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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的六个壮汉没撑过三分钟。
寸头男先动手，帆布包丢在脚边，右手从后腰摸出甩棍。
欻！
甩棍刚展开，林野已经到了他面前。
啪！
一巴掌抽在手腕上，甩棍飞出去，落在喷泉池边。
寸头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衣领已经被林野扣住。
砰！
后背砸在越野车门上。
车门凹下去一块。
后面五个人原本还想围上来，看见这一下，脚步都停了半拍。
他们收钱办事，来之前听雇主说目标是个暴发户，身边女人多，胆子不大，吓一吓就能跪。
现在人没跪。
车先跪了。
寸头男捂着胸口，咳得脸发红。
林野没给他们排队表演的机会。
第二个人刚抬腿，林野侧身避开，一脚踹在膝盖外侧。
咔。
那人抱着腿倒下，嘴里骂了半句，又被林野一脚踩住胸口，剩下半句憋了回去。
第三个人想从侧面偷袭。
苏星彤站在主厅门口，抓起一个果盘就砸过去。
啪！
果盘没砸中人，水果撒了一地。
苏星彤自己也愣了一下。
“叔，我这远程伤害不太行啊。”
林野没回头。
“站远点，别送人头。”
小惠已经把安娜拉到柱子后面，沈嘉欣举着手机录全程，手稳得不像第一次遇事。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素材。
高清无码，正当防卫，山庄被袭，老板一打六。
这要是剪不好，她沈嘉欣明天就去后厨削土豆。
欻！
第四个人被林野扣住肩膀，整个人翻了个面，摔在地上。
第五个人见情况不对，转身想跑。
门口保安队长带人赶到，直接按住。
“别动！”
第六个人站在原地，把手里的钢管往地上一放。
“哥，我临时工。”
林野看了他一眼。
“跪边上。”
“好嘞。”
那人自己走到喷泉旁，抱头蹲下，动作熟得让苏星彤都没话说。
“这哥们儿以前肯定考过编外认怂证。”
十分钟后。
孙德胜的人也到了。
他下车后看见满地的人，又看了看林野，心里把原先的判断往上提了一档。
之前他敬林野，是敬钱，敬资源，敬江城建筑那块牌子。
今晚这一看，钱只是最浅的那层。
能让六个带家伙的人躺这么整齐，身上连汗都没怎么出，这种人不是靠钱堆出来的。
孙德胜心里把“合作对象”四个字划掉，改成了“祖宗”。
“林总，这谁派来的？”
林野蹲下，从寸头男口袋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
“办完事拍视频，钱尾款到账。”
备注名：赵总。
林野把手机递给沈嘉欣。
“留证。”
沈嘉欣接过手机，拍照，录屏，保存，上传云端，动作一套下来很顺。
寸头男还想闭嘴。
小惠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赵总是哪个赵？”
寸头男咬牙不说。
小惠没急。
她把手机里一张照片翻出来，放到寸头男眼前。
照片上是他刚才被林野按在车门上的画面。
“你现在不说，等会儿就按入室行凶、聚众滋事走。你要是说了，至少能证明你是收钱办事。钱是谁给的，你自己选。”
寸头男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说话不重，可每句话都往结果上落。
他干这种活，最怕两种人。
一种下手狠的。
一种拿证据说话的。
今晚两种都在。
“鼎盛娱乐，赵阔。”
林野记下这个名字。
江城老牌传媒公司。
以前星耀传媒没起来的时候，鼎盛娱乐是本地MCN里最大的那家。
钱志国背后那几个建材老板，八成也跟这条线有关系。
他站起身。
“孙老板，报警。人和车都交出去，监控留好。”
孙德胜愣了下。
“直接报警？”
“不然呢？”林野看他，“我现在是正经企业家。”
苏星彤在旁边补刀。
“对，叔现在洗白得很彻底，连拖鞋都不穿盗版了。”
孙德胜咳了一声，赶紧安排人处理。
夜里折腾到两点多，山庄才安静下来。
林野回到房间，刚脱下外套，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宿主名下不动产遭遇恶意商业冲击。】
【山庄安保维护租金触发：月牙湾山庄安保队支付象征性巡防租金1元。】
【万倍返还：10000元。】
【随机奖励：黑客精通（永久被动）。】
林野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一块钱，给一万，还附赠技能。
这系统有时候抠，有时候又大方得不讲道理。
黑客精通四个字进入脑子后，很多原本陌生的东西自己排成了线。
服务器，邮件头，后台日志，数据跳转，水军脚本。
他没急着试。
现在动手，容易留下情绪痕迹。
赵阔既然伸手，就让他多伸一会儿。
伸长了，才好剁。
次日清晨。
月牙湾山庄二楼会议室。
林野坐在主位，陈子豪坐左手边，苏星彤、小惠、沈嘉欣、小雯、小薇、安娜依次坐开。
林小鹿靠在后排椅子上，手里捧着豆浆，眼睛在她哥和这群姑娘之间来回转。
她昨晚听到外面动静，本来想出去，被王秀芹按住。
早上听完苏星彤添油加醋版复盘，她只剩一个念头。
她哥这些年在社会上，真没少让社会吃苦。
林野把一份方案推到桌上。
“星耀传媒总部，从今天起迁到月牙湾。”
陈子豪打开投影。
山庄平面图出现在屏幕上。
“行政楼三层改成办公区，一层做接待和展示，二层运营、剪辑、商务，三层直播控制中心。地下酒窖东侧改机房，西侧保留。后山民宿区可以做达人宿舍，湖边那排木屋做主题直播间。”
苏星彤举手。
“叔，我申请湖边最大那间。”
“理由。”
“我毒舌，容易挨骂，住远点安全。”
林野看她。
“你是怕挨骂，还是怕晚上摸错门？”
苏星彤把手放下。
“会议继续。”
小惠低头喝粥，肩膀动了一下。
林野翻开第二页。
“账号矩阵重新分。”
苏星彤坐直了些。
“苏星彤，继续做毒舌点评和豪横日常。你的优势是嘴快，反应快，观众爱看你怼人，但要有边界。骂人可以，别让法务天天加班。”
苏星彤点头。
“懂。祖安有证，文明开喷。”
“小惠。”
小惠手里的勺子停住。
“你做励志大胃王。身世不用卖惨，但可以讲。换亲、抱养、玉佩，这些东西以后会有人挖。与其被别人乱剪，不如自己慢慢说。你吃播的优势是稳，观众看你吃饭有安全感。”
小惠低头看着方案，手指按在纸边。
她昨晚还在担心自己只能当被保护的那个。
今天林野把她放进了核心矩阵。
不是安慰。
是分工。
这比一句“别怕”管用。
“我能做。”
“沈嘉欣。”
沈嘉欣抬头。
“你负责幕后剪辑和情感向短视频。以后公司所有高光、反转、澄清、公益内容，都要从你手里过。你有耐心，心也细，适合做刀。”
“刀？”
“剪辑刀。”
苏星彤立马接话。
“嘉欣姐以后就是星耀传媒带编制的剪刀手，谁惹咱，给他剪成九宫格。”
沈嘉欣把笔记本合上。
“我尽量不让他们活过第二集。”
林野点头，看向小雯小薇。
“双胞胎主攻清纯才艺和日常反差。跳舞、唱歌、手工、山庄生活都可以拍。你们俩别硬装成熟，观众现在不缺浓妆大姐，缺干净的内容。”
小雯看了眼小薇。
小薇小声问：“那我们能拍种菜吗？”
“能。”林野说，“山庄后面有地，想种什么自己找孙德胜划。”
苏星彤插嘴：“种苞米吧，咱有经验。”
林小鹿抬头：“你们那叫收苞米，不叫种苞米。”
苏星彤摆手。
“农业分部刚成立，业务边界还在摸索。”
会议室里笑了一阵。
林野看向安娜。
安娜坐得很端正，手里拿着翻译器，听得很认真。
“安娜，你走跨国文化交流。俄罗斯女孩在龙国生活、学中文、唱歌、跳舞、做饭、看山庄。你不用装名媛，也不用擦边。你就做你自己。”
安娜用中文慢慢说：“我，可以讲我妈妈的故事吗？”
会议室静了点。
林野停了两秒。
“可以。但先查清楚。你妈妈和月牙湾的事，不能被别人抢先做文章。”
安娜点头，把这句话记在本子上。
她写中文写得慢，每个字都大。
林野看着她写完，才继续往下讲。
“设备方面，按顶配买。摄影机、灯光、收音、导播台、服务器、剪辑工作站，全换。陈子豪，今天开始招人。运营、编导、商务、法务、财务、安保，都补。”
陈子豪翻开招聘表。
“预算？”
“别省。”
“那我按一线公司标准开。”
“按高于一线公司两成开。”
陈子豪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他以前在星耀，最怕老板画饼。
现在这个老板不画饼。
他直接把饼厂买下来。
“明白。”
林野把最后一页合上。
“还有，所有姑娘单独签经纪保护条款。收入分成透明，休息时间写进合同，未经过本人同意，不拍隐私，不卖惨，不逼带货。”
小惠抬头看他。
苏星彤也没说话。
她们混过底层，也见过不少所谓传媒公司。
进去前叫妹妹，签完合同叫商品。
林野这几句话，落得很实。
苏星彤把合同拿起来翻了翻。
“叔，你这样搞，同行不得骂你坏规矩？”
“他们骂他们的。”
陈子豪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眉头皱起。
“林总，已经开始了。”
“说。”
“江城几个老牌传媒公司拉了个小群，准备联合抵制星耀。商务资源不跟我们合作，达人互推名单把我们剔除，还有人联系平台，说我们恶意砸钱扰乱本地生态。”
苏星彤听乐了。
“本地生态？他们把擦边女主播往死里压榨的时候，生态咋没报警呢？”
陈子豪把群聊截图投出来。
其中一个名字很醒目。
鼎盛娱乐，赵阔。
林野看着这个名字，昨晚广场上的帆布包又浮了出来。
他拿起笔，在赵阔名字旁边画了个圈。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玩把大的。”
陈子豪问：“先从哪儿下手？”
林野把笔盖扣上。
“他们不是要抵制星耀吗？那就让江城看看，谁才该被抵制。”
会议室门口，服务员敲门进来。
“林总，外面有人送来一张请柬。”
陈子豪接过，看了一眼。
“鼎盛娱乐年度盛典，今晚七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苏星彤站起来。
“哟，昨晚派人送汤药费，今天送请柬。这赵总讲究啊。”
林野接过请柬，翻开。
内页上写着一行字。
“江城传媒圈，欢迎新朋友。”
林野把请柬合上。
“回他。”
“怎么回？”
“星耀传媒，准时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