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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山。”
林野站在病房外，盯着手机上的红色信号。
猫七发来消息，第三接管层已经开启，指纹来源暂时无法确认。
阿豹拄着拐杖靠在墙边，咬扁嘴里的半截烟。
“人还活着吗？”
“不知道。”
“那就先看住我爷爷，门后那个人，等我腿好了再收拾。”
“你腿好了，门可能也没了。”
“坐轮椅照样收拾。”
林野推门进病房，老人正在输液，鼻氧管贴在脸侧，床头放着两盒新送来的营养剂。
阿豹敲着拐杖跟进去。
“爷，醒着不？”
老人睁眼看她，又看向林野。
“你又惹事了？”
“哪天不惹事？”
“这小伙子是谁？”
“负责给我收拾烂摊子的。”
林野把温水放到床头。
“先喝水，今天别操心。”
老人摸了摸杯子。
“翠翠脾气坏，手艺还行，脑子也不笨，就是心眼直。”
“爷，你当着我面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我说的是缺点。”
病房门被推开，三名西装男人走进来，为首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夹着转院申请。
“李小姐，李老先生需要转院，省城仁和医院已经安排好专家，费用由李家承担。”
“我不签。”
“李家已经为您安排车辆。”
“我说不签。”
金丝眼镜把申请递到她面前。
“您欠李家一笔钱，零号井资料也在您手里，别把事情做绝。”
阿豹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
“拿我爷爷威胁我，还跟我讲规矩？”
林野捡起缴费单，折成两半。
“谁签的字？”
“家属签字就可以。”
“病情评估呢？”
金丝眼镜没有回答。
林野拨通陈子豪的电话。
“把星耀流动资金全部调出来。”
陈子豪停了半秒。
“全部？”
“先把医院买下来。”
金丝眼镜看向他。
“林先生，这家医院估值超过八亿，董事会已经和李家谈好转院安排。”
“江城仁德私立医院，控股权百分之六十一，债务两笔，抵押三处。”
林野将电子合同发过去。
“八亿三千万，全款。”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声。
“资金到账，股权文件签完了，医院现在归星耀医疗资产。”
金丝眼镜手里的申请掉在地上。
院长带着护士赶到门口，额头冒出汗。
林野把股权协议递过去。
“赵院长，病人照常治疗，医生照常开药，李家以后来这里，只能挂号。”
赵院长看了眼金丝眼镜，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捏了两下。
“林总，李家那边……”
“转院记录和通话记录全部保存，后面有人问，照实说。”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十几个黑夹克男人从电梯里冲出，直接推开护士，堵住病房门。
金丝眼镜退到旁边。
“李老先生今天必须转走。”
林野将协议递给阿豹。
“拿好。”
“你要干什么？”
“清走廊。”
带头男人抬起伸缩棍。
“林总，李家只让我们带人走，配合一点，大家都省事。”
“你们带谁走？”
“病床上的老人。”
“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家。”
林野走到他面前。
“那就让李家来。”
棍子砸下，林野抬臂扣住棍身，手腕一拧，男人的胳膊被折到身后，膝盖跟着跪进地砖。
其余人冲上来。
林野侧身避开拳头，掌根撞在一人胸口，那人撞翻护士推车，药瓶滚满走廊。
第二人抡棍扫来，林野抓住衣领，将他拽到身前，膝盖顶进腹部。
阿豹拄着拐杖迎上去，啪地抽在第三人的小腿上。
“医院走廊也敢乱跑？”
那人扶墙坐下。
“老娘腿断了，手还没断，谁再往前一步，陪我一起打石膏。”
林野抓住第四人的后领，将人撞进消防栓箱。
玻璃裂成蛛网。
金丝眼镜转身往电梯跑，林野捡起转院申请，揉成纸团扔到他脚边。
“赵律师，合同还没看完。”
“林野，你动了李家的人！”
“我还没动你。”
林野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回去告诉李明哲，阿豹是星耀的人。”
阿豹在后面抬起拐杖。
“谁敢碰她一根头发，就让谁在江城没地方下葬。”
林野回头看她。
“这句话我说。”
“我帮你把语气补足。”
金丝眼镜攥着手机退进电梯，剩下的人拖着伤员狼狈离开。
阿豹拄着拐杖走回病房。
“你刚才说我是星耀的人？”
“合同签了。”
“我还没上班。”
“安全组缺人。”
“工资多少？”
“先领三万底薪。”
“我打了四个人。”
“算加班。”
“我拆了炸药。”
“高危补贴。”
“我还替你挡枪。”
林野回头看她。
“算工伤。”
“涨到十万。”
“可以。”
阿豹眯起眼。
“答应这么快，合同里有坑。”
“合同里没有坑，只有你。”
病房里传来老人咳嗽声。
阿豹赶紧进去替他掖好被角。
“爷，医院换老板了。”
老人看向林野。
“你买的？”
“嗯。”
“花了多少钱？”
“八亿多。”
老人闭上眼。
“败家。”
阿豹把营养剂拧开。
“他有钱，败得起。”
走廊外贴上新的告示，仁德医院由星耀医疗接管，所有患者治疗方案不变，禁止擅自转院。
赵院长拿着文件过来。
“林总，告示贴好了。”
林野看向手机。
【检测到产业链资产扩张。】
【检测到特殊生死租金关系持续。】
【星耀医疗资产网络开启。】
他按灭屏幕。
阿豹握紧拐杖。
“你真要把医院也纳进来？”
“星耀缺医疗保障。”
“你这是做传媒，还是打算把江城一块块吞了？”
林野牵住她的手。
“先把你爷爷治好。”
阿豹没有挣开。
“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别记。”
“那我还你。”
“怎么还？”
她看向病房里的老人。
“把李家那扇门拆开。”
林野带她往电梯走。
“先去夜市。”
“我请你？”
“先吃饭，再拆门。”
阿豹抬脚碰了碰他的鞋尖。
“你可别嫌我请不起。”
远处的仁德医院新牌匾亮起，李家的转院车停在门外，车门开着，却没人再敢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