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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警告一到，猫七这个号就没了。”
小惠把手机摆到林野面前，直播画面已经被红色警告框遮住大半，违禁词仍在滚动，几百个新注册账号同时复制不雅信息，房管封一个，立刻补进来十个。
猫七坐在镜头前，手还搭在桌边，原本准备好的产品介绍卡被她捏皱了。
她从鼎盛跳槽过来才三天，首播刚有起色，老东家便把刀递到了脖子边。
“林总，要不先关播吧。”
猫七摘下耳返，嘴上还算镇定，手却把那张卡片越揉越紧。
“关播等于认输。”
林野拉开控制室的椅子坐下，把直播后台切到自己面前。
“你继续讲，别看弹幕。”
猫七迟迟没戴回耳返。
“平台已经警告两次，再来一次，账号至少封七天，我以前在鼎盛积累的粉丝也会被他们带走。”
苏星彤从菜地赶回来，裤脚还沾着泥，推门便抓起另一个耳机。
“怕啥，封了就去赵阔家门口播，让他贡献实景。”
猫七抬头看她。
“合同里写了，账号封禁造成的损失，主播也要承担一部分。”
陈子豪将合同翻开，指着补充条款。
“那是鼎盛的旧合同，星耀的新合同里没有这一条，公司承担运营风险，你只管播。”
猫七正在整理卡片的手停住，她把纸展开，皱痕已经压不平了。
过去三年，每次账号出问题，赵阔第一件事便是罚主播的钱。
设备坏了主播赔，退货多了主播赔，直播间遭水军举报，照样算主播维护不力。
她带着三百万粉丝离开鼎盛，心里一直悬着一根绳，生怕星耀给出的保护条款只是挖人阶段的客气话。
现在刀落下来了，林野坐在她前面。
“林总，这次损失可能不少。”
猫七把耳返重新戴好。
“公司会不会后悔签我？”
林野点开青龙账号，手指落在充值页面。
“星耀花钱签你，是让你赚钱，不是让你替公司挡刀。”
“今晚谁冲你来，我让谁结账。”
小惠听到这句话，转身拉出自己建好的情报群，几张付款截图很快发了过来。
“刷屏账号来自同一批接码渠道，金鼎也用过，结算方叫海盛数据。”
老许调出异常流量来源，屏幕上十几条线路最终汇到北城区的一组境外节点。
“海盛只是壳，钱从地下钱庄过，任务单分成四层，赵阔藏在最上面。”
林野把键盘往身前拉了拉。
“找到收钱的口子，后面的水军就会自己现形。”
老许站在旁边，看着一页页跳出的数据，咖啡凉了也没顾上喝。
他只看见林野沿着水军脚本留下的回传记录摸进结算端，随即抓到了还没清理的任务编号与资金指令。
每个账号发多少条，触发几次警告，封号后支付多少尾款，后台写得明明白白。
最上方的订单备注只有六个字。
猫七，今晚必须封。
“原始记录保存三份，一份给律师，一份交平台，一份报警。”
林野把任务链交给沈嘉欣，随后打开地下钱庄的转账模块。
那套系统本就东拼西凑，维护人员为了抽成，在付款环节私留了一道跳转口。
林野顺着缺口改了结算指向，所有待付款指令开始互相冲突，风控程序随即将总账户锁定。
啪！
第一条付款失败提示弹出。
紧接着，屏幕上的结算状态成片变红。
【转账失败。】
【账户复核。】
【资金冻结。】
海盛数据的工作群乱成一锅粥。
“钱呢？说好的五分钟一结。”
“我的两百个号都进去刷了，怎么不给钱？”
“总账户被冻结了，先停任务。”
“赵总还让继续刷，谁垫钱？”
水军账号的弹幕数量迅速往下掉，刚才每秒几百条的污言秽语，只剩零散几十条。
小惠看着手机里的消息，抬起头。
“他们资金链断了，群主已经跑路，几个学生兼职准备去派出所交代。”
林野把完整证据压缩存档，退出后台。
“钱难挣，屎难吃，这帮人替赵阔吃了屎，还没拿到钱。”
苏星彤搬了把椅子坐到猫七旁边，对着镜头接过直播。
“各位老铁，刚才直播间排水系统坏了，粪坑排毒一样哗哗往外冒，现在维修完毕。”
弹幕顿时换了颜色。
【小钢炮来了。】
【刚才全是机器人吧？】
【我举报都点冒烟了。】
【猫七刚来星耀就被追杀，这前东家够狠。】
陈子豪拿着律师函走进控制室。
“平台取证回执已经收到，法务向鼎盛娱乐与海盛数据同步发函，报警材料也递交了。”
“平台怎么处理？”
“确认恶意攻击，警告全部撤销，涉事账号永久封禁，猫七直播间恢复推荐。”
林野却没让陈子豪停。
“恢复原来的推荐不够。”
他打开礼物栏，直接按下连送。
欻！
金色嘉年华横贯直播间。
【用户青龙送出嘉年华×100。】
【用户青龙送出嘉年华×500。】
【用户青龙送出嘉年华×1000。】
礼物特效连成金色长幕，平台全站横幅滚动不停，猫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八万冲到五十万，又越过百万门槛。
超级推荐触发。
同城榜第一。
娱乐榜第一。
平台实时人气榜第二。
猫七盯着屏幕，手里的产品卡又掉到了桌上。
她见过老板给自家主播刷榜，却没见过有人在账号遭攻击后，当场砸三百万替主播把场子抬回来。
这三百万买的不只是一轮推荐。
还给所有刚从鼎盛过来的人看了一条规矩。
进了星耀，外人别碰。
苏星彤看着满屏礼物，拍了拍猫七肩膀。
“别发呆，叔有钱不装逼，天打又雷劈，你得给他一个装完的机会。”
猫七拿起耳返，声音发紧，开口前先低头把皱掉的卡片铺好。
“青龙哥，礼物太多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刷。”
林野坐在镜头外，抬手让导播把画面推回商品台。
“直播继续，今晚产生的全部礼物分成归你，公司的部分不要。”
猫七抬头望向镜头外。
“为什么？”
“你被鼎盛追着打，是因为你选择了星耀，这笔账不能让你个人承担。”
直播间安静不了，弹幕已经盖住产品。
【这老板真护犊子。】
【刚才还说星耀挖人画饼的出来。】
【三百万现场画饼，给我也来一张。】
【猫七这次跳对了。】
控制室外站着六名新签主播，没人开口离开。
其中两个原本还留着鼎盛的经纪人联系方式，准备观察几天，看到这里后，默默将联系人删了。
猫七重新拿起产品，直播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利落。
“今晚不卖惨，也不拿水军当节目，咱们继续讲产品。”
“另外替我告诉赵阔，合同能困住人，困不住人心。”
林野站起身，把位置让给运营。
手机正好震动，一封黑底金边的电子邀请函跳了出来。
发件方没有公司名称，只留下一枚李字徽记与酒会地址。
江城黑金酒会，明晚八点。
邀请函最下方另附一行小字。
李家愿以十二亿元，收购星耀传媒百分之五十一股份。
苏星彤探头看完，当场乐了。
“叔，赵阔还没埋呢，又有人来刨咱家祖坟？”
林野把邀请函转给陈子豪。
“查清李家。”
商业洞察之眼随即浮出提示。
【合作风险：高。】
【收购真实目的：控制月牙湾，寻找零号矿区入口。】
林野盯着最后一行，手指慢慢收紧。
这场酒会，冲着山庄地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