胳膊，冲那个油头销售扬了扬下巴。
苏星彤：(¬‿¬)
“哥，手印擦了吗？”
油头销售的脸，跟吞了只苍蝇一样。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凯雷德ESV挂着临牌驶出了4S店。
林野坐在驾驶位上，方向盘比路虎还粗一圈，视线高得能看到路边卖水果大爷头顶的秃斑。
三排座椅，第三排都能跷二郎腿，五个精神小妹坐在后面两排，宽敞得能打太极拳。
苏星彤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脚踩在中央扶手箱上，整个人瘫在座椅里。
“叔，这车坐着比我之前住的日租房还舒服。”
小惠在旁边兴奋地东摸西摸，一会按按座椅加热一会按按座椅通风。
沈嘉欣安安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小雯和小薇并排坐在第三排，两个人互相靠着，脸上是那种你知道明天不用挨饿的安心表情。
就在这时，五个人的新手机几乎同时响了。
银行短信。
入账金额：10000元。
工资到了。
五张脸同时亮了起来。
苏星彤拿着手机看了三遍那个数字，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一圈。
她赶紧扭头看向窗外，不让别人看到。
小雯在后排更不掩饰，直接用袖子抹了一把眼角。
小薇搂着姐姐的胳膊，圆眼睛里泛着水光。
小惠捧着手机，圆嘟嘟的脸上挂着一种奇特的表情。
好像在笑，又好像在忍着不哭。
沈嘉欣没什么特别的动作，就是安安静静坐着，但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收得很紧。
车内安静了几秒。
林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们的反应，没吱声，专心开车。
苏星彤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调。
“叔，今天不回家，先去商场。”
林野一愣。
“干嘛？”
苏星彤擦了擦鼻子，重新挂上了那副嬉皮笑脸。
“庆祝啊，领了第一个月工资，不得请叔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