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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雷德停在江城最大的亿达商场地下停车场。
六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美食区。
刚出电梯口，苏星彤忽然一个急转弯，拽住林野的袖子往左拐。
“叔，先不吃饭，来来来。”
林野被拽得一个趔趄。
“去哪？”
苏星彤没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三色头发甩出残影。
小惠在后面拉住了沈嘉欣的手，沈嘉欣拉住了小雯，小雯拉住了小薇。
五个人像一串粽子似的跟在苏星彤后面，方向直奔三楼拐角的一家店铺。
招牌上四个字母：ARCTERYX。
始祖鸟。
林野站在店门口，脚步停了。
“你们带我来这干嘛？”
苏星彤已经三步并两步冲进了店里，拉开一件冲锋衣就往林野身上比划。
“叔，试试这个。”
林野还没反应过来，小惠已经从另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件黑色T恤递过来。
“叔，这件也行。”
沈嘉欣蹲在鞋架前面，拿起一双徒步鞋翻了个面看了看鞋底，起身递给林野。
“叔，43码对吧？”
小雯在裤子区翻了一圈，抽出一条深灰色的软壳裤，叠好了搭在胳膊上送过来。
小薇更绝，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件摇粒绒，银灰色的，摸起来手感极好，兴冲冲地跑到林野面前。
“叔，这个套里面穿，贼暖和。”
五个精神小妹分头行动，不到三分钟，林野面前已经堆了一座小山。
冲锋衣，T恤，软壳裤，徒步鞋，摇粒绒。
林野看了看那堆衣服，又看了看价签。
冲锋衣五千多，T恤一千二，裤子两千出头，鞋三千多，摇粒绒也要一千五。
单这一套就一万三了。
苏星彤还嫌不够，又拉着小惠跑去挑了一套替换的。
最后柜台前堆了两身完整的装备，店员扫完码报了个数。
两万四千八。
林野伸手去摸口袋。
苏星彤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
“叔，你缩回去。”
“我付……”
“不行。”
苏星彤的语气很硬。
小惠也挡上来了，圆嘟嘟的身子往林野和柜台之间一横。
“叔，这是我们送你的。”
沈嘉欣站在旁边，难得主动开了口。
“叔，你别争了。”
小雯和小薇并排站着，两双圆眼睛齐刷刷看着林野，眼神里写满了两个字。
别拒绝。
苏星彤打开手机，五个人的微信收款码对着柜台扫了一轮。
每人出了将近五千。
刚到手的第一笔工资，一万块。
五个人直接掏了一半出来，给林野买了两身衣服。
店员把袋子递过来的时候，苏星彤接过去，往林野怀里一塞。
“叔，去换上。”
林野提着袋子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在大厂的时候，他月薪三万，一个人在魔都租着六千块的房子，加班到凌晨三点，外卖盒堆在垃圾桶旁边来不及倒，连只猫都没有。
没人给他买过衣服。
连他自己都没舍得进过始祖鸟的门。
林野进了试衣间，把冲锋衣套上，裤子换好，鞋带系紧。
推开帘子走出来的时候，五个精神小妹齐刷刷转过头来。
一米八二的身高，龙精虎猛加持过的匀称身板，撑起那件黑色冲锋衣，肩线干脆利落，袖口的魔术贴恰到好处。
软壳裤包着两条长腿，脚上那双徒步鞋踩在商场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人的气质比走出4S店那会儿还炸。
小惠的呼吸粗了一拍。
沈嘉欣的嘴角弯了一下，眼睛比平时亮了。
小薇偷偷拽了拽小雯的袖子，嘴巴动了动，没出声，但意思很明显。
苏星彤双手叉腰，上下扫了林野三遍，然后重重点了下头。
“叔，这才对嘛。”
她走过来，伸手帮林野把冲锋衣的领口翻正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始祖鸟穿在叔身上，这才叫板正。”
“你能不能正常说话。”
“夸你呢，嫌弃什么。”
林野看了看身上这身行头，又看了看面前五张认真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
“为啥给我买这么好的？你们自己还去火车站买的呢。”
苏星彤歪了下头，一脸理所当然。
“我们是精神小妹啊，穿着好看不就好了吗？又不需要牌子撑门面。”
沈嘉欣接了一句。
“叔你不一样，你是男人，出门在外得穿的板正体面，不然上不了台面。”
苏星彤重重点头。
“对，老爷们搁外面必须穿板正儿了，不然漾银笑幻。”
林野转过身去，抬头看了两秒天花板上的灯。
商场的灯光白花花的，照得他眼角有点涩。
他吸了口气，把那股子酸意压了下去。
小薇在旁边观察着林野的表情，那双圆眼睛转了转，然后轻轻搂住了林野的左胳膊。
“叔，走吧走吧，快吃饭吧，我看你都饿了。”
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动物在蹭你的手心。
苏星彤的脑袋猛地转过来。
“嘿！”
她一屁股挤到小薇和林野中间，精准卡进了C位。
“老五，你这就放肆了啊，搂叔的胳膊也没跟我报备？”
她傲娇地昂起下巴，搂住林野的右臂。
“本宫才是大房，你个老五，注意你的身份。”
小薇没生气，反而双手在腰前一合，微微屈了屈膝。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妾身知错了。”
苏星彤被这一出配合逗得仰头猖狂大笑。
那笑声在商场三楼回荡，隔壁卖黄金的店员都伸头看了一眼。
小惠在旁边笑得抖，沈嘉欣捂着嘴别过脸去。
小雯也弯了弯嘴角，眼睛亮亮的。
林野一手捂额，恨不得找个地洞当场消失。
“走了走了，丢人了啊，快走。”
他加快脚步往电梯那边走。
五个精神小妹在身后叽叽喳喳地跟着。
苏星彤搂着小薇的脖子，嘴里还在念叨。
“下次记住啊，搂叔的胳膊得排队，本宫先搂左边，你最多搂个后背。”
“是是是，皇后娘娘英明。”
“嗯，孺子可教也。”
林野走在最前面，听着背后这一串动静，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这群精神小妹。
真要把他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