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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把烟夹在指间，直升机悬在冷库破洞上方，探照灯从屋顶斜着砸下来，把地上的海鲜污水照出一片惨白。
黑衣盾阵一步步往前推，皮靴踩进积水，啪，啪，啪，声响整齐得像提前录好的音效。
苏星彤带着小满和雪白退到金属箱旁边，阿豹站在最前，液压剪抬到胸口，剪口对着盾牌缝隙。
“这帮人穿得跟移动防盗门一样。”
她用拐杖点了点地，“老高，等会儿谁拆门，谁负责把门板收拾走。”
老高举起防暴盾，身后几名安保把夜视仪挂到脖子上。
“林先生，出口全封死了，侧边通道也有人。”
“那就别走出口。”
林野掸掉烟灰，朝冷库顶部那片破洞看了一眼，“让他们自己把路让出来。”
领头指挥官抬高扩音器，声音在铁皮墙上绕了一圈。
“最后警告，立刻跪地抱头，交出李家硬盘与涉案人员，否则将采取致命武力！”
小满抱着战术手电，小声问雪白。
“跪地抱头是什么流程？”
雪白握住她的手，“他们想把人带走。”
苏星彤把防狼喷雾换到左手，右手摸出高音喇叭。
“听清楚没，人家把绑架包装成流程，营销词翻译成人话，叫人来了，东西留下，命看运气。”
指挥官的手往下一压，盾阵继续靠近，最前面两面防爆盾几乎贴到林野面前。
林野抬手把烟头弹出去。
欻！
半截香烟撞上盾面，火星贴着透明面板滑下去，盾后的黑衣人抬手挡了一下脸。
下一秒，林野贴着积水滑过去，左腿扫向盾牌下沿。
啪！
两名黑衣人的脚踝被扫开，防爆盾往旁边歪，后排的人还没补上位置，林野已经撑住地面起身，肩膀顶进盾牌缝隙。
砰！
最前面的人撞到海鲜池边，盾牌脱手，林野抄起掉下来的高压电棍，手指按住开关，棍头跳出蓝白电火。
“你们这门板质量一般。”
咔咔！
电棍甩进第二面盾牌侧边，握盾的人手臂一歪，胳膊撞上冷库立柱，盾牌砸进污水里，后排阵型被挤得往后退。
“稳住！”
指挥官对着扩音器喊，“第一组顶上，第二组从右侧包抄！”
林野踩住掉落的盾牌边缘，电棍往左一挑，啪地抽在一人手背上，战术手套被电火烫出焦痕，那人抱着手往后撞。
苏星彤从金属箱后面探头。
“你们排得这么齐，像学校门口领鸡蛋的，挨打还得按队伍来？”
黑衣人举盾冲向她，阿豹拖着拐杖往前半步，液压剪卡住盾牌侧沿。
咔！
剪口合上，防爆盾边框被咬出一道裂口，黑衣人抬脚要踹，阿豹的拐杖已经扫到他膝弯。
“给你们上门维修，免费。”
那人扑进污水里，液压剪顺势夹住他手里的电棍，金属杆被剪成两截，啪地落在地上。
小满盯着冷库墙上的总电闸，拉了拉雪白衣角。
“灯关掉，他们会乱。”
雪白看向林野。
“可以关吗？”
林野把一名黑衣人的盾牌踹翻，手里的电棍压住对方抬起的胳膊。
“关。”
小满抱着手电跑到侧墙，脚底踩过满地电缆，伸手拉下总电闸。
啪！
冷库里的顶灯全灭，直升机探照灯也跟着断了电源，黑暗压下来，黑衣人手里的盾牌撞到一起，闷响连成一片。
“夜视仪！”
老高喊了一声，星耀安保的人迅速戴上设备，阿豹把夜视镜扣到脸上，液压剪的刀口在黑暗里闪着暗光。
“现在轮到我们收房了。”
猫七抱着电脑钻到数据柜后面，接上线路，屏幕蓝光映在脸上。
“直升机频道归我了，你们继续拆，我给他们放点助眠音乐。”
上方旋翼还在转，猫七敲下回车，直升机驾驶舱里忽然传出尖厉高频声，飞行员抬手捂住耳机，机身在半空晃了一下。
“拉高，快拉高！”
旋翼声往上拔，探照灯彻底离开破洞，冷库里只剩夜视仪发出的幽绿轮廓。
欻！
林野从盾牌边穿过去，电棍撞在一名黑衣人的肩上，那人手里的短棍掉进水里，刚弯腰去捞，老高的盾牌已经顶住他后背。
“趴好。”
另一边，阿豹把液压剪塞进一把步枪枪管，双手压下开关。
咔咔！
枪管被剪得变形，持枪的人松开手往后退，阿豹拄着拐杖追上去，抬脚踢开他脚边的备用弹匣。
“拿这么多东西干嘛，冷库不提供寄存服务。”
苏星彤站在金属箱旁边，防狼喷雾对着黑暗里乱晃。
“谁靠近档案墙，谁吃辣椒水，老娘今天免费开了个火锅底料喷射服务。”
一个黑衣人从侧边绕过去，刚抬起手，雪白抓起地上的重型扳手，朝声音方向甩出。
啪！
扳手砸中对方后背，那人扑倒在地，手里的通讯器划出去，正好停在雪白鞋尖旁边。
雪白走过去踩住通讯器，朝地上那人问。
“你们谁派来的？”
黑衣人咳了两声，手指往侧门方向指了一下。
“指挥官……从那边走了。”
林野听见侧门铰链响动，转身跨过一面倒下的防爆盾，黑衣指挥官已经摸到冷库侧门，半个身子钻进雨幕。
“跑什么。”
指挥官回头，手里举起一把短枪，林野抬脚踢飞地上的钢管，钢管擦过积水，啪地撞在对方小腿上。
短枪掉地，指挥官往前栽，胸口撞到门槛，雪白扔出去的扳手又砸在他背上。
砰！
人扑在雨水里，袖口翻开一截，露出里面的黑色织纹标志，标志中央没有北境雪花，只有一枚缩小的玉印图案。
林野踩住他的胸口，脚底隔着防弹背心压下去。
“谁的印记？”
指挥官抬手想遮住袖口，林野用电棍挑开他的手腕，雨水冲过那枚黑色玉印，旁边刻着一行省城专属编号。
猫七抱着电脑跑过来，屏幕上的资料还在滚动。
“老板，这个印记不是北境国际的。”
她把镜头放大，手指停在那行编号上。
“省城政务厅特别联络处，只有一个人能用。”
黑衣指挥官躺在雨里，嘴角带着血，忽然笑了两声。
“你查得到印记，查不到印记后面的人。”
林野低头看着那枚袖口标志，鞋底没有挪开。
“那就从你开始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