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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和基金都能给，谁送走孩子还得再问，你们家开会挺会挑项目。”
林野把滑到小惠脚边的文件夹捡起来，掸掉封面的灰，放回宋怀山手旁，没有替她翻开。
宋怀山接过文件：“家族愿意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照顾，小惠公开认祖以后，可以取得基金受益资格，还有江城一处房产。”
“股份呢？”侧桌一名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过来，“管理公司也能安排份额，孩子在外面吃过苦，宋家该拿出诚意。”
秦队正在封存台旁签交接手续，林野把位置让开，朝陈小薇示意调整机位，只留下当事人愿意公开的画面。
“产权清单给她，话筒也给她，自己看过再回答，别谁替她说两句，最后又算她点头。”
小惠接住话筒，将房产清单摊在椅背上，图纸里的主卧朝南，旁边还标着阳台和衣帽间。
“这是整套都给我，还是只让我住，过几年不听安排，就要搬出去？”
中年男人将茶杯放到桌上：“可以办过户，家族承担费用，基金也会按约发放，你不用再担心住处。”
“公开声明已经拟好了。”管事递来另一张纸，“只要确认血缘归属，宋家立即启动办理，媒体都可以见证。”
小惠翻到户型那页，用手指沿卧室外框划过：“我以前想过，要是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就放一张床，再放一张桌子。”
中年男人把椅子往前挪，旁边有人拿起笔，管事也将声明调成签字页。
“这个好办，装修风格你选，住不习惯，还可以再换，家里的条件比外面齐全。”
苏星彤站在小惠身后，将温水放到她能够拿到的位置，杯底挨着清单边缘，没有开口。
“我还想过，房门能从里面关上，别人来找我，得先敲门。”小惠端起水喝过，慢慢将清单按原来的折痕折回去。
“这样的房间，我现在已经住上了。”
门边送茶的推车停住，杯盖沿着托盘转了两圈，管事递出的笔仍在空中。
小惠把清单放回文件夹：“想买房，我会自己挣，挣得慢就慢一点，我不能拿身世换房子，也不能拿房子替谁说原谅。”
“你这话谁教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椅子碰到身后的桌沿，“林野给你一点住处，你就替他对付亲生家族？”
林野抽出湿巾，擦掉手腕上的灰：“她刚才说房门要能自己关，你听成我教她说话，宋家的阅读理解得补课。”
风从消防通道吹过，桌边那张公开声明翻了个面。
中年男人伸手去按，茶杯被袖口扫倒，水沿着签字栏淌开，管事赶忙拿餐巾往上盖。
“别扯别的，星耀跟她签了什么，你敢不敢拿出来？”
“陈子豪，保护约定和劳动合同出示给律师，工资支付凭证遮掉账号，涉及她隐私的先问她。”
小惠把话筒放低：“可以出示居住和工作条款，私人信息不展示，工资金额我自己保留。”
陈子豪调出加密文件，递给到场律师核验，又将获准公开的条款单独投到侧屏。
“居住与工作分开约定，离职不影响已支付租期，保护措施不以认亲结果为条件，没有身世资料转让条款。”
中年男人指向屏幕：“没有写出来，也能口头要求，谁知道私下还有什么安排？”
林野把湿巾揉好扔进垃圾桶：“你指控就举证，别拿自己家的操作习惯给别人补合同。”
“那她为什么听你的？”
小惠拿回话筒：“我刚才要求司法确认，要求自己看结果，他同意了，你们有人问过我想怎么确认吗？”
宋怀山扶住桌边，转头让管事重新打印声明：“今天话赶话，难免说重了，小惠，长辈都在，别让外人看笑话。”
“我在养父家被逼着换亲的时候，没有见到这些长辈。”
小惠的杯子放回桌面，苏星彤伸手扶住杯底，等她放稳后便收了回去。
“他们要拿我换彩礼，让我嫁给指定的人，我说不愿意，没人听，林野找到我，才把我带出来。”
中年男人动了动嘴，话筒已经被小惠握住，镜头没有移开。
“今天你们又让我先同意安排，过去的事以后再谈，我不想再试一次，万一以后也没人听呢？”
宋怀山拿起桌边的纸巾，叠好后放下，重新开口：“宋家与那户人家没有关系，你不能把他们的责任算到这里。”
“那就说宋家的责任。”小惠将手机里的出生记录局部举起来，“当年为什么没有找我，找过的话，在哪里报过案？”
秦队走到桌边，没有插话，只示意旁边的记录人员打开执法设备。
“谁去找过，查到哪里停下，留过什么材料？”小惠把手机放回去，“这些问题，不需要先送我一套房才能回答。”
宋怀山拿起茶杯，杯里已经空了，管事提壶过来，被他摆手挡开。
宴厅的打印机吐出新声明，纸张落进接纸盘，桌边一直没人接。
“当年家里有人要求停止追查。”宋怀山把空杯放回原处，“理由是已经做了安置，再追会影响其他项目。”
“谁要求的？”秦队走近桌边，“姓名和当时职务，说清楚。”
“要调旧材料，我不能凭记忆乱指人。”
宋清禾将灰手套放进外套口袋：“我见过停止追查的文件，存放在旧档案库，右下角盖着雪花印记，跟第三柜资料上的一样。”
宋怀山朝她转过来：“你当年连自己的事都说不清，文件在哪个柜里，你还能记住？”
“柜子搬过，我不乱报位置。”宋清禾看向秦队，“文件抬头和落款布局我能画，辨认过程你们可以录像。”
秦队让同事带她到旁边说明，又向宋怀山出示手续：“相关情况需要进一步核实，请配合调查，现场资料不得转移。”
管事抱着新声明赶来，嘴里还在问是否继续发布，秦队接过其中一份，装入待核材料袋。
“保留拟稿和修改记录，这份声明先别代表当事人发布，她没有授权。”
苏星彤把小惠喝过的水杯交给服务员，接过她手里的外套：“还坐吗，外面车热好了，回去能吃上夜宵。”
“回去，我今天说完了。”
林野跟着她往门厅走，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小惠到了门口回头看过，没有停下来等。
管事拿着金色门卡追到台阶前：“宋小姐，临时通行卡已经开通，房子的事可以再商量，您先收着。”
“我的旧钥匙呢，外套送来时，你说放进通行袋里，我没找到。”
管事翻开卡袋，取出挂着蓝塑料扣的旧钥匙，小惠接回钥匙，把金卡放进他的掌心。
“这张还你，我回来要查资料，会按程序申请，用不着给我留家属权限。”
侧门保安伸手撑住门扇，小惠摆手让他退开，亲手合上门，铜制拉手在她掌心碰了一下。
宋清禾从旁边的小门追出来，手里拿着秦队给的联系单：“小惠，今晚的暂住申请还算数吗，我没有别的地方能去。”
小惠站到林野身边：“哥，能让她做普通员工和普通租客吗，能辨认的资料交警方，不能拿那些换工作。”
“可以，工作先做能力评估，住宿照约定安排，不会修机器也能先休养。”林野拉开车门，“房间已经留好，住多久由她申请。”
宋清禾点开手机上的居住确认页：“我确认入住，风险告知也看完了，先前交的雪花牌归取证需要，我配合，欠的手续我补。”
林野视野里浮出结算提示，前次临时约定转为实际安置，第二阶段特殊成员绑定完成。
【新增奖励：江城金街铺面一间，仁德医疗中心专项康复权限，宋家旧档案库调取额度。】
“明天安排康复检查，员工报到晚点办。”林野替她扣住车门上方的松动胶条，“今晚先睡觉，别把住处过成值班室。”
小惠拿出旧钥匙，蓝塑料扣在灯下露出磨白的边角：“清禾姐，我带你认房间，门从里面能关，需要人陪就叫我。”
手机在林野掌心震动，猫七传来一张刚从档案残页中恢复的送餐凭条，旁边附着通话请求。
“老板，雪花印记下面还有一条交接地址，跟靶场没关系，地址登记的是老周骨汤面。”
林野停在车门旁，点开凭条，看见照片里的面摊老板站在第三柜检修台前，围裙下面露出灰色工装。
猫七的声音从耳机里接着传来：“那条匿名求救信号，最后一次转发也经过他的店，刚才老高的人去找，门开着，锅还烧着。”
小惠扶着车门抬头：“哥，周老板出什么事了？”
林野拨通老高的号码，手指已经点开地图，屏幕上跳来一条陌生短信。
照片里，老周被掀翻在面摊后巷，汤水顺着破碗流到鞋边，一只灰色手套踩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