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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筒里只剩键盘乱响，噼里啪啦一通，猫七那边显然没闲着。
林野把刀叉搁下，盘里的牛排还冒着热气，油汁沿着切口往盘底淌。
阿豹手里的可乐刚拉开，见他把手机扣在桌上，连录音里是谁都没问，胡乱擦了把嘴，转手就去够椅背上的断扳手。
“走了？”
“走。”
“菜怎么办？”
“打包。”
“这牛排贵不贵？”
“店是你的。”
阿豹抓起半块没吃完的牛排塞进餐盒，又把两罐可乐夹到腋下。
“那就不浪费。”
林野起身往外走，阿豹拎着扳手跟在后面，帆布鞋踩过餐厅亮得反光的地砖，鞋底还带着柳沟废楼蹭来的灰。
大堂经理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股权确认函。
刚被请出去的富二代还堵在电梯口，手机举到一半，又慢慢放下。
阿豹走到门口，回头冲经理抬了抬扳手。
“菜单加个烤腰子。”
经理喉结滚了一下。
“李小姐，云顶是西餐厅。”
“那就把名字改成云顶烤肉。”
林野按开车钥匙。
“明天把后厨改了。”
“啊？”
“她是老板。”
阿豹把餐盒放到副驾，坐进去后把安全带一拉。
“我现在真有点后悔收这餐厅了。”
“后悔什么。”
“以后得管一堆盘子。”
“让子豪管。”
“那行。”
越野车开出云顶停车场，车轮压过路边积水，街灯从挡风玻璃上一条条掠过去。
林野拨通陈子豪电话。
“月牙湾周边全封。”
“现在？”
“现在。”
陈子豪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封到什么范围？”
“旧酒庄，山庄东门，西侧山路，海湾货运码头，全封。”
“李家的人怎么办？”
“车拦下，人留下。”
“明白。”
林野没接话，指腹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空中也盯着。”
陈子豪停了半拍。
“老板，月牙湾那边没有民航航线。”
“无人机，热成像，能飞的都别让它乱飞。”
“连鸟？”
“鸟不用抓。”
阿豹扭头看他。
“你刚才说得跟要把麻雀办边防证一样。”
“省得有人往里送东西。”
“李家会拿鸽子送钥匙？”
“他们要是拿鸽子送炸药，你负责抓。”
阿豹把可乐拉环拉开。
“行，抓住以后炖了。”
电话挂断，林野又拨了翡翠湾别墅的号码。
客厅里，苏星彤穿着一套宽大的卡通睡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抓着半袋薯片。
陈小薇抱着抱枕，另一只手死死捏着零食袋另一头。
“这包是我开的。”
“你开了又没吃。”
“我在等追剧。”
“薯片还得看黄历？”
小惠端着醒酒汤从厨房出来，刚把碗放到茶几上，苏星彤手机响了。
“老板？”
“启动紧急预案。”
苏星彤嘴里那片薯片掉在睡衣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连捡都没捡。
“月牙湾？”
“第三柜开了。”
“靠。”
她把零食袋往茶几上一扔，光着脚跳下沙发。
“嘉欣在机房，猫七在远程，你们先把主网接上，别墅备用电源打开，安保频道全部拉满。”
“明白。”
小惠摘下围裙，转身回厨房抱出笔记本电脑，插上电源后坐到地毯上。
陈小薇没说话，跑进储物间，抱出两台备用电源，又从柜子最里头翻出三根电击棒。
苏星彤接过一根，按下开关。
啪！
蓝白电光跳了一下。
“这玩意儿多久没充电了？”
“上个月刚充。”
“行。”
陈小薇把另一根递给小惠。
小惠摇摇头。
“我用电脑。”
“你拿着。”
“我拿电脑更有用。”
苏星彤抓起手机，在群里连发十几条消息。
【月牙湾外围组听着，今晚谁放进一辆没登记的车，明天就去星耀食堂表演徒手啃键盘。】
【看见鬼鬼祟祟的，先拍脸，后按人，别把自己按地上。】
【李家的人要讲手续，你们就让他把手续塞嘴里朗读。】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收到。】
【星彤姐，东侧山路已经放下路障。】
【西门巡逻车到位。】
【港口安保把夜钓的都劝走了。】
苏星彤咬住发圈，把散开的头发扎成高马尾。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跟没睡醒似的，骂两句就活了。”
小惠打开星耀情报网，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车辆定位和物流线路。
“月牙湾北侧有三辆陌生工程车，车牌是临时套牌。”
陈小薇蹲在茶几边接电源。
“要不要断他们电？”
“先别。”
小惠指着地图。
“猫七说第三接管层的信号还在跳，里面那个人需要氧气，贸然断电容易把通风也断掉。”
苏星彤将手机架到支架上。
“那就盯死他们。”
别墅外传来引擎声。
越野车冲进院子，林野推门下车，阿豹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肩上扛着断扳手，另一只手还拎着云顶餐厅的餐盒。
客厅门一开，她脚步停住。
茶几上铺满平板，电脑，充电线，地图和应急通讯器。
苏星彤穿着印着卡通熊的睡衣，脚上没穿鞋，手里拿着电击棒。
小惠坐在地毯上，笔记本电脑放在膝头，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动。
陈小薇抱着备用电源，身边堆了五六根防身棍。
阿豹抬了抬扳手。
“你们这别墅平时都这么过日子？”
苏星彤扫她一眼。
“你以为呢，白天吃零食，晚上等人来绑？”
“我还以为你们是老板养的金丝雀。”
“金丝雀能把李家信号塔拆成鸟笼。”
阿豹咧了咧嘴。
“行，算我以前眼瞎。”
小惠起身倒了一杯热茶，递给阿豹。
“外面凉，先喝一口。”
阿豹接过杯子，指腹碰到杯壁，停了一会儿。
“我不喝茶。”
“里面放了姜和红枣。”
“那更像药。”
“能暖胃。”
阿豹低头喝了一口。
“还行。”
猫七的视频接入客厅大屏。
粉毛姑娘坐在机房里，脸上贴着创可贴，嘴里叼着棒棒糖，电脑屏幕映出一层蓝光。
“老板，第三柜附近有生命源。”
画面放大。
地下三百多米的位置，有个红点缓慢闪动，旁边连着断裂的管线图。
“热源不稳定，忽高忽低，通风数据也在掉。”
林野走到大屏前，手里还拿着阿豹塞给他的餐盒。
“叶承山呢。”
“他的授权消失了。”
“尼古拉呢。”
“没回应。”
猫七敲了两下键盘。
“还有个事。”
屏幕右上角跳出黑色弹窗。
【省城李家安全协议已接管当前链路。】
【星耀传媒请于十秒内断开非法连接。】
【十，九，八。】
苏星彤把电击棒塞给陈小薇，拖过键盘坐下。
“哎哟，省城来的网管还挺横。”
猫七咬碎棒棒糖。
“这端口是军规加密，李家从哪弄来的？”
“管他从哪弄来的。”
苏星彤手指落下去。
“敢切老娘的线，今天给他电脑装个电子痔疮。”
【七，六，五。】
林野把餐盒放到桌上。
“能顶住吗。”
苏星彤敲下回车。
“顶不住就拔他家电表。”
大屏先黑了半秒，客厅的灯跟着晃了一下。
阿豹把茶杯放到桌面，断扳手横到膝前。
“他们打进来了？”
猫七的脸靠近镜头。
“没进来。”
她指着大屏。
“但李家那边给咱们送了份大礼。”
黑色弹窗消失。
屏幕上摊开一张月牙湾地下实时结构图。
第三柜附近，一条红线正往断层深处钻。
【检测到外部重型设备接近。】
【距离活体目标，八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