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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的提示还没有消失，猫七已经凑了过来。
“老板，北港旧转运站的信号接上了，地下冷链权限也在跳转。”
林野把手机扣到桌面：“先别碰主控。”
“奖励给了权限，不让碰？”
“能进门，不代表要立刻翻箱子。”
陈子豪从车里拿来一只文件箱，放到临时桌面上：“沈雾的劳动合同已经准备好，孩子的临时监护手续也在走秦队流程。”
林野翻开合同：“工资按正式员工标准，生活补助单列，医疗费用单列，沈小满的照护费用另列。”
沈雾看着三份文件：“为什么分开？”
“分开以后，谁也不能拿生活补助抵工资，也不能拿医疗费用换你的工作。”
她拿起笔，在每一页底部看了几遍：“我愿意参加资料整理。”
“岗位从资料中心开始。”
“我还想查第一人和第二人的路线。”
“你负责辨认旧记录，外勤由安保队负责。”
沈雾看了一眼唐棠：“她也算安保队？”
唐棠正撕开纱布，听见这句话，把药膏盖子拧紧：“我算地下设备巡查，顺便负责把不配合的人送出门。”
林野把合同推向沈雾：“你先养好身体，资料工作从明天开始。”
沈雾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她没有看向旁边的人。
小惠将工资卡和临时生活卡放在她手边：“工资卡每月固定发放，生活补助按周结算，医疗费用直接由协议医院处理，不从这两张卡里扣。”
沈雾拿起卡片：“卡里有多少钱？”
“生活补助先发两千，工资从入职日开始算。”
“我没做满一个月。”
“合同从今天生效。”
她把卡片握在掌心：“我可以先不领吗？”
林野正在检查桌边的螺丝，听到这话抬起头：“可以不用，但账上要有。”
沈雾点了点头：“那就先放着。”
夜里十点多，老周重新支起炉子，面摊前只留了两盏小灯。
唐棠拿着手电沿西巷走了一圈，回来时把一截烧焦的布条放到桌上。
“汽油味。”
林野抬头：“哪里？”
“西巷垃圾桶旁边，布条刚点过，火被雨浇灭了。”
她话还没说完，屋后便传来一声啪响，火苗顺着雨棚边缘蹿了起来。
“起火了！”
老周从屋里冲出来，第一件事是回头看汤锅。
唐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拽到东街：“锅没长腿，先走！”
“锅里还有汤！”
“你进去端锅，我就把你和锅一起扔出去。”
住户们从屋里跑出来，唐棠扯着嗓子喊：“老人孩子走东街，别拿行李，手机带上，谁看见蓝色布条就往反方向跑！”
小惠带着沈雾和小满往安全点移动，沈雾抱住孩子，手臂护住她的头。
林野抬眼看向后厨，火焰已经舔到煤气管道。
“唐棠，煤气阀。”
“知道。”
唐棠扯下湿毛巾捂住口鼻，拎着扳手冲进后厨，脚下踩过一片碎碗，啪的一声，煤气总阀被她拧到关闭位置。
雨棚上方传来木板断裂声，火星沿着横梁落下。
“唐棠，出来！”
“锅还在里面！”
“锅没事！”
“我看见了！”
她从后厨拖出煤气罐，老高带人接住，迅速转移到街角。
火焰沿着旧招牌烧到面摊前，沈雾刚带小满退到墙边，右侧阴影里突然冲出一个黑衣人。
那人手里握着短刀，目标直奔沈雾。
林野从两张桌子之间横过来，侧身让开刀锋，手掌扣住对方手腕。
咔！
短刀掉进泥水里。
黑衣人抬膝撞向林野腹部，林野往旁边让开，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将人按在墙面。
“谁让你来的？”
对方抬头撞向林野，额头擦过墙砖，嘴里只挤出一句：“放开！”
唐棠拖着烧伤未好的手臂冲来，铁棍抡过来，啪的一声砸在黑衣人的护臂上。
护臂裂开一道口子。
“你们烧我的面摊，还想把人带走，北境的招聘流程挺完整。”
黑衣人挣扎着抬手，唐棠一脚踢掉他藏在腰后的折叠刀，将人按在烧焦的招牌下。
林野把一张湿掉的照片从他衣服里抽出来：“任务是什么？”
黑衣人咬着牙不说。
唐棠拿铁棍敲了敲招牌：“你不说也行，先陪这块牌子躺着，等消防来给你登记损失。”
老高把黑衣人的手臂扣住：“说。”
黑衣人的脸贴在泥水里，终于开口：“旧项目组下的命令，烧掉面摊，烧掉沈雾的临时档案。”
“还有谁？”
“另一队已经去北港。”
猫七从耳机里接入：“老板，北港信号出现异常，地下设备正在被远程唤醒。”
林野拿起车钥匙：“子豪跟我去北港。”
陈子豪打开车门：“老高和阿豹呢？”
“封锁面摊，保护沈雾和小满，火场证据一件也别丢。”
唐棠抬起铁棍：“我也去北港。”
“你留下。”
“我胳膊还能用。”
“你要是再进火场，明天连笔都拿不稳。”
唐棠看着他，手里的铁棍敲在地面上：“那你回来以后，给我安排不需要胳膊的岗位。”
林野坐进车里：“你负责骂人。”
“这个岗位我能干到退休。”
消防车赶到时，火势已经烧穿半边雨棚，水柱冲进后厨，黑烟沿着屋檐往外散。
老周站在街口，手里还抱着那只缺口铁锅。
“明天还能开吗？”
唐棠捡起焦黑的招牌，把烧掉一半的木板翻过来：“能开。”
老周指着废墟：“桌子没了，棚子没了，锅也裂了。”
“面摊还在。”
住户们拿着扫帚和水桶回来，卖菜的女人挽起袖子：“明天我带木板。”
修鞋老人拎着工具箱：“我修桌腿。”
小惠走到沈雾身边，把一支黑色记号笔递给她：“背面还能写字。”
沈雾蹲下，将自己的名字写在招牌背面。
沈雾。
她写完以后，把笔递给小满：“你也写。”
小满在旁边写下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最后一笔拖出了木板边缘。
林野赶到北港旧转运站时，猫七的画面已经接入车载屏幕。
“老板，北港地下设备正在启动，旧轨道下方有列车信号。”
“北境的人到了吗？”
“到了，七辆车，全部停在东侧入口。”
林野推开车门，陈子豪抱着证物箱跟上。
旧转运站的铁门已经被撬开，里面传出金属碰撞声，阿豹和老高带人从另一侧包抄。
林野将临时产权文件递给门口的值守人员：“这里现在归星耀接管，所有设备停止操作。”
黑衣人从地下通道冲出来，手里抱着一只旧控制箱。
“北境拥有原始调度权。”
林野伸手拦住他：“那你抱着我的设备跑什么？”
对方脚步停在台阶上，控制箱差点脱手。
猫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老板，地下二层有新信号，像列车，也像大型设备。”
林野走到轨道边，黄金瞳扫过积水下的钢轨，指尖在车门钥匙上敲了敲。
“先把人和设备分开控制。”
老高带人冲上去，阿豹的单拐横扫过来，啪的一声敲掉黑衣人手里的电源盒。
地下深处传来一阵轰鸣。
呜！
旧轨道开始震动，墙面上的雪花标记接连亮起。
林野的手机再次出现提示。
【特殊租金绑定完成。】
【沈雾已纳入核心员工资产关系。】
【获得北港旧转运站永久接管资格。】
他抬头看向漆黑的地下通道。
轰隆！
一列看不见的旧车从地底驶过，铁轨尽头传来孩子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