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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政商服务中心，名字谁起的，听着像办营业执照送鸡蛋的地方。”
猫七坐在商务楼顶层的数据监控室里，手背纱布换成了防水贴，粉绿挑染扎成高马尾，身上套着一件黑色工装外套，胸口挂着工牌。
星耀传媒，数据安全主管，猫七。
工牌照片拍得她像刚从网吧通宵出来，照片下方还贴着一张手写纸条。
不接受相亲，不接受劝酒，不接受碰电脑。
苏星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冰美式，先看工牌，再看那张纸条。
“你这入职要求挺完整，要不要再加一条，不接受呼吸。”
猫七把一根网线咬在嘴里，单手插进交换机接口。
“你要是少喘两口，这层空气质量能提升百分之四十。”
“粉毛，你管谁叫喘。”
“谁直播时一激动就拿扩音器怼嘴里，麦克风都快让你做人工呼吸了。”
苏星彤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
“房东，她攻击公司核心主播。”
林野站在玻璃墙边，手里捏着一串新配的门禁卡，朝猫七扔过去一张。
“顶层门禁，机房，设备库，数据中心，权限都开了。”
猫七接住卡，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食堂呢。”
“二楼。”
“能不能开门禁。”
“为什么。”
“防止苏星彤半夜偷吃我泡面。”
苏星彤抬脚踢了一下椅子腿。
“我偷你泡面？你那泡面保质期看着比慈安地下二层还久。”
“那叫陈年风味，你不懂。”
小惠拎着两个纸袋走进来，袋里装着热豆浆和肉包，她把一杯无糖豆浆放到猫七桌边。
“猫七姐，医生说你不能总喝冰的，我给你拿了热的。”
猫七盯着那杯豆浆，手里网线停在半空。
“你叫我姐干什么。”
“你比我大。”
“我二十二。”
“我二十。”
“那也不用叫姐，叫猫七就行。”
小惠将纸袋往她那边推了推。
“好，猫七，先吃早餐。”
猫七低头拆开肉包包装，嘴上还硬。
“我吃是因为公司食堂福利，跟你人好没关系。”
苏星彤靠着门框笑了一声。
“你这嘴怎么长的，恩情从你这儿过一遍，能自动翻译成物业通知。”
“你再叭叭，我让你直播间弹幕自动过滤钢炮两个字。”
“你敢。”
“你试试。”
林野将商务楼平面图铺到会议桌上，陈子豪抱着一摞档案进门。
“北辰资本涉案账户冻结，商户保证金退款登记完成三百七十四户，第一批款今天下午到账。”
许曼青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新挂好的牌匾照片。
“楼下九间商铺全部签完新合同，打印耗材店，法律咨询，电商服务，直播选品，农产品展销，快递代收，剩下两间想做青年就业培训。”
猫七咬着肉包，抬手指了指平面图。
“培训可以，电脑全走我的系统，谁敢再塞培训贷，我把他身份证照片挂在报名页顶端，旁边配个红底大字，金融寄生虫。”
陈子豪看向林野。
“她这个系统能用吗。”
猫七把半个肉包塞进嘴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
“能不能用，你看。”
楼下大厅的广告屏同时亮起，商户名称，库存，配送车辆，直播间订单和客诉信息排成五条数据流，每家店后面都有一盏小灯。
绿灯代表正常。
黄灯代表缺货。
红灯代表异常。
卖打印耗材的老罗刚在一楼开门，货架上缺了两箱硒鼓，顶层屏幕里的黄灯先亮起来。
猫七点开系统，物流站的配送车信息跳出。
“老罗缺货，慈安物流站有货，司机王师傅正在客运站卸农产品，空车回程顺路送，二十七分钟到。”
陈子豪看了一眼时间。
“你接的是哪里的系统。”
“东盛物业以前那条废线，加上我自己改的本地节点。”
“安全吗。”
猫七抓起桌上的螺丝刀，在键盘边缘敲了两下。
“正常黑客进来，看到的是停车收费系统。”
“继续往里钻呢。”
“第二层是老年大学广场舞报名表。”
苏星彤端着咖啡凑过去。
“第三层呢。”
“第三层有个文件夹，名字叫王凯伦私人相册。”
陈子豪抬头。
“里面是什么。”
猫七将肉包纸揉成团，投进垃圾桶。
“全是他那辆贷款保时捷的分期表。”
监控室里安静半秒，楼下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苏星彤拍着桌子笑出声。
“你这防火墙不是防黑客，你这是防人类手贱。”
“黑客不怕技术，怕丢人。”
林野看着系统里不断滚动的商户数据。
“把慈安四区，青年公寓，月牙湾总部都接进来。”
猫七抬起头。
“你不怕我把你家底看光。”
“你电脑里有北辰两年的底裤，我还怕这个。”
“说得也对。”
她拖过另一台新主机，机箱侧面贴着星耀资产标签，配置单还没撕。
猫七看见型号，手指停在纸边上。
“三台顶配，你真买了。”
“合同里写了。”
“我以为你是在哄病号。”
“我不哄人。”
苏星彤捧着咖啡杯，从旁边补了一句。
“他只会拿产权证当情书，拿租金当定情信物，脑回路比商场地库还绕。”
猫七抬手抓起一颗键帽扔过去。
“你再磕我跟房东，我把你账号实名认证改成江城第一大喇叭。”
苏星彤侧身躲开，键帽砸在墙上，啪地弹回地毯。
“你急了。”
“我急你电脑风扇。”
小惠捂着嘴笑，给猫七递过去一张新的员工餐卡。
“这个卡能在食堂吃饭，也能去青年之家刷门禁。”
猫七接过卡，卡背面写着住宿房间号，顶层套间，带独立机房和阳台。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我说办公室能睡觉，没让你们给我整套房。”
林野把最后一张门禁卡放到她手边。
“你腿没好，住楼里方便。”
“月租多少。”
“一块。”
“又一块。”
“你习惯。”
猫七将两张卡压在掌心，抬头看向林野。
“我这辈子要给你交多少个一块钱。”
“交到你不想交。”
“那你等着吧。”
她将卡塞进工装口袋，转身坐回电脑前，粉绿头发在屏幕光里晃了一下。
“数据安全组第一条规矩，谁进我机房，先交一块钱。”
苏星彤抬起手。
“我交十块，能不能把你美颜关了。”
“你敢进门，我让你直播标题自动改成江城第一油耗。”
“你这破头发。”
“你这破嗓子。”
两人隔着桌子互相指着，桌上的豆浆杯被震得晃了晃。
林野拿起那杯没喝完的热豆浆，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别吵。”
苏星彤和猫七同时开口。
“她先开始的。”
“她先犯贱的。”
小惠抱着文件夹往后退了一步，陈子豪低头整理退款材料，嘴角抽了两下。
楼下大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老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钻出来。
“林总，有个俄罗斯男人带着使馆文件，说要见安娜小姐，还带来一只旧酒庄的铁箱。”
猫七手指停在键盘上，系统自动弹出月牙湾的监控画面。
商务楼门口，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站在阳光里，脚边放着黑色铁箱，箱盖上刻着索科洛夫家族的徽记。
他抬头看向摄像头，用生硬的中文开口。
“请告诉林野，尼古拉没有死。”
“他在零号井下面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