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老高，先救人，照片交秦队，别追着发短信的人跑。”林野把手机转向车内，“小惠，你们先回翡翠湾，我去后巷接周老板。”
小惠扶住车门，把宋家那只文件袋递给苏星彤：“我跟车过去，不往里面走，周老板给我们留过灯，不能让他的锅一直烧着。”
车刚驶出巷口，耳机里便传来老高的回话：“人找到了，清醒，手腕受了伤，急救车已经进街，动手的人从后墙跑了。”
“店里燃气关掉，后厨别乱翻，留人等警方。”林野接过苏星彤递来的外套，“周老板能说话，就先问他有没有别处疼。”
电话里换来熟悉的嗓音：“林总，别把店砸了，我锅里还有汤，明天早上得用。”
林野把外套铺到腿上：“锅给你看着，明早先让医生看手，你要坚持营业，我给病房门口摆个收款码。”
急救车的鸣笛声从电话里传来，老周咳了几声，跟着护士的问话报出姓名，没有再提那锅汤。
到了医院，林野看见老周右手垫着固定板，围裙还搭在担架边，几颗葱花粘在湿透的布面上。
“灰手套的人问送餐凭条，还问我给谁转过电话。”老周看着旁边记录的警员，“我说得找旧手机，他们就动了手。”
林野把滑落的围裙交给护士：“知道什么跟警察说，店有人守，今晚不缺你一个看火的。”
“那几位姑娘吃过没有？”老周朝门外探头，“认亲宴那地方，我看着就吃不饱。”
小惠站在门边点头，手指却把文件袋提绳绕得打了结。
回到翡翠湾，她将宋家的文件装进透明袋，核过页数，再把随车送来的礼盒搬到玄关，提绳统一朝外。
苏星彤提起最上面的燕窝：“这东西摆着占地方，我叫人退回去，宋家要补身体，先补补他们那张嘴。”
“先别动，律师还没看过交付说明。”小惠扶住盒底，“万一里面夹着需要签收的东西，退的时候也得留凭证。”
“行，明天让律师拆，拆出祖训就按废纸称重。”苏星彤把盒子放回原位，顺手扯掉了朝向客厅的红绸花。
雪白拿着换洗衣服经过餐桌，将衣服递给小惠，视线落在那块黄玉瑞兽佩上：“绳子断了吗，我有新的。”
“没断，我先放这里。”小惠把玉佩挪到文件袋旁，“他们再问，省得我找。”
林野伸手将桌边的水杯移远，把干净软布铺到玉佩下面：“你自己的东西，收哪儿都行，没人预约来领。”
陈子豪的电话又响了，屏幕上仍是宋家管事的名字。
“宋家相关来电先转律师，不往小惠手机上接。”林野把通话记录发过去，“她愿意回复再回复，今晚别替她约明天。”
“他们说家主留了房间，希望宋小姐慎重考虑。”陈子豪翻着文件，“还要我转达，错过今晚，部分安排可能取消。”
林野抹掉桌面上的水印：“那就取消，订酒店还知道给人看退订规则，他们家房间先收自由，住不起。”
冰箱的制冰盒咔哒响了一声，苏星彤把刚拿起的手机放下，转身去玄关，将所有礼盒往门边又挪了挪。
到了后半夜，厨房灯还亮着，林野推门进去，看见料理台上排着保鲜盒，每盒上面都贴着加热说明。
“小满那份不放辣，阿豹姐早上复查，留点粥。”小惠盖好盒盖，“猫七起得晚，面包放外面会干，我给她装好了。”
林野打开旁边的橱柜，一袋面包塞在备用垃圾袋后面，封口扎了两道，里面还放着独立包装的饼干。
“这袋给谁的，藏这么深，准备喂橱柜？”
“我的，路上能吃。”小惠伸手去拿，碰到柜门又收回来，“我也没想去哪里，先放着。”
“晚饭吃了多少？”林野把袋子解开，将面包撕成两半，“别报菜单，我问进你肚子里的。”
“医院回来吃了几口，我不饿。”她接住面包，没有送到嘴边，“宋家那么多房间，他们连床单颜色都替我选好了。”
林野倚着料理台，咬掉面包边角：“你喜欢那个颜色？”
“我没看见，他们只让我签字。”小惠用指腹抹平包装袋，“哥，我亲手把门关了，以后查出来真是我家，我是不是做错了？”
“你今晚拒绝的是他们递来的条件。”林野把另一半面包放进她手里，“血缘结果还没出来，别提前替那份合同道歉。”
冰箱门被她拉开又合上，贴好的早餐盒从左边移到右边，刚码好的勺子又重新摆了一遍。
“宋家有那么多房间，却没有一间等我开口再安排。”小惠看着冷藏格，“这里至少得收拾好，谁早上起来都能吃到东西。”
“今晚大家都有手，明天也不会集体退化。”林野把她面前的保鲜盒收进去，“想吃就拿，不用提前给离开准备干粮。”
门外的拖鞋声停了，苏星彤伸进来一只手，将冰箱旁的零食筐提走，过会儿又回来搬牛奶。
小惠追到门口：“你搬到哪里，猫七还没吃呢。”
“你房间，给你设个分店。”苏星彤抱着盒子往楼上走，“谁想吃谁敲门，今晚开始，你负责接待嘴馋人口。”
猫七从沙发后举起手：“我申请成为第一位顾客，能不能送货上门？”
“不能，技术主管先恢复步行功能。”
林野把车钥匙拿起来，朝小惠示意：“穿外套，出去吃碗面，周老板住院，咱们去最早那家。”
“都这么晚了，还开着吗？”
“老城区通宵档，刚问过，老板说面有，牛肉得看咱俩走得快不快。”
车停在旧市场边，卷帘门只拉起大半，锅沿上搁着长柄漏勺，门口那块雪菜面价牌仍用透明胶粘着。
老板看见小惠，擦手的毛巾还挂在指间：“哎，你回来啦，今天手机上全是认亲的事，吃饱没有？”
“还想吃一碗。”小惠看着墙边的位置，“少放辣椒，可以吗？”
“记着呢，你以前分面还把辣油拨给别人。”老板往锅里下面，“今天自己吃一碗，牛肉给你切薄点，好嚼。”
林野拉开桌边的椅子，把纸巾盒底下的硬币拨到旁边：“他家记口味，不收身份证，这流程你熟。”
锅里的水翻过漏勺，老板探出头：“身份证我收来干什么，证明牛肉吃进谁肚子里了？”
小惠坐下以后，手里的面包袋还攥着，直到热汤端上桌，她才把袋子放进口袋。
“我没回宋家。”她望着碗里的牛肉，“门是我自己关的，跟他们说完，就走了。”
老板把葱花碟放到桌角：“没回就没回，面摊还开着，你饿了照样过来，今天这碗不用别人替你点。”
“有人等我吃饭。”小惠低头拿起筷子，“刚才家里还给我留了面包，我出来，他们问回来要不要热牛奶。”
老板从灶台后拖出一张旧塑料凳，擦净凳面，放到她脚边：“这张给你留着，门口忙，你就坐里头，风吹不着。”
“专门给我留，会不会耽误您做生意？”
“你来就有地方坐，真挤满了，我把自己那张让出来。”老板敲了敲凳腿，“别嫌旧，这凳子见过你吃雪菜面。”
小惠捧起碗，刚吹开汤面的热气，眼泪便落了下来，筷子搭在碗沿，没有再往脸上挡。
林野把纸巾盒推近，抽出一张垫在她碗底，免得汤水顺着桌面流到袖子上。
“我以前以为，查出血缘就能回家。”小惠擦着脸，“原来有人愿意留张凳子，等我吃饭，也能让我想回来。”
“面快坨了，你先吃。”林野把牛肉拨到她碗边，“凳子留在这儿，今晚吃不完，下次还来。”
返程车辆绕过修路的街口，从宋家老宅外经过，后院通风口仍亮着灯，林野的手机在杯架旁振动起来。
猫七发来的消息附着一条传输曲线，宋家地下设备正在发送压缩档案，接收地址指向海外节点。
紧接着又来一句：“老板，传输包里挂着小惠的旧编号，对方正在请求补齐她现在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