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仪报警后,林野立刻封锁荒坡,任何村民不得靠近钢门。
老高拉起警戒带,安保队按四个方向守住祖坟,地质人员开始测气体来源,双胞胎带着图纸回研究院核对机关。
王海披着别人借来的外套蹲在树后,裤腿还滴着泥。
“门不开,咱们也可以找别的路,矿区总不能只有一个口。”
张婶把手机塞进袖子,朝警戒带瞄了两眼。
“你还想下去?”
“刚才是没准备,绳子,梯子,头灯带齐,谁能出事。”
许浩从山沟后钻出来,西装换成了旧夹克,鞋上套着两只塑料袋。
“我知道备用入口。”
王海起身抓住他。
“你不是跑了吗?”
“车被租车行扣了,我走回来的。”
“少扯这个,入口在哪?”
许浩抬手指向祖坟北侧。
“那边有口废井,李家旧图上标着转运管线,钢门进不去,井下能绕到侧面。”
张婶把手机拿出来,直播账号已经登录。
“里面真有金子?”
“零号矿区运出来的东西价值千亿,你说有没有?”
王海捡起地上的绳索。
“走,先找到算咱们的,等林野反应过来,井口都让他封了。”
三个人贴着山沟绕过安保视线,十几分钟后摸到一口长满荒草的枯井。
井沿缺了两块砖,里面飘出湿土味,许浩扔下一颗石子,许久才传出碰撞声。
张婶打开直播,镜头先对准自己的脸。
“家人们,我带大家看林家村地下金库,别人不敢进的地方,今天我替全村探路。”
【张婶半夜盗墓呢】
【下午外资顾问,晚上地下金库,业务挺忙】
【王海裤子还没干又来了】
王海把绳子绑在腰间。
“别拍我,先拍井,我找到东西以后再露脸。”
张婶把补光灯举高。
“这就是王家祖传枯井,地下连着大矿脉,听说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许浩在旁边扯绳。
“别说废话,赶紧下,天亮前必须找到管线。”
王海踩住井壁的铁梯,往下挪了五六米。
“绳子放慢点,这砖怎么松的?”
“几十年的井都这样,你别乱踩。”
哗啦!
几块石砖从井壁掉落,砸中下方铁梯,锈蚀支架折成两段,贴着王海裤脚坠进井底。
绳索猛晃,张婶被拽得跪在井边,手机掉进草里,镜头还对着她的后脑勺。
“许浩,拉住,快拉住,他要掉了!”
许浩松开绳子便往山下跑,刚翻过土坡,十几束手电迎面照来。
老赵带着村民堵住路口,手里还握着直播画面。
“许副总,大半夜带人钻井,你又拿到哪份合同了?”
许浩转身想走,后面也围上来几名村民。
张婶从井边爬起来,拍着膝盖喊。
“是他骗我们来的,他说井下有金子,我负责监督。”
直播间里,那句地下金库仍在循环播放。
周小萌从人群后举起手机。
“张婶,监督需要开美颜吗,您脸都磨成水煮蛋了。”
许浩掏出手机要删记录,沈嘉欣已经在远处接入他的云端备份。
“删吧,我这里有李家旧部给你转账的流水。”
“勘探合同佣金二十万,带施工队进村五十万,找到备用井再付一百万。”
许浩把手机塞进口袋。
“这是咨询费,我没让王海下井。”
井里传来哭喊。
“许浩,我日你祖宗,绳子卡住了,救我上去!”
林野越过人群走到井边,低头照了一下。
王海吊在半腰,鞋全掉了,肩膀抵着一段断梯,脚下悬着黑洞。
“姐夫,姐夫救我,我把老宅还给你们,地也还,我以后再也不闹了!”
林建国站在井口,脸色铁青。
“你喊谁姐夫?”
“姐夫,是我糊涂,先把我弄上去,绳子勒进肉了。”
“老宅本来就有你姐一份,你拿她的东西换命,算盘打井底都听见了。”
救援车沿土路赶来,队员架设三脚支架,检测人员将探头送进井口。
“氧气含量偏低,井壁松动,下面还有塌方区,普通吊升会被断梯卡住。”
林野扣上安全绳,戴好头灯。
老高伸手拦了一下。
“林总,我下去。”
“你留在上面控绳,他卡的位置窄,两个人容易碰井壁。”
苏星彤站到井边,手机已经关闭直播。
“叔,二舅这条命值一座老宅加几亩地,救上来记得让他补差价。”
王海在下面哭得更响。
“星彤,姑奶奶,你先别算账,绳子又响了!”
林野踩住井沿,沿主绳降到王海上方。
井壁的旧砖一碰便往下掉,头灯照过夹层,里面嵌着锈管和几段钢索。
“别乱动,把胳膊松开。”
“我一松就掉了。”
“安全扣挂着你。”
“这个扣生锈了,它响,它一直响。”
林野伸手绕过断梯,将备用绳扣进王海腰带。
欻!
井道侧面的钢索崩开,断头扫过砖墙,碎砖落向下方,王海抱着绳子往侧面晃。
林野一把拉住他的后领,鞋底撑住井壁,将人拖离塌方口。
啪!
成片砖块落入下方深坑,尘土沿井道往上涌。
“拉绳。”
井口的老高转动绞盘,王海贴着井壁升上去,刚过井沿便趴到地上吐泥。
“姐夫,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我再也不挖了。”
林建国把外套扔到他背上。
“先把欠你姐的账算清楚,牛马都没你能折腾。”
林野没有马上上去,头灯落在断裂钢索后的夹层。
一块金属卡在两根锈管之间,外层积着厚泥,他用工具撬开砖缝,将东西取了出来。
井口收绳,众人退到平地。
张婶伸长脖子。
“挖到什么了,金条?”
林野用矿泉水冲掉泥,一枚旧徽章躺在掌心,正面刻着李家酒庄标记,背面压着两个汉字。
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