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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恩的地下线路在倒计时，东侧旧井道还有七分钟。”
猫七把地图投到病房外的玻璃墙上，红线沿着慈恩旧址东侧一路下沉。
林野站在病房门口，把手机交给陈子豪。
“秦队准备搜查手续，阿豹带破拆设备，猫七盯门禁，林若醒之前，任何人不能碰她。”
医生把一块白板推到病床边，写上检查项目和对应费用。
“林女士，先看这些项目，愿意做哪一项，由你自己勾选，签字也由你完成。”
林若睁开眼，先看见白板上的姓名栏，手指抓住床单边缘。
护士翻开病历：“这里还需要填写原始编号。”
砰！
水杯撞上墙面，玻璃碎片落在地砖上。
林若撑着床沿坐起来：“删掉。”
护士停在床边。
“编号栏删掉，全部删掉。”
林野把病历拿过来，翻到最后一页，用笔圈住空白处。
“姓名写林若，编号栏留空，检查项目让她自己选。”
医生点头：“可以。”
病房门外传来脚步声，三名律师带着两名保安走到门口，为首的人举起一份文件。
“北境国际要求查看林若病历，并将她带回原项目医疗体系。”
林野把病历合上：“项目资产对应哪家法律主体？”
律师把文件递过来：“林女士属于历史项目人员，北境拥有管理权。”
“管理权来自什么合同？”
“资料暂时不便公开。”
“那你先站在门外。”
律师看了眼病房：“她目前无法判断自身利益，星耀无权阻止监护方接管。”
小惠拿着沈雾的工资卡走到门边，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
“沈雾当初也被你们写成三零七，你们要求她签字的时候，怎么没说她不能判断利益？”
律师脸色沉下来：“那是另一回事。”
“她现在能看懂工资合同，能选择住处，能拒绝你们，你们就说她失去判断力，方便的时候又把她当成项目资产，这份标准挺会拐弯。”
沈雾走到床边，把工资卡放在林若的被子上。
“这是我的卡，工资和生活补助分开，每笔钱怎么花，我自己决定。”
林若盯着卡片：“你也签过看不懂的文件？”
“签过。”
沈雾坐到床边：“我在第三柜醒来，后来被送去北港冷库，档案里没有沈雾，只有三零七和第三柜。”
林若的手指落在卡片边缘。
“那你怎么把名字找回来？”
“我自己说出来，林野把合同上的名字改成沈雾，秦队把旧编号封存，小惠把工资卡交给我。”
林野把医生递来的热水放到床头柜上。
“名字先留着，其他事情一件一件处理。”
林若看着他：“你们都这样说。”
“哪样？”
“先让人活下来，再慢慢问。”
“问也要等你愿意。”
房门外的律师敲了敲门：“林先生，林若属于项目人员，北境有权进行统一安置。”
林野把警员封存通知贴到门框上。
“警方已经封存病历和设备，你们想要人，先解释项目资产四个字写在什么法律文件里。”
律师拿出手机：“我们会申请强制带离。”
“申请之前，先把门口的鞋套拿走，病房要保持干净。”
律师举着手机站在门口，身后的保安刚向前挪了一步，秦队派来的警员抬手拦住他。
“这里是医疗区域，再往前一步，按阻挠取证处理。”
林若低头看着床上的工资卡。
“我曾经被叫作一号。”
沈雾把卡片往她手边推了推：“现在叫什么？”
“林若。”
“第二个人呢？”
林若把视线转向窗边，病房外的灯光落在她手腕上的雪花编号环上。
“他在慈恩旧址地下资料井，东侧礼堂下面，入口有一扇绿色铁门，门后有三台排风机。”
猫七的声音立刻接入：“东侧礼堂有废弃排风记录，三台设备里两台断电，一台每天凌晨启动。”
林野看向陈子豪：“把林若的描述同步给秦队，搜查令走加急。”
陈子豪打开文件箱：“员工保护协议已经准备好，工资，医疗，住宿和证人保护分开写。”
林若拿过合同，一页一页看过去。
“这里的永久服从删掉。”
陈子豪抬头：“这一条是统一行动条款。”
“删掉。”
林野拿起笔，在纸上划掉那行。
林若继续往下看：“统一行动也删掉，我可以配合调查，但我有权拒绝外勤。”
“可以。”
陈子豪重新打印条款，林若从第一页看到最后一页，又把住宿地址和医疗费用问了一遍。
“医疗费用由谁决定？”
“你和医生。”
“工资什么时候发？”
“入职当天起算。”
“我不想住在封闭区域。”
“给你两个住处选。”
她拿起笔，笔尖碰到纸面，手腕还在发抖。
沈雾把热水推过去：“先喝一口，合同慢慢签。”
林若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在最后一页写上日期。
林若。
她把笔放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猫七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老板，慈恩地下服务器发出清除指令，东侧门禁进入倒计时，剩余四分钟。”
林野拿起外套，扣上袖口。
“秦队已经拿到搜查手续，阿豹和老高在楼下等。”
林若看着他：“你们现在去找第二个人？”
“嗯。”
“他还活着吗？”
猫七把生命信号放大，红点在地图上轻轻闪烁。
“还活着，信号很弱，位置在地下资料井第三层。”
林若掀开被子想下床，医生抬手按住她。
“你现在走不了。”
林野把外套搭到椅背上：“你留在这里。”
林若抓住床单：“我能提供路线。”
“你已经提供了，剩下的由我们完成。”
她盯着林野：“如果他们把他带走呢？”
林野拿起通讯器，打开慈恩旧址的实时地图。
“那就把车拦下来。”
林若没有松手：“如果他们删掉他的名字呢？”
沈雾把自己的工牌放到她掌心。
“名字先写在这里，等他回来，再让他自己写一次。”
病房外传来电梯抵达的提示音，阿豹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林野，东侧礼堂的铁门开了，里面有人在搬设备。”
林野转身走出病房，秦队的搜查通知已经发到陈子豪手机上。
猫七忽然提高声音：“老板，第三层出现第二个生命信号，年龄无法判断，门禁正在强制关闭。”
林野穿上外套，回头看向病床。
“你留在这里，第二个人由我们带回来。”
慈恩旧址的地图上，东侧礼堂的红点从一枚变成了两枚，第三层深处传出连续的敲门声。
咚，咚，咚。
沈雾按住通讯器，脸色变了。
“这不是第二个人的暗号。”
林野停在电梯门前。
猫七盯着屏幕：“地下还有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