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是危房改造的,那张木板床也是屋子里自带的。
陈秋秉当初想着,既然来了望水,就没必要追求太好。
干脆随便找了几根木条加固了一下。
凑合着用,也没去买新的。
现如今这状况,始料未及。
谢愈累得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了,软在陈秋秉的怀里,半边脸颊无意识贴着enigma劲实宽阔的胸膛,迷离的眼和唇还是湿润润的。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停了…….他掀开薄粉的眼皮,清清哑哑地问陈秋秉:
“怎么了呀……”
陈秋秉脸上的神情一时难以形容。
他还精神着,不得不压下去,抱着谢愈踏出那片废墟,低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没什么,就是发生了点小意外。”
他把谢愈放在屋子里仅有的一张板凳上,轻拿轻放,生怕这玩意儿也塌了。
谢愈还懵着,老老实实裹着被褥坐着,等陈秋秉从跟前撤开,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满地散架的木板,垮掉的床架,还有几根断成两截的木条横在当中。
非常之尴尬,且羞臊。
谢愈默默捂住了脸。
庆幸还好昨晚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了动静,否则附近路过的村民,恐怕什么都听见了。
这也是他头一回遇上这种情况,艰难道:“……要不,先去我家吧。”
只能先这样了。
enigma硬生生忍着胸腔那股乱蹿的火,三两下套好衣服裤子。
又把谢愈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大门不怎么牢固,先前被斧头劈过,一到下雨天,雨水就顺着门缝往里渗。
谢愈的衣服沾了泥,自然穿不得。
而谢愈意识渐渐回归,脸颊烫得厉害,眼巴巴地想去接自己的衣服。
却见陈秋秉把他衣服用个塑料袋装起来,旋即打开行李箱翻来覆去。
最后,enigma抽出来一件宽松的厚卫衣和一条运动裤。
本来是留着过冬穿的,现在只能将就一下。
谢愈嫌热,摇头不肯穿:“我刚刚看见你行李箱里有短袖,我不想穿这个。”
陈秋秉比谢愈高出二十多厘米,整整大上一圈,他的短袖套在谢愈身上,大得离谱,领口松垮垮地坠着,一大片皮肤都露在外面。
陈秋秉不是没见谢愈穿过。
那种画面,他只接受在自己面前出现,真要让谢愈穿出去,陈秋秉哪里肯。
他好声好气地哄:
“外面下了雨,今天可冷了。”
趁着谢愈被折腾了一整晚反应还不怎么快,他掀开被子,把人从里面剥出来。
给他穿上。
一张泛着潮红的脸蛋从领口里钻出来。
谢愈缓慢地眨了眨湿润的眼,望向只穿了短袖短裤的陈秋秉,不太确信地问:
“……真的很冷?”
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
像在蒸桑拿。
陈秋秉又有些难耐了。
他克制地别开眼去,蹲下身体,握着那匀称修长的小腿,给谢愈穿好裤子和鞋子,
”待会儿我让人送几套衣服过来。“
这个时候,谢愈才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轻轻蹙起眉,对陈秋秉说:“不用那么麻烦。你今天直接跟我一起回京市,不行吗?”
“今天可能不太行。”
“为什么?”
陈秋秉站起来,又自然而然地想去抱谢愈。
一刻都离不得。
谢愈伸手推了推他,他才咳了一声,道:“这几天麦子熟了,我得下田去收。”
“……”
一阵诡异的沉默。
谢愈没想到陈秋秉是来真的。
不仅当厨师,还要种地。
陈秋秉倒是想得周全,用掌心摸了摸他白嫩的脸颊,随性地笑了笑:
“还得掰玉米,可能暂时走不了,我先送你回京市,等我这边弄完了,晚上就去找你。”
白天回望水,晚上回京市。
简直两全其美。
陈秋秉往小了说了个数字。
如果谢愈没有回心转意,那就说明他弥补得还不够。
待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三年?”
谢愈错愕了,见陈秋秉还对着自己笑,他揪着眉,“你为什么要待这么久?”
陈秋秉稍微端得认真了点:“我说了,想过过你以前的生活。”
亲身体验过,才知道谢愈有多辛苦。
“……你已经体验很久了,够了。”
谢愈想起床底下那些抑制剂针管,想起他紊乱的信息素,那些不是一般人能撑下去的行为。
但陈秋秉都一个人熬过去了,他忍着酸胀,要去收拾陈秋秉的衣物,
“你今天跟我一起回京市吧。”
陈秋秉听见谢愈心疼自己,一边高兴着唇角的笑都放不下去。
一边又逞能好强,生怕谢愈觉得自己不行,从谢愈身后抱住他瘦窄的腰身。
浑水摸鱼地把他往门外带:
“我都耕半年多的田了,早就习惯了,一点儿都不累。我还经常帮别的村民呢,好了好了,乖愈愈,我们先去你家……”
“陈秋秉……!”
谢愈按着他要乱摸的手,扭头见他一点都不上心的样子。
很无奈,强调最重要的事儿,
“你得去复学,不能不读书。”
一般人都考不上京大。
他那几个alpha朋友已经算是佼佼者了。
听说拿到京大通知书那天,家里敲锣打鼓了好几天,恨不得昭告天下。
就陈秋秉心不在焉的。
像根本没拿学历当回事儿。
陈秋秉愣了一下。
谢愈已经从他怀里躲开了。
把凳子上和墙面挂钩上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谢愈垂着眼,低声道:
“你考上了好大学,就要好好读。”
像在叮嘱小孩儿似的。
但事实如此。
如果再拖下去,等毕业都三十岁了,学校说不定都不肯要他了。
谢愈一旦决定好一件事,就会为往后做打算,要是陈秋秉都不做好榜样,被谢知恩学去了,以后哪里还会好好读书。
在学习这件事上。
谢愈抱着一种莫名的执念。
陈秋秉看着谢愈勤勤恳恳的动作,听着那些关心的话,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没收力,疼得他轻轻嘶了一声。
是真的,不是梦。
谢愈真的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enigma旋即就笑了,靠近,
“好,听愈愈的。”
谢愈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绷紧小脸,磕巴了一下:
“我、我只是怕你带坏恩恩。”
陈秋秉低头,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盯着他好看的侧脸笑:
“嗯,那我们愈愈想读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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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团团圆圆!
大家等等可以再刷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