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登录零号井,这事你准备问我,还是问你身后的保镖?”
林野把合同折成四方块,垫在晃动的桌脚下,手指顺便拨正香槟杯。
王凯伦抬手扯松领口,鞋尖踢开椅子。
“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把电脑拿来,先卸她两根手指。”
最前面的保镖抽出甩棍,手腕往下一甩。
啪!
三节黑棍弹开,贴着猫七的额头扫了过去。
猫七抱紧破电脑,豆豆鞋踩上电源线,身子退到香槟塔旁。
“王总,谈合同送断肢服务,你家基金经理都是缅北函授毕业的?”
“闭嘴!”
保镖跨过长桌,甩棍照着她肩膀劈下。
欻!
林野拽开椅子,右脚落在对方膝弯。
咔!
保镖的腿当场折下去,甩棍脱手飞出,擦着香槟塔顶层掠过。
当啷!
杯子晃了三圈,酒液沿着杯壁往下淌,制冰机还在往盒里吐冰块。
那名保镖抱着膝盖侧翻在地,惨叫盖过会场音乐。
“腿,腿断了,给我叫救护车!”
“能喊这么完整,呼吸系统没问题。”
林野捡起甩棍,在掌心掂了两下,抬脚将人送到墙边。
其余三名保镖扯开西装,左右包了上来。
猫七贴在林野身后,电脑边角顶着他后腰。
“房东,左边那个袖子里有电击器,右边裤腰鼓着,八成还有家伙。”
“看得挺清楚。”
“姑奶奶挨过的打,比他们报销过的发票都多,识货。”
左边保镖掏出电击器,蓝色电弧在金属头间啪啪跳动。
“跪下,把电脑交出来!”
林野低头抚平袖口褶子。
“你这东西有发票吗?”
“什么?”
电击器刚递到胸前,林野抬腕扣住对方手背,拇指往开关上一送。
滋啦!
蓝光贴上保镖自己的腰腹,那人两腿连蹬,后背撞翻冷餐台,整盘鹅肝扣在头顶。
林野抽走电击器,关机放进空酒桶。
“没有发票,按三无产品处理。”
右侧保镖挥拳砸来,林野抓住香槟瓶,瓶底顶在他手腕上。
啪!
拳头偏向一边,紧跟着,瓶塞被林野拇指推开。
砰!
软木塞正中保镖鼻梁,男人捂脸后退,脚跟绊上躺在地上的同伴,两个人叠进了桌布。
猫七从林野肩后探出脑袋。
“这酒醒得挺快,人喝没喝不知道,鼻子先开窍了。”
最后一名保镖摸向腰后,老高已经撞开反锁的会场门,四名星耀安保跟着冲进来。
“林总,酒店安保和辖区民警已经上电梯。”
王凯伦抓起桌上的合同,撕下签字页塞进口袋。
“私人酒会发生冲突,北辰保留追责权,你们谁敢拦我?”
林野把香槟瓶放回冰桶,瓶口还在往外冒泡。
“保留,拿回去塑封,过年贴门上辟邪。”
王凯伦绕过地上的保镖,肩膀撞开猫七。
破电脑滑出半截,猫七连忙屈膝托住。
“碰我可以,碰电脑加钱,你那身西装拆线卖了都不够赔!”
“一个蹲过拘留所的小偷,也敢跟我谈赔偿?”
王凯伦抽出一只牛皮纸袋,抬手砸在猫七胸前。
哗啦!
十几张复印件散落在红毯上,拘留记录和调查笔录压住了她的豆豆鞋。
王凯伦弯腰点着其中一页。
“两年前,非法侵入公司机房,盗走三十八万元,还破坏服务器,拘留十五天,证据全在这里。”
猫七弯下腰,裂屏电脑夹在臂弯里,手指将那张记录翻了过来。
王凯伦拿起酒杯漱了口,水吐进装饰花盆。
“你们以为她为什么被鼎盛封杀,她偷数据,敲诈平台,还拿所谓黑料卖钱,这种人谁给钱就替谁咬。”
“你放你家祖坟的循环语音,三十八万是谁的,你敢把前一页拿出来吗?”
“案卷写得清楚,北辰旗下培训公司的钱。”
“那公司给孤儿院办电竞培训,连不会开机的孩子都背上培训贷,你们还有脸认领?”
王凯伦用鞋底碾住另一张记录。
“法庭不听故事,只看她进机房拿钱,林总招这种人进星耀,以后服务器丢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野蹲下捡起纸页,拇指擦掉上面的鞋印。
“她有没有拿钱,我会查。”
猫七抬起下巴,口香糖顶在腮边,电脑电源线缠住了脚踝也没解。
“查个锤子,他说得对,我就是贼,我还捞钱,谁出价高我跟谁混。”
“那一块钱租金呢?”
“骗你的,钢镚也是我路边捡的,我这种捞女,连投币摇摇车都想白坐。”
林野翻到笔录最后一页。
“钱去了哪?”
“买粉色豆豆鞋了,一只十九万,另一只赠品,满意没?”
会场只剩冰块滚动的咔咔声,香槟顺着桌布滴到红毯,洇出巴掌大的一块水印。
猫七扯下电脑电源线,转身朝门口走。
王凯伦抬手拦她。
“电脑留下,我可以不追究你今晚的污蔑。”
“去你家族谱里找吧,姑奶奶刚给你祖宗装了云备份。”
她抬膝撞开王凯伦的手,开胶鞋底拍着地面,啪嗒啪嗒冲进走廊。
林野刚往前迈出一步,王凯伦抓住他的胳膊。
“林总,为了一个贼跟北辰翻脸,你算过代价吗?”
林野取下他的手,掸了掸袖口。
“你的人打她,我打你,账得当场结。”
啪!
耳光抽在王凯伦左脸,金丝眼镜旋着飞进香槟塔。
哗啦!
几十只酒杯从顶层一路滚落,王凯伦撞上长桌,半边脸肿起五道指印。
林野拿湿毛巾擦了擦手,将毛巾搭回他肩头。
“星耀的规矩,轮不到外人来教。”
走廊尽头,猫七的脚步乱了一拍。
她抱着电脑站在电梯镜面前,屏幕边缘被指甲抠出几道白痕,嘴唇张了两次,没发出声。
叮!
电梯门打开,猫七钻进去,连按三下关门键。
林野越过满地玻璃追到门口,只看见她从镜面里抬起下巴。
“别磕我俩,资本家跟捞女没有售后。”
电梯门合拢,楼层数字一路往下。
陈子豪捡起牛皮纸袋,抽出夹层里被裁掉的半张转账凭证。
“林总,这份拘留档案少了三页,三十八万的原始付款人,写的是江城春禾儿童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