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宝树罗汉向前踏出一步。
“本座今天就要看看,到底是谁不知道!”
话音未落,他便手直接朝着地上那名摩罗宗弟子的天灵盖抓去,赫然就是要强行进行搜魂!
“放肆!”
波阇弥勃然大怒,当着自己的面要杀自己的人,这胖和尚简直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反手一挥,一道更加璀璨的金色佛光瞬间射出,朝着宝树罗汉身上的护体罡气打去。
轰!
两股同源佛力轰然对撞,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将高台边缘的香炉经幡,以及周遭香客尽数掀飞,场面顿时一片大乱。
就在这混乱之中,言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名被两股六阶气势压得动弹不得的摩罗宗弟子,像是被吓破了胆,用尽全身力气,突然扯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宗主救我!宗主!我已经攀上方丈的线了,我不想死,救我啊!!!”
这一声尖叫,让正准备再度出手的宝树罗汉动作一僵。
方丈?
而另一边,原本还怀疑这弟子是不是别家派来卧底的波弥,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脑补了一切。
原来如此!
这小子居然暗中探查到了天音寺内斗的线索,并且已经搭上了方丈一脉的线索!
自己之前散布消息,引各大势力向天音寺施压,不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吗?
可那终究是外力,哪有从内部攻破来得直接!
这小子当众说出,并不是傻,相反,是聪明到了极点!
如果他一声不说,那波阇弥自己极有可能放弃他的生命,但若是他露出了自己的价值,那自己必然要保他性命。
波阇弥的心脏狂跳起来。
若是自己能借着这个弟子搭上的线,和那位六阶巅峰的方丈达成统一战线,帮助方丈铲除首座一脉,稳定寺内局势……
然后在最后关头,从背后给他致命一击!
届时,血脉结晶、佛子、乃至整个大梵天音寺的千年基业,岂不都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波弥望向那名弟子的眼神,瞬间从嫌弃变成了炙热。
这是天赐的棋子!绝不能让他落在别人手里!
宝树罗汉此刻也是冷汗直流。
他在来鹤欢城的路上,就听闻了天音寺内部不和的流言,但他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他几周前还亲眼看到方丈和首座在一起品茶论经,言笑晏晏,哪里有半点不和的样子。
然而此刻,伏虎罗汉的金蝉残片,再加上这弟子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心中那原本只有一丝的怀疑,瞬间扩大到了三成。
难道……寺里真的出事了?
伏虎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内斗的牺牲品?
而眼前这个神秘的“高僧”,就是方丈在外培养的秘密力量?
不行!
单凭这弟子一句话,还远远不够!
必须搜魂!
只有搜魂,才能确认这一切的真伪!
“妖言惑众!”
宝树罗汉厉喝一声,不再留手,周身佛光大盛,一尊欢喜弥勒法相在他身后凝聚成型。
只见无数手臂挥舞,朝着波阇弥当头压下,而他自己动作不停,继续朝着那名弟子的天灵盖按了上去。
“这人,本座今天要定了!”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波阇弥此刻更是寸步不让,他必须保下这枚关键的棋子!
哪怕是搜魂,也应当由自己来搜魂!
他也同样催动内力,一尊同样宝相庄严的弥勒法相拔地而起,与宝树法相相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隆!
两尊一模一样的法相在高空激烈搏杀,震动不已。
言冽在茶楼上看得津津有味,同时暗中分出神念,渗透进了护城大阵之中。
波阇弥毕竟是六阶中期,而且身为摩罗宗宗主,根基也远比宝树罗汉深厚。
但他的伤势并未痊愈,更重要的是,他不敢动用任何带有摩罗宗痕迹的功法,只能用《小无相功》模拟出的佛门神通对敌。
如此一来,一身实力就去了五成,一时间竟只能和宝树罗汉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而且两人都有意控制破坏范围,将大部分内力都凝聚在高空的法相手臂之上,尽量减少伤亡。
毕竟在波阇弥眼里,这些都是他的血食,自己还要靠这些居民恢复伤势。
而在宝树罗汉眼里,这欢喜四城都是他的产业,这些居民也都是他的资产,打坏了可没人陪。
然而,就在两人激战正酣,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时候,异变陡生!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彻全城,一道金色的光幕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将整个鹤欢城笼罩在内。
护城大阵,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