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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结算完成。】
【绝境生存契约租金，奖励已发放。】
林野伸手从屏幕前收回视线，掌心那枚旧铁钉被他塞进外套口袋，猫七还盯着那行欢迎回家的俄文，苏星彤已经把小满拉到沙发旁边。
“先换衣服。”
她从衣帽间抱出一套全新的星耀安全组工作服，连同袜子和运动鞋一起塞进小满怀里，“你原来的衣服沾了泥，今晚不能继续穿。”
小满抱着衣服，没有立刻离开。
“这套要多少钱？”
“员工制服，公司发。”
“那我交什么？”
苏星彤指着她手里的铁钉，“你已经把七号仓交出来了，够买这栋楼的工作服。”
小满抬头看林野。
林野靠着餐桌，翻看系统刚刚发来的资产资料。
“她说得对。”
小满这才抱着衣服走进客房，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袖子会不会太长？”
“长了就挽起来。”
苏星彤朝她摆手，“星耀安全组的规矩，工具能用就行，衣服只要别妨碍跑步。”
房门关上，猫七把七号仓产权页面拖到林野面前，红色数字从零跳到两亿，随后又弹出七号仓的地籍图和地下设备清单。
“老板，系统把资产变更写进了江城不动产登记接口。”
“这么快？”
“比我改一个门禁快。”
猫七拿起棒棒糖，指了指七号仓地下，“七号仓归你以后，北境国际的远程申请全失效了，刚才那句欢迎回家属于他们的设备自动播报。”
“他们想让谁回家？”
苏星彤擦着喷雾瓶身，回头看向电脑。
猫七放大旧设备编号。
“资料缺口太大，暂时无法确认，能确定的是离心机还在运行，功率从刚才开始上升。”
林野将冷库三维图拉到正中。
“功率上升多久了？”
“八分钟。”
小惠把热水倒进杯子，顺手将一杯递给雪白，“七号仓的设备如果和零号矿区有关，离心机可能在转移数据。”
雪白坐到餐桌旁，手里捏着那块断裂的金属牌。
“机器转起来以后，第三柜会亮灯。”
“今晚第三柜没有亮。”
林野看向她。
雪白把金属牌翻过来，指甲沿着背面磨花的数字走了一遍，“因为它现在转的是另一套线路，第三柜的灯没亮，第二层的通风口会有风。”
猫七已经开始建立设备关系图。
“风道，离心机，地下管线，第三柜。”
她咬住棒棒糖，“七号仓可能是数据中转站，零号井里的资料先到这里，再通过离心设备拆分，最后分批运出港区。”
阿豹将扳手放在膝盖上，听到这里站起身。
“给我三台破拆机。”
苏星彤看她拄着拐杖，伸手把她按回椅子。
“腿还没好，就先别把承重墙拆到你脚下。”
“我有拐杖。”
“拐杖只能保证你站着，不能保证房顶不掉下来。”
阿豹抬起扳手敲了敲桌边。
“那给我一台液压剪。”
“明天统一安排。”
林野把七号仓图纸保存到平板，“今晚封锁设备，明天带工程队下去。”
苏星彤看着屏幕上的北境国际标志。
“他们派人来抢人，又让冷库启动，说明七号仓里有东西要转走。”
“那就让它留在江城。”
林野合上平板，视线落到小满刚才坐过的位置，“老高那边封锁完成了吗？”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回复。
“院外已经增加两组人，港区七号仓也完成第一轮封控，仓门没有强行开启痕迹，地下设备仍在运行。”
“把七号仓的产权文件发给专案组。”
“明白。”
林野转身走向客厅，外面又响起一道雷声，雨水沿着玻璃往下流，院门口的探照灯把积水照成一片晃动的白光。
小满换好工作服从房间出来，袖口挽了两道，宽大的衣服罩在她身上，裤脚也卷到脚踝，胸口的星耀标志还贴得不太正。
苏星彤走过去替她重新贴好。
“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服。”
小满低头摸了摸标志。
“脏了怎么办？”
“洗。”
“洗不干净呢？”
“换新的。”
阿豹在旁边接话，“老板现在有钱，设备坏了换设备，衣服脏了换衣服，人要是受伤了也换医院。”
“医院不能换人。”
小惠端来四碗葱油拌面，“先吃面，谁都别拿系统奖励当饭吃。”
猫七把电脑抱到餐桌边。
“我可以边吃边查吗？”
“你可以边吃边查，但面凉了自己重新拌。”
小惠把筷子递给她，“油在右手边，辣椒在左手边，别再把棒棒糖掉进碗里。”
猫七捞起面条，电脑屏幕还停在七号仓设备图上。
“老板，商业洞察之眼有结果了。”
林野接过筷子，大口吃了一口面，桌上的灯光映到他的眼底，七号仓的股权结构在视线里重新排列，几层空壳公司顺着注册信息向外延伸，最终都落到一家名为北境国际贸易服务中心的公司上。
这家公司没有真实员工，没有办公场地，名下却租用了老港区三处仓库，并且在七号仓的地下设备采购合同上留下了同一组担保人。
“七号仓的资产没有被北境国际真正买下。”
林野夹起一筷子面，放到碗边晾了晾，“他们只是用假租赁和假抵押把设备藏进去，产权登记一直有漏洞。”
猫七把相关合同调出来。
“七号仓地上仓库属于老港区管委会，地下设备属于索科洛夫资产管理处，北境国际拿到的是二次租赁合同。”
“二次租赁已经失效。”
“你成了七号仓的新业主以后，他们还在往外转数据。”
苏星彤把荷包蛋夹到林野碗里。
“有人住进你的房子，还趁你不在搬家，报警能判几年？”
“先把东西扣下。”
林野吃完那口面，将筷子放到碗沿，“老高负责外围，阿豹负责设备识别，猫七接管线路，雪白只做判断，不碰高压设备。”
小满端着面碗，抬头看过来。
“我也去。”
“你留在后勤车。”
“我认识第三柜的声音。”
她将荷包蛋切开，蛋黄流到葱油里，“七号仓的机器和第三柜连过线，我能听出它们什么时候开始转。”
阿豹把自己的荷包蛋推到她碗里。
“让她去。”
苏星彤转头。
“你现在改口挺快。”
“设备识别比拆墙重要。”
阿豹夹起面条，“她要是真能听出来，省我们一台检测仪。”
林野看着小满吃完一口面，才把战术手电推到她面前。
“随队。”
小满伸手接住手电，灯身在她掌心转了一圈。
“要交租吗？”
“已经交过了。”
林野说，“这盏灯算公司配发。”
猫七抬手。
“那我也要新电脑。”
“你的电脑还能用。”
“它昨天被李家军规端口打过，精神状态很差。”
“修。”
“修不好呢？”
“换。”
猫七满意地低头吃面，阿豹看了林野一眼。
“你会把她们养出毛病。”
苏星彤咬断一根面条。
“老板的员工福利，主要内容是机器坏了就换，人不能丢。”
小满把战术手电抱在怀里，肩膀靠着椅背，工作服的袖口垂下一截，雪白伸手替她卷好。
窗外雷声连着响了几次，七号仓的设备功率曲线却在同一刻向上抬升，猫七的电脑发出滴的一声。
“设备开始高速运转。”
她抬起脸，屏幕上出现新的数据流，“有一批资料正在离开七号仓，目的地不是港区外。”
林野放下筷子。
“去哪儿？”
猫七将地图放大，红色线路穿过老港区地下，沿着废弃排水管线向月牙湾方向延伸，最后停在零号井第三接管层附近。
“它们在回井。”
雪白将手里的金属牌扣在桌面上，牌面缺口对准地图上的第三接管层。
“有人要把资料送回第三柜。”
小满握紧战术手电，灯光被她误触亮起，白光照在她脸上。
“第三柜里还有第三个人。”
客厅里的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小满伸手按灭手电，手指搭在开关上没有移开。
“那个人没有被转移。”
林野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将破窗锤和战术手电一并放进装备包。
“老高，车队准备。”
对讲机里传来应答。
“车辆已经启动。”
“猫七，锁住七号仓所有外连线路。”
“我会把它们的路堵死。”
“阿豹，带检测设备。”
阿豹拄着拐杖站起来，抓起扳手别进腰侧。
“我带三把，今晚谁拆谁的门还不一定。”
苏星彤把防狼喷雾重新挂到腰间，又将一件冲锋衣披到林野肩上。
“门刚踹坏，回来记得赔钱。”
“记谁的？”
“记北境国际的。”
林野穿好冲锋衣，伸手拉开别墅大门，雨水裹着冷风扑进玄关，喷雾瓶上的红灯终于熄灭。
小满背着小工具包跟在后面，走到台阶处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冰箱上的排班表。
她的名字写在最下面，墨迹已经干透。
“我今晚算出勤吗？”
林野站在雨幕里，抬手替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算高危补贴。”
四辆黑色重型越野车驶出翡翠湾，车轮碾过积水，车灯在街道上拉出一片白光。
猫七的声音从车载通讯里传来。
“老板，七号仓地下有东西醒了。”
地图上的红线忽然分成三条，其中一条直奔月牙湾旧酒庄，另一条向慈安旧城延伸，最后一条停在老港区地下深处。
紧接着，七号仓的仓门监控自动开启。
画面里，一个穿旧工装的跛脚人站在黑暗仓库中央，抬手取下脸上的口罩，露出一张与雪白十分相似的脸。
他对着监控镜头抬起手，掌心握着第二把铜钥匙。
“安娜，别回井。”
车内所有通讯频道同时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