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玩多了也会腻歪。
两个小孩你一言我一语。
没几分钟又喜笑颜开了。
哪里还看得出刚刚撕心裂肺地哭过。
谢知恩乐于分享,听见伊利又清脆地不停叫自己哥哥,心里欢喜。
便想带着这个小跟班去别墅里那个属于他的玩具屋,里面还有好多零食呢。
没有小孩能抗拒吃和玩,伊利从儿童车上爬下来,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谢知恩小脸还长了点肉,咧着嘴巴笑得甜甜的,打扮得跟个洋娃娃似的,精致俊俏。
一看就知这几天被养得极好。
谢愈也放下了心。
跟着陈秋秉他们进了别墅。
别墅的布局没什么变化,只比以前还多了些小孩的东西。
宽敞的主厅被划分出一大片区域。
几乎都是谢知恩的。
那片铺着厚厚的地毯,摆着缩小版的榻榻米和小桌子,旁边放着一架高昂的儿童钢琴。
蒸汽小火车还在不停歇地顺着轨道行驶,呜呜地冒着白烟,绕着整个玩具区转圈。
总之一眼看过去,都是各式各样的玩具。
一派热闹。
陈向森还觉得不够,跟他们说:“前几天刚给恩恩定制了两台车,已经在运输的路上了,花色还是我们恩恩自己选的呢,可聪明了。”
掩不住的喜爱。
谢愈瞠目结舌,“怎、怎么买这么多啊?”
陈向森有些犯愁:
“恩恩这几天总念着你们,一想就哭。但给他买新的玩具,他就高兴了。”
于是成了循环。
哭就买新玩具,买完就不哭了。
等玩腻了,又哭着要找爸爸。
如此反复,玩具越堆越多。
谢愈扶着额头。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溺爱自己的宝宝了,原来是小巫见大巫。
陈秋秉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心里想着得催促那几家玩具店早些开业送给谢知恩。
谢知恩和自己的小伙伴玩得不亦乐乎,想来也不需要他哄了。
陈秋秉还记得谢愈这几天没休息好。
他垂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谢愈轻轻拍着脸,想让自己清醒点。
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enigma干脆地打断了陈向森的喋喋不休,跟他爹说了句我们先上楼休息会儿。
一边虚虚搂着谢愈进了电梯。
到了三楼独属于他们的区域。
总算安静了点。
陈秋秉被吵得头晕脑胀。
庆幸只有一个可爱的谢知恩,再多来一个孩子房顶都得被掀开。
也终于不用再束手束脚了。
刚刚有小孩儿和他父亲在,他连和谢愈亲昵些都困难,谢愈脸皮薄。
总往旁边挪跟他保持距离。
这会儿刚一出电梯。
陈秋秉低头搂过谢愈愤愤地亲了一口,复而忍不住张嘴咬了咬,舒服了。
谢愈很无奈,enigma为什么老喜欢咬自己,用手背擦了擦发麻的嘴唇。
上次来这儿,还是去年冬天。三楼一点没变,完全保留着他离开前的模样。
谢愈站在电梯口,环顾四周。
有些恍如隔世。
他居然又一次回到了这里。
去年冬天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beta抿了抿嘴,打起了精神,抬腿往卧室走,却被陈秋秉从后面揽着腰动不了。
他困惑抬起头,陈秋秉还站在原地,暗示意味地看着自己。
“……”
谢愈微微叹息,踮脚,闭眼在陈秋秉嘴角碰了一下,陈秋秉才美滋滋地陪着他回房间。
谢知恩渐渐长大,有了明确的爱好不像咿咿呀呀时期那么黏人了。
谢愈还以为会松一口气。
却忘了身边的enigma是个高精力。
需求变得一天比一天大。
许是真的累惨了,谢愈沾床就睡,阖着目,好看的眉眼舒展,安安静静,又乖巧。
陈秋秉撑着上半身,垂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注视着谢愈,良久,他才躺下去。
拿被子罩住两颗紧贴的心。
enigma从后拥着他,高而挺的鼻梁抵着谢愈柔软的颈窝。
明明beta是没有信息素的。
陈秋秉却感觉他哪里都香,舍不得松开,床是软的,怀里的人也是软的,喃喃:
“宝宝,你睡着了吗?”明知故问。
谢愈却含含糊糊嘟囔“嗯”了一声。
只是梦呓,陈秋秉就激动不已,在他脸颊上亲了又亲,腿搭在他的腿上,搂紧,
“愈愈……好爱你,睡吧睡吧……”在睡梦中的beta哪里听得见那澄澈的表白。
这个下午睡了一个极好的觉。
等谢愈醒来时,枕边泛着凉意,陈秋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无意识地,还不太习惯。或许是坦明心意以后,他醒来的每个时刻都能见到陈秋秉。
谢愈揉了揉眼睛,下了三楼。
遇见了刚从公司回来的隋清,手里拎着公文包,身边是陈秋秉,正在说着什么。
陈秋秉看到谢愈之后,心就游了神,荡漾了,回头道了一句:
“爸,我们待会儿再聊。”
隋清长得冷,但浮起浅笑时却显得平易近人,“好,那我先去找你父亲了。”
说着,他对谢愈点点头,更柔和,“小鱼,你上次给我选的衣服,我很喜欢。”
谢愈晃了下神,才发现隋清身上那件风衣是半个月前他给隋清挑的。
从十几件版图里,挑了这一件。
谢愈自认眼光不太好。
没想到隋清真的会喜欢,还穿在了身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您喜欢就好。”
“我给你也买了几件同款式的,晚上我让秉儿拿给你,”隋清并没有多留。
说完,就去找陈向森了。
给谢愈和陈秋秉留空间。
陈秋秉神情有点微妙,他爹什么时候和谢愈这么熟了?
还让谢愈帮忙挑衣服。
陈家人的衣服都是直接对接私订的。
一个电话过去,设计师带着面料册子上门,一次性订上数个颜色都是常事。
压根不需要挑选。
以前他给谢愈买衣服,也都是通过口头描述谢愈的腰围和大致尺寸。
让品牌那边直接改好送过来。
略微一想,就通了。
他爸爸真比他父亲聪明多了。
陈秋秉还没搭上谢愈的肩膀。
谢愈突然很认真地问他,“你爸爸他们,是不是很早就知道我们俩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