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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封锁门开了，第一人和第二人的信号正在往地下二层移动。”
猫七的声音从车载通讯器里传来，林野把路线图压在仪表台上，手指敲了敲慈恩旧址的东侧入口。
“秦队，先封住档案室出口，别追着信号往里冲，保住人和硬盘。”
“省城警方已经接手，档案室暂时没有人员伤亡。”
“那就让他们继续盯着，江城这边有人替北境收尾。”
苏星彤接上通讯：“金街茶馆来了个客人，带着银行保函和六个保镖，点名要见你。”
唐棠拎起铁棍：“又来送人头？”
“他说自己叫顾成，代表北境谈三亿收购。”
林野把路线图折好，推开车门：“先去茶馆。”
陈子豪坐进副驾驶，打开文件箱：“北港旧转运站刚接管，北境马上拿三亿现金来买，出价倒是够快。”
“他们买的东西，向来不止合同上写的那几行字。”
金街茶馆的门脸只有两间铺面宽，门口挂着褪色的茶字招牌，塑料雨棚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顾成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黑色公文包，身边六名保镖占了三张桌子，茶老板端着托盘经过时，肩膀被人撞得歪了一下。
“林老板，地方寒酸了点，谈三亿的合同，总得找个像样的场子。”
林野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桌面上的茶渍擦到纸巾上。
“你们选的地方，三亿够用了。”
顾成把银行保函推过来：“三亿现金收购北港旧转运站，包含地下调度权限，旧档案和相关设备由北境统一接管。”
小惠坐在林野右边，拿出手机对准合同第一页。
陈子豪把便携摄像头架到桌角：“合同每一页同步给秦队和专案组，现场人员也会全部记录。”
顾成抬眼看向小惠：“拍照就免了，这是商业谈判，不是街头直播。”
“你们上次把人员转运写成设备维护，我得多拍几张，免得纸张自己长腿。”
顾成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林老板，你手里的资产加起来几十亿，却守着金街三间小铺和一家破茶馆谈收购，确实不懂资本运作。”
唐棠端起一次性纸杯喝了口凉茶，把另一个纸杯推到顾成面前。
“三亿的合同，先把茶钱结了，别等签完又说现金流紧。”
茶馆里的电风扇转过一圈，纸巾被吹到顾成脚边。
顾成抬手示意保镖：“把她请到外面去。”
那名保镖伸手按住唐棠肩膀，唐棠拎着纸杯站起，抬脚踢翻门边的木椅。
砰！
椅背撞上墙角，保镖退了两步，手掌擦过桌沿，碰翻了半杯茶。
“我自己会走，别碰我。”
顾成皱着眉：“林老板，你的人连谈判规矩都不懂。”
林野把湿掉的纸巾叠成方块：“保镖离开桌边，唐棠留在谈判区，谁再动手，合同就不用看了。”
顾成抬起手，六名保镖退到门边。
林野翻到合同第五页，指尖压住一行小字。
“附属人员安置，设备维护，历史资料处置，三项一起转让。”
顾成拿起茶杯，杯沿碰到牙齿，发出一声轻响。
“格式条款，所有大型资产交易都这样写。”
“那你把受害者姓名恢复这一条拿出来。”
“合同里没有这项内容。”
“所以才要问你。”
陈子豪把电脑接上茶馆的电视，前后两版合同并排出现在屏幕上。
左边的旧版本写着，人员姓名恢复后由警方和当事人共同确认。
右边的新版本只剩下，项目方拥有资料处置权。
顾成站起身：“这属于内部修订，和收购无关。”
沈雾坐在窗边，手指压住一张附件复印件。
“第三页的路线代码，我见过。”
林野侧过脸：“哪里？”
“慈恩旧址，地下二层，转运车从北港出去以后，先经过钟楼，再走东侧维护道，这个代码写在我当年的床牌下面。”
茶馆里只剩电风扇的嗡声，顾成把杯盖捏出一道折痕。
猫七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老板，北境服务器的原始附件恢复了，三亿资金有两笔来源。”
“说。”
“远川矿业一亿八千万，省城地下基金一亿二千万，授权人都不是顾成。”
顾成把保函往前推：“林老板，三亿已经准备好，你签字，北港从今晚起和星耀没有关系。”
林野拿起签字笔，笔帽在桌面上滚了一圈。
“可以签。”
顾成抬起眼。
“不过三亿先打进受害者医疗保障账户，北港档案由警方和当事人共同保管，设备可以交给你们，人员资料不能动。”
顾成的嘴唇动了两下：“这不符合交易流程。”
“你说三亿是现金。”
“银行保函可以随时兑现。”
“那就兑现。”
“林老板，你不要把商业谈判当成敲诈。”
林野把签字笔放回桌面：“你拿地下基金的钱买受害者档案，现在嫌医疗账户不合规？”
顾成身后的保镖走到桌边，手掌按住文件箱。
陈子豪伸手去拦：“证物不能碰。”
哗啦！
保镖掀翻木桌，茶杯和合同一起滚进门边水沟，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唐棠抡起铁棍挡住第二个人的手臂。
砰！
木桌裂开，保镖的手腕被铁棍带偏，唐棠顺势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按到墙边。
“茶钱还没结，桌子先砸了，你们北境做生意都靠拆家具回本？”
另一名保镖冲向陈子豪，林野抓住桌面残角，横着推过去。
那人脚下打滑，膝盖撞在地砖上，手里的手机飞进茶水桶。
顾成转身往门外走，刚迈出两步，秦队带着警员推门进入。
“所有人留在原地，现场涉嫌抢夺证物和暴力阻挠取证。”
顾成拿出手机：“我是合法谈判代表。”
秦队接过他的手机：“那就把谈判记录一起交出来。”
猫七的程序接管茶馆电视，资金授权链和旧合同附件同时投到屏幕上。
“远川矿业拨款一亿八千万，地下基金拨款一亿二千万，授权备注是档案清理和人员回收。”
顾成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这份记录来源不明。”
沈雾指着屏幕上的路线代码：“来源就在你们的服务器里，三零七后面那串字，是我当年被送走的车次。”
小惠把自己的手机递给秦队：“合同照片，资金流水，现场录像，全部已经上传。”
秦队收起保函，又让警员扣下顾成和六名保镖的手机。
林野捡起那张沾水的银行保函，递到秦队手里。
“钱可以留作证据，北港的门，他们以后再也进不去。”
茶馆外的雨声忽然变密，猫七的声音却从通讯器里追了出来。
“老板，慈恩旧址第二层封锁门被打开了，第一人和第二人的信号只剩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