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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是转移倒计时，还是销毁倒计时，先把接收端扣住，别让宋家替咱们选。”
林野把散出的名册交给陈子豪，鞋尖挡住还在滑动的档案盒，盒底擦过地砖，留下了一道黑痕。
猫七转过电脑：“远程同步窗口，宋家这边正在申请覆盖原始编号，我先冻结接收副本，源头还得现场找。”
“现场找我负责，你保住已经拿到的。”
阿豹撑着扶手蹲下，接替老高反拧黑衣人的手臂，将他往外拖，腾出档案盒周围的位置。
“受雇取物！我只负责拿盒子，里面装什么跟我没关系！”
“取物取到消防通道，还附送推倒服务员？”阿豹把他的袖子卷到肘上，“你们这跑腿业务，售后得去看守所办。”
林野拾起落在门边的螺丝：“老高，确认楼梯和外侧出口，别让接应的人混进来，消防通道留给疏散，别堵死。”
耳机里传回查验结果，外侧出口已经有人看守，陈子豪才戴上手套，将黑衣人的手机放进透明物品袋。
“别解锁，跟人一起交秦队，谁付的钱，让他坐着慢慢讲。”
猫七拿灯照向撞歪的盒盖，伸出去的探头停在锁扣旁：“退开，里面有加热片，锁扣掉了，内层还没打开！”
小满站在走廊口，用衣袖挡住鼻子：“已经加热了，纸边在焦，不能掀内盖，掀开会把夹层里的触点拉起来。”
“低温处理？”林野抬脚把旁边的椅子踢远，给工程人员腾出位置。
“先降温，别直接往里面倒水，旧柜存放记录的匣子也有这个东西，我听过它烧纸的声音。”
安娜转身从宴厅提来冰桶，夹冰的银钳还挂在桶沿：“干净冰袋够不够，后厨还有冷藏箱，我让人拿？”
“够用，别碰锁面。”雪白拿出工具包里的隔热垫，“锁芯下方那层能翻，纸在另外的托盘里，先保住四周。”
阿豹把固定架卡在盒体两侧，扳动旋钮：“宋家银器先借两件，垫住冰袋，你们总不能只让它们负责撑排场。”
宋家管事追过来，伸手去碰冰桶：“这是待客用的，不能拿来随便处理……”
林野把银钳摆到托盘上：“客人在救你家文件，算不算待客？”
冰块碰着桶壁，走廊里的排风扇还在转。
管事拽住桶柄的手松开，往后挪的时候碰到了椅脚，空椅在地砖上划出去。
“外接线找到没有？”林野隔着防护垫按住盒体边缘，挡住正在上翘的薄盖，“别跟他争，银器坏了给他买不锈钢的。”
“找到了，是后院控制端发的指令，刚才那张纸上的远程编号，对应这个接收器。”
猫七把工程剪递向雪白，确认位置后又接回来：“阿豹，固定架别松，我只断外接，内部交给技术员。”
咔，剪口合拢，盒缝里传出滋的一声，林野看着温度读数往下落，冰袋表面凝起水珠。
雪白把干燥吸水垫塞到外沿：“焦味淡了，别急着翻，内层有余温，纸一碰就碎。”
“接收窗口封住了。”猫七把电脑转向林野，“对方还在要覆盖许可，现在只收到错误提示。”
林野松开手，腕边留下隔热垫的方形压痕：“给它留着提示，爱申请就申请，宋家今晚办事全靠自愿，设备也得学。”
脚步声从宴厅入口传来，秦队带着勘查人员进门，看过地上的人，又看向被冰袋围住的档案盒。
“现场别动，谁接触过盒体，操作经过分别说明。”
“我按过边缘，固定和断线都有录像。”林野让出通道，“里面带销毁装置，后院控制端还在，工程组守着没碰。”
宋家旁支老人拦在移动封存台前：“秦队，这是宋家祖上留下的东西，至少先交家主过目，哪有当众拿走的道理？”
林野托住固定架，将档案盒放到封存台中央，顺手把那把银钳也摆到旁边。
“祖上要烧纸，烧到自家名单了，您先别忙着认领。”
秦队抬手让技术员拍照：“这件物品关联现有案件，已经发现人为销毁痕迹，依法提取，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
老人拿手杖敲了敲地砖：“连家属看看也不行？”
“隔离线外可以看，碰之前先问勘查人员。”秦队指向黑衣人，“他刚才没问，现在需要解释受谁指使。”
宋家律师拿着文件夹上前：“资料可能包含私人医疗信息，直播公开会损害当事人权益，我要求立即停止展示。”
“这句话留着，后面也按这个执行。”林野将陈小薇的镜头转向自己，“文件不进直播，遮挡无关身份，交司法鉴定。”
小惠从苏星彤身旁走过来，看过封存台，又把手机里的旧照片调出来。
“我也要求专案组和律师共同见证，出生资料涉及我，我想知道内容，不能再只听一个人告诉我该怎么认。”
秦队接过她出示的照片：“可以安排见证，你的意见会记录，鉴定前先做现场保护，结论出来会正式告知。”
“星耀的律师也一样。”小惠看向林野，“我愿意请他们帮忙，但结果要让我自己看。”
林野拧开矿泉水瓶，递到她手里：“费用我出，你自己听，谁讲得绕，让他重新讲到你听懂。”
“她又没受过相关教育，哪能全部看明白？”宋家律师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上。
苏星彤替小惠拉开椅子：“你上班领工资，不就负责让人听明白，客户先考个资格证，你们再营业？”
台边封条被技术员展平，胶带滚轮发出连续的响声，律师翻开文件夹，没有再接话。
内层盖板卸下后，最上面的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勘查人员托住整叠纸，先将碳化部位单独固定。
秦队把局部放大画面转给小惠：“第二页有女婴登记，你先核对日期，其他姓名暂时遮挡。”
纸面上写着宋家旁支女婴，暂存外部，右侧日期与手机照片背面的数字一致。
小惠把手机放到台边，手指停在纸张保护膜外，没有碰下去。
“同一天，这个外部是什么地方，下面有没有接收人的名字？”
“暂时没有完整显示。”勘查人员调整灯光，“这一栏被折进去了，恢复之前不能硬展，需带回处理。”
“那就带回去，别为了让我今天知道，把它弄坏。”
宋清禾站到旁边，指着随后展开的设计组名单：“这个人，我在送药的时候见过，他穿灰工装，右手虎口有旧伤。”
“你能确认名字和本人对应？”秦队示意她先别接触纸面。
“当年别人喊叶工，他进维护区要在这张表上签字，我见过他写叶承山，后面几页应当还有记录。”
林野沿着名单看到最后，纸张底部被撕走一条，只余下半个俄文姓氏，边上压着褪色的雪花印记。
“安娜，看剩下的字，能不能认？”
“只能读出一部分，可能对应几个姓，不能直接认成我家的人。”安娜俯身看过影像，“我写候选拼法，原件别动。”
宋怀山扶着椅背走来：“既然日期对得上，认亲仪式可以继续，旧事交警方查，孩子回家总该先定下来。”
小惠把手机收回口袋：“先完成司法确认，往后还要不要来往，我会自己决定，今晚不举行仪式。”
“家里为你安排这些，总有亲情在，你非要把关系闹到这一步？”
林野将她身前的空椅移开，让宋怀山能看清她，也让门口的通道露出来。
“我想知道谁把我送走。”小惠看着宋怀山，“可我问到现在，这一桌人都在教我该坐哪里，东西该交给谁。”
宋怀山伸向她肩头的手被避开，小惠拿起外套，拉链拉到玉佩下面。
“今天的答案，我不交给一桌沉默的人。”
管事的手机响起，他看过消息，快步将一份新文件递给宋怀山，纸页上露出房产登记附表。
“家主，临时会议已经表决，房子和基金都能给，就差她当众认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