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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郊外的人鱼，现在终于露出尾巴了！
希琳蹲下来检查，凹痕很新鲜，可能就是数小时前留下的。
“记住这种味道，耗子先生。”
鼠条闻了闻气味，继续向前，带希琳走向丛林。
鱼尾甩动、滑动的痕迹愈发明显，在泥地上留下醒目特征。
由此他们离开水库，穿过几丛灌木，走出百米之外。
然后……
鱼尾擦地的痕迹消失了，代之以一串赤足脚印，继续延伸向远方。
那脚印也比人类的大，重重踩在地上，像一个小巨人。
希琳再确认了下，周围没有其他脚印。
排除所有可能性后，剩下的答案再不合理也是真的。
“哦呀哦呀。”希琳围绕脚印取样，拓下痕迹。
她回忆了一下宁宁的样子，如果宁宁长出双腿，尺寸确实比人类的更大。
“什么意思？”鼠条不明白。
“耗子先生，人鱼上岸了，进入人类社会了。”希琳望了眼前方，再看了一眼水库的方向。
鼠条嗅了嗅空气，忽然吓了一跳。
“有人！”
希琳踮起脚尖，循声望去，只见人影绰绰。
几个戴猎人帽、蒙面、手持火枪的陌生人正在附近林区搜索，看起来行动迅猛、训练有素，而且很快就要覆盖他们所在的区域。
“啊啊……！”
“有没有在附近看见人鱼！”
“快带路！”
他们在林子里逮到人就问，附近采摘的村民们都被挟持着，举高双手，被迫给他们引路。
他们怀着明确的目的，在这里找来找去。
太可耻了。希琳拔出手枪。
无辜的老百姓都被抓住了，她没法独自离开，于是缓步向前，朝他们走去。
“先生们，在这做什么呢？”希琳语气冷静。
看到希琳，这伙人也并不畏惧。
“跟你没关系，小妞。”一个戴三角猎人帽的蒙面男人冷声说。
“我是见习调查员。”希琳亮出自己的八边形徽章，“现在请你们声明身份、来历，以及光天化日之下蒙着脸行动的理由！”
“她在威胁我们呢，老大！”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们嗤笑起来。
蒙面男人将手移向腰间的黑色枪套。
希琳瞄准蒙面男人，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出膛，蒙面男人瞬间遁入暗影当中，地上只留一道阴影，其余男人则纷纷掏枪。
眼见情况不妙，希琳立刻后撤到一棵大树之下，解开水壶，丢给鼠条。
咕嘟咕嘟……鼠条赶紧喝下一大口水，身形迅速膨胀起来，肌肉大幅隆起，有了小牛犊般的体型。
“走了！”
鼠条趴下来，希琳翻身坐上，它立刻迈开四腿，冲向深林，速度极快，好似贴地飞行。
飕飕！
飕飕——
子弹不断飞过希琳头顶。
“她太矮了！”
“这老鼠跑得好快！”他们谩骂不已，气急败坏。
希琳逃出百米之外，正想着怎么迂回出去再打一轮。
她忽看到那个蒙面男人忽然出现在自己前方，掏出左轮冲她快速射击。
每一发都穿透身体。
……
……
3E355年8月2日傍晚。
高登安顿好宁宁和海军锚地的事务，与塞西莉亚和夏洛特告别。
回到骑士路9号不久，他就得知了雷德堡水库外围的枪击事件，遂迅速前往圣烛山皇家综合医院。
医院规模很大，天花板极高，窗户大开着，便于通风。
病人们都挤在一个开放式的大病房里，足数三排白色床铺，其间留下两条供护士走动的宽阔通道。
希琳就躺在其中一张单人铁架病床上。
她深陷当中，身上裹着诸多绷带，脑袋下面垫着一张大枕头。
“发生什么事了？”高登关切不已。
她看到高登赶来，心中感到相当不安。
第一次出任务就饱受挫折。
她并不觉得自己有脸见高登，更是辜负了他交付给自己的见习调查员徽章。
人的信心要一千次满分射击才能建立，毁掉它只需要一次失败。
“调查员先生……！”希琳吃力地将手抬到额头旁边。
“不用敬礼，看着我就好。”
“……我们正在调查人鱼的踪迹，但遭到一群有计划的坏蛋的袭击。”
看着希琳这个样子，高登自是心疼不已。
通过院方那里的了解，他得知希琳被发现时身中三枪，浑身是血。
“鼠条呢？”
“把我背到安全的地方后，惨叫着跑了，它也中弹了，但它大概知道，人类看到它会很害怕，所以不想拖累我。”希琳虚弱地说。
高登脸色一沉。
“已经是相当的无法无天了。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手段？放心，这个账我肯定跟他们算清楚。”高登承诺。
“在那之前，调查员先生……我得汇报重大线索。”希琳喘着气，“美人鱼……那条唱歌的美人鱼长出腿，上岸去了，她现在可能出现在伦德尼姆的任何地方。”
这个消息……很有用。
高登背着手，在周围走了两步，随后检查希琳的身体状况。
希琳的身体真小真瘦，又失去了很多血。
他检查希琳的脉搏，她心率偏快，呼吸偏浅，说明因贫血而缺氧，急需补血。
这个时代的医生能做得不多，也就止血清创、缝合包扎，再给她喂一点有副作用的镇痛酊。
作为医生，高登便接手了对希琳的后续治疗，将她的病床推入单独诊室。
打开希琳裹身的绷带，他才看到她那纤细单薄的身形，三发子弹，两发都打在肋骨，另一发打在肚子上。
岁月修补！
一滴滴清水渗透希琳的伤口。
她不由得睁大眼睛。
好舒服的感觉……
血肿逐渐收缩，伤口加速愈合，内部裂开的肌肉纤维也慢慢连接起来，支离破碎的毛细血管也重新有了生长计划。
甚至破碎的骨头都开始变形、重生……
希琳目不转睛地看着高登，原先因展露小小身体而难为情的感觉，也渐渐散却了。
高登一直控制着源质的出力，因为人体实在太纤微了，盲动的话反而适得其反。
大约过了45分钟，高登收手，希琳也长出一口气。
“我会让人送来高人恢复液和再生合剂，大概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到时候我们去打坏人。”高登承诺。
“好！”希琳稍微恢复了些精气神，此时也是向高登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她把敌人的身份、装束，还有为首者能够遁入阴影的情况，逐一说给高登听，他心里慢慢有数起来。
……
到深夜的时候，高登回到骑士路9号，很快看到一匹陌生的深栗色母马栓在门口，里面灯火通明，亮得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