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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借着月光的指引，正在前往下水管道的第一入口。
“怎么这么远，”璃璃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碎石，“小月姐，你画的图到底准不准？”
“没办法呀，周围的入口都被倒塌的房屋掩埋了，我只能找一个相对较近的啦。”小月头也不回，脚步轻快，“再往前两百米，拐过那棵歪脖子槐树就到了。”“好，听你的。”璃璃撇了撇嘴，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停！”璃璃突然压低声音，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前面有动静。”她侧耳听了片刻，压低声音补充道，“不是脚步声，像是……什么东西在拖拽。”
“是尸体。”冷玥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冷静得近乎冷酷，“血腥味很重，而且不止一具。”“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璃璃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别去。”阿梓一把拽住璃璃的手腕，道，“你一个人去，万一是个陷阱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璃璃甩开阿梓的手，语气中带着不耐烦，“难道我们五个人一起挤过去，让人家一锅端？”
“分散行动，保持联络。”冷玥从背包侧袋里摸出两枚勋章，递给小月一枚，说：“你左我右，绕到他们两侧。阿梓、苏芹和璃璃留在原地，负责策应。如果对方人多或是情况危急，就摁一下勋章，对方的勋章会闪上两秒，我们立刻撤回来汇合。放心，不是很亮。”
“好。”小月接过勋章，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动作快得像一只夜行的猫。冷玥也不多言，压低身形，从另一侧无声地包抄过去。
阿梓站在原地，目光紧锁着冷玥消失的方向，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璃璃察觉到她的紧张：“别担心，冷玥有分寸，她的安排，我就听。”
“嗯。”阿梓应了一声，却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小月从左边潜入，发现那些小兵正在收尸，他们正把一具具尸体拖进一个深坑里。小月蹲在一截断墙后，眯眼数了数——五个。“五个杂兵，简单。”她低声自语，目光在夜色中扫视一圈，确认没有暗哨后，正准备摸过去，却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不是从前方传来的，而是从她右侧的废墟深处。小月的动作瞬间僵住，整个人像一尊石像般贴在墙后。她屏住呼吸，侧耳捕捉那声音的来源——金属碰撞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清晰，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铁器。
“看够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
小月第一时间挥刀向后斩去，对方却轻轻松松地躲开了，小月连忙起身对峙，只见那人身形一晃，已退至三步开外。月光下，一张陌生的面孔带着玩味的笑，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刃。“就是你们杀了我的弟弟‘铁塔’？”那人声音陡然转冷，眼中杀意毕露。
“铁塔？”小月歪了歪头，故作思索状，“哦——那个大块头啊，确实是我杀的。怎么，你想替他报仇？”“嘴还挺硬。”那人冷笑一声，手中短刃翻转，刀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不过没关系，我会用你的命，赔偿我弟弟的命。”
他手中短刃化作一道寒光，直刺小月咽喉。小月侧身避过，短刃擦着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她不退反进，左手五指如钩，直抓对方手腕关节。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悍勇，仓促间收招格挡，却被小月一脚踹在小腹上，踉跄后退两步。
“真丢人，你是怎么走到这里的？靠关系吗？”
“你这小孩真没礼貌，怎么跟大人说话的？”头目突然取出一把信号枪，对准夜空扣下扳机。“砰——”一声尖锐的啸叫划破夜空，一颗红色的信号弹拖着尾焰升上高空，将整片废墟照得如同白昼。
那人话音未落，小月的勋章骤然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是冷玥。
“不好，中计了！”小月瞳孔一缩，不再恋战，转身便向汇合点疾奔而去。身后传来头目猖狂的笑声：“跑吧，跑得越快，死得越痛快！”
小月一路狂奔，自言自语道：“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出来？这是猜的吗？还是说……哎，概率不大。”突然冲出好几个黑影，他们身穿黑色的制服，胸口上还有奇怪的标志，小月从来没见过。
一看到敌人出现，小月立刻警觉起来，伸手掏出刀子，准备迎战。黑衣人们也不废话，立刻掏出装了消声器的手枪，并瞄准小月。
“啧，又是枪。”小月身体猛地向左侧翻滚，子弹擦着她的衣角打进地面，溅起一串碎石。她翻身而起的同时，甩手掷出三枚飞镖，直取最近两名黑衣人的咽喉。一名黑衣人躲开了一枚，但是没躲开第二枚，飞镖扎进他的肩膀，血液不断涌出。
小月眼见得手，便冲进一旁的大楼里。黑衣人追着小月冲了进去。
一旁的冷玥同样陷入了麻烦。数十名杀戮帮成员和两个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冷玥少见地感到不妙：几十条杂鱼显然不够格，但两个黑衣人很危险，因为他们有枪。虽然她的肉体强度已经超越了人类极限，但挨上两枪也会受伤，而在废土，最缺的就是医疗物资。
我能掀翻汽车，一拳打碎人头，二十斤的双刃矛既能挑刺又能割砍，是小沅亲口承认的第一战力。想到这，冷玥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道：“就这帮乌合之众也配挑战我？不自量力！”分析了一会儿，冷玥决定采用放风筝战术，利用黑暗和地形迂回。
“咚！”的一声，璃璃将一名杂兵狠狠砸在墙上，混凝土墙壁上出现了好几道裂痕，又是一拳把一名黑衣人打穿胸膛。随后她双手扣住对方躯体，猛地发力，直接将人狠狠撕裂。
“想不到吧，我没有痛觉，”璃璃对着只剩一半的黑衣人说道，“你们这些凡人的攻击，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
但是杀戮帮人数众多，不知不觉间，璃璃被包围了。“啧，人海战术吗……”璃璃甩了甩手上的血，目光扫过四周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来一个，杀一个！”
璃璃被包围了，剩下的敌人开始围攻阿梓和苏芹。阿梓和苏芹背靠着背，各自面对着一群敌人。苏芹握紧钢管，手心微微出汗，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阿梓戴上拳套，正在与多名杀戮帮成员对峙。其中两个人开始试探，一个拿盾和刀的盾兵，一个拿长矛的矛兵，前者负责掩护，后者持长兵器，拥有更长的攻击距离。
底层的成员是不能拿枪的，枪械是珍贵资源。
阿梓知道自己虽然有很高的攻击力，但却是高攻低防，面对这么些人，容错率很低，所以要选战术。
阿梓试探性地用右手打出几发刺拳，这几拳打在盾上，不痛不痒，另外一个人拿长矛刺向阿梓，阿梓非常勉强地闪开，重心有点不稳，长矛兵又刺出几发，阿梓非常狼狈地后退。
“别躲啊小妹妹，还手啊！”长矛兵一边进攻一边嘲讽。长矛兵越走越快，盾兵快跟不上了。
阿梓一个后退，撞到了后面的墙，“看来是被逼入死角了，不过我也完全适应了。”阿梓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腿都软了。
“啊哈哈哈，无路可逃了吧？不如你以后跟着叔叔，等我日后发达了，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跟着叔叔混，保你荣华富贵。”长矛兵得意忘形了，就他一个底层成员，这辈子能不能安然退休都不好说。
“去你的，你是个什么东西，能活到退休就算烧高香。”阿梓平静地回复。
阿梓彻底点燃了长矛兵的怒火，他顾不得些许，自己一个人冲了上去。“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大爷本想给你留一条生路，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休怪我无情。”
“如果我是拜金、胆小只会依偎在男人怀里的女人，说不定真会跟你走。”矛尖离阿梓越来越近。
“但我一不拜金，二不胆小……”此时长矛兵马上就要冲到脸上了。
“死吧！”他瞄准阿梓的胸膛刺去。
“咔嚓！”只见矛头与矛身断裂开，而长矛兵发出了痛苦的嘶喊，只见阿梓用右手插进了他的左眼。
“三不爱男。”
在场的杀戮帮其他成员都不敢往前冲，他们没有料到这个小姑娘竟如此狠，不禁咽了口唾沫。
阿梓左手加大力度，长矛兵被这剧痛弄得实在是手忙脚乱，一只手想把长矛夺回，另一只手抓着阿梓的右手。
“你真当我是什么小白花？天真、热情、灿烂的小姑娘吗？你这死男的，除了天天躺着意淫外，还会干啥？”
阿梓怒火翻涌，一把重创对方的眼睛。
刺耳的痛嚎响彻战场，那名长矛兵捂住脸倒地，再也无法作战。“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长矛兵捂着左眼框在地上打滚。剧痛让他一下子无法维持最基本的意识。
看着在地上痛得翻滚的长矛兵，阿梓没有半分迟疑，抬脚干脆踩断他的颈椎，抓起尸体狠狠砸向前方的敌群。
阿梓顺手捡起地上的刀，凭借压倒性的力量，接连劈砍，将剩余敌人尽数斩杀。
阿梓也确认没有别人了，就解除了过载模式，一边检视着拳套，一边喃喃自语：“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货色呢。”
这套拳套残存两套可用模式：战斗模式一拳可达一吨伤害，开启过载可以暴涨到三吨以上，但会急剧消耗能源、损耗装备寿命；防御模式生成全身护盾，攻防模式切换存在三秒冷却。它本是战甲的部件，破损之后其余功能已经全部失效。
“阿梓小心！”一声枪响，阿梓只感觉后背被重物击中，踉跄了一下，随后开启战斗模式，当她转过头去，发现苏芹正捂着自己的胸口，瘫倒在地上，血流如注。
“啊？怎么回事？”她彻底懵了，击中自己后背的是苏芹，不对，苏芹胸口这是中枪了。又看了看前面的黑衣人，瞬间明白了一切。阿梓本想冲上去了结敌人，但奈何对方有枪，自己是脆皮，反应力也只是普通人类水准，甚至还有些迟缓，根本不可能抓住子弹。阿梓心头一慌，准备切换防御模式，于是她抓住苏芹，拼命往后拖。
但是三秒冷却时间还是太长了，黑衣人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黑衣人连开两枪，但这次谁也没打中。
“你给我滚！”璃璃怒极，一巴掌重重拍在黑衣人脸庞，另一只手抓住两颗子弹，并顺势贯入对方双眼。紧接着她扣死敌人头颅，双臂猛力爆发，直接将这人撕扯重创。
阿梓傻眼了，这也太血腥了。“我撑不住了，要死了。”说完就晕倒了。
“唉，吓着了。”璃璃有些无奈。转头看向胸口中弹的苏芹，璃璃将黑衣人身上的衣服扯碎，看那衣服质量也不错，便在苏芹胸口处紧紧地包扎。缠了好几圈之后，血也算是止住了。
“没有伤到要害。”璃璃分析着，人类上半身的弱点之一就是肺，她还能喘气，所以肯定有救。璃璃认为自己容易急躁，而且杀人上瘾，一看见敌人就控制不住。璃璃决定把拯救苏芹的任务托付给小沅。
“小沅，靠你了，我刚才杀了不少，容易失控。”璃璃说完就没动静了。小沅的意识接替了她，左手抱着阿梓，右手抱着苏芹，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跑去。
小月一路狂奔躲开黑衣人的追击，刚摆脱包围圈，便看见冷玥肃清完周遭杂兵，小沅守着受伤昏迷的阿梓与重伤的苏芹站在不远处，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她与石魁对峙的方向。
地面到处散落着杀戮帮成员的尸体，整片区域的杂鱼已经被尽数清理干净，此刻废墟之中，只剩下小月与石魁二人遥遥相对。
“该报仇了，有什么遗言吗？”
小月歪了歪头，思索片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弟弟叫铁塔，那你不会是铁蛋吧？”
“呵，”头目轻哼一声，“我叫石魁，你受死吧。”石魁话音未落，短刃已经带着破风之声劈到了小月面门。
小月没有闪避，也没有后退。她只是轻轻侧了侧头，短刃擦着她的发丝掠过，削断了几根碎发。
石魁再挥一刀，小月依旧没有后退，她以毫厘之差躲开了攻击，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一步踏进了他的攻击范围之内。
石魁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近身，手腕一翻，短刃横削向她的脖颈。
小月身子一低，躲过这一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她手腕一抖，一股巧劲从指尖传出，石魁只觉得虎口一麻，短刃脱手而出。
小月不给他机会，反手一记转身肘击砸向他的胸口。石魁吃痛，后退两步，捂着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小月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右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石魁，左手虚晃一爪，右手已经握拳蓄满了力道，一记后手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石魁的腹部。
石魁喷出一口老血，身体弓成了虾米，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小月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石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石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小月一脚踩在胸口，又踩了回去。
“还有遗言吗？”小月冷冷地问道，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道。
石魁咳了两声，嘴角的血沫随着呼吸不断涌出，他抬眼看向小月，目光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小月眉头微皱，脚下又加了几分力：“还有什么后手，尽管说。”
石魁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以为……我出全力了吗？”
石魁的气势骤然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小月脚下的力道瞬间被震开，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身才稳稳落地。
她抬头看去，只见石魁缓缓站起，身上的衣物无风自动，周身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岩浆在皮肤下流淌。
“你做了什么？”小月感到不可思议。
“接下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石魁低吼一声，双拳紧握，脚下的地面竟裂开数道缝隙。
他猛地一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小月，拳头裹挟着炽热的气浪，直轰她的面门。
小月瞳孔微缩，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接了这一拳。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她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出数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刀也被震飞了。
小月甩了甩发麻的双臂，眼神却愈发冷静：“有点意思。”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双腿微曲，重心下沉，摆出了更加稳固的架势。
“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小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如刀般锁定石魁。
石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中血光一闪，整个人再次爆射而出。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拳风呼啸，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直扑小月面门。
小月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一闪，同时右脚横扫向他的膝盖。
石魁却像是早有预料，膝盖猛地一抬，直接撞向小月的扫腿。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好硬，”小月立刻拉开距离，活动着被震得发麻的右腿，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石魁却趁势追击，双拳如雨点般砸落，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小月不断闪避，脚下的地面被拳头轰出一个个坑洞，碎石四溅。
她心中暗道：这家伙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跟那个壮恐人有一拼。
“凡人，再强也只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苍蝇，我可是受到神的赐福，进化过的新人类。”
石魁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得意，他双臂张开，周身的暗红纹路愈发炽亮，仿佛有火焰在血管中奔涌。“你那些花哨的招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小月被逼得连连后退，脚下的地面在石魁狂暴的攻势下不断碎裂。
她咬紧牙关，双臂交叉格挡，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她胳膊发麻。就在石魁一拳轰向她胸口时，她猛地侧身，借力旋转，一脚踢向他的太阳穴。
石魁猛地抬手格挡，小月的脚踝被他一把抓住。他狞笑一声，手臂发力，将她整个人抡起，狠狠砸向地面。
小月在空中猛地扭腰，另一只脚狠狠踢向石魁的面门。石魁被迫松手后撤，她借势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她缓缓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愈发锐利：“你说得对，花哨的招式确实没用。”
“但是，我人多。”她话音刚落，四周的阴影中骤然响起一阵窸窣声。数道身影从废墟和暗处缓缓走出，步伐沉稳，眼神冷冽。
是冷玥，身上沾着血渍；还有抱着苏芹的小沅，以及有些萎靡不振的阿梓。
“又是一个傻大个，感觉和之前那个‘铁塔’很像。”冷玥淡淡开口，目光扫过石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石魁扫视一圈，脸上的狞笑却丝毫未减：“来再多，也不过是送死。”
“是吗？”冷玥身形一晃，突然出现在石魁左侧，一矛刺向石魁的颈动脉。
石魁猛地侧头，矛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
他反手一拳砸向冷玥的面门，却被她轻巧地后仰避开，同时手腕一翻，长矛横扫向他的腰腹。
石魁不得不后退一步，避开这一击，但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笑容。
小沅将苏芹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墙角，对阿梓低声说了句“等我”，便转身加入了战局。
她身形灵动，如同一道流光穿梭在石魁的拳影之间，手中匕首寒光闪烁，专挑关节和要害下手。
石魁虽然力量惊人，但面对三人默契的围攻，也不得不收敛起之前的狂妄，开始认真应对。
他的拳风愈发刚猛，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然而，冷玥的矛法刁钻，小沅的身法灵动，还有阿梓的格挡反击沉稳有力。
三人配合虽不算天衣无缝，但渐渐也形成了一张无形的网，将石魁牢牢困在其中。
“就现在！”小月厉喝一声，身形如电，一拳裹挟着全身力道，直轰石魁面门。
石魁双臂仓促架起。小月却突然变招，一脚蹬在石魁的腹部。石魁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撞来，他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断墙上。
石魁挣扎着想要起身，但胸口的剧痛让他动作一滞。
冷玥的长矛已刺中了石魁的胸口。鲜血顺着矛杆缓缓滴落，石魁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伤口，脸上的狞笑终于彻底凝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冷玥拔出长矛，鲜血随之涌出。石魁的身体晃了晃，虚弱地靠着墙面。
“你输了。”冷玥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石魁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小沅身上。
“S0719……我万万没想到，你居然在这！”
短短一句话，像冰锥扎进小沅的脑海，尘封多年、属于实验室的灰暗记忆猛地翻涌上来。
小月五指骤然攥紧兵器，心头升起一阵寒意，她能察觉到，石魁似乎也认出了自己，只是无法彻底确定，所以选择缄口不言。
趁着众人心神震荡的这一瞬，石魁调动体内残存的全部能量，无视胸口贯穿的重创，猛地挥出沉重一拳直逼冷玥。
冷玥仓促横起手臂格挡，狂暴的冲击力逼得她连连踉跄后退，三人形成的合围瞬间裂开缺口。
石魁无意继续缠斗，转身踉跄撞开残垣，一头扎进纵横交错的废墟阴影里，一道沙哑的声音远远飘荡过来。
“消息我会递上去，南大陆不会任由试验体四处逃窜。”
冷玥立刻握紧长矛，打算起身追击。
阿梓伸手拦住了她，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别追了吧，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苏芹的伤势，拖不得了。”
残碎的废墟里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远处隐约传来异兽低沉的嘶吼，提醒此地依旧危机四伏。众人不敢停留，简单清点装备，扶着失血虚弱的苏芹，匆匆撤离这片战场。
石魁靠在断墙上，胸口贯穿的伤口不断渗血，他盯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低声喃喃自语：“S0719，重点目标，果然还活着。”
他目光落在小月消失的背影处，眼底泛起几分模糊的记忆，低声补上一句，语气带着不确定：“还有那个女人……量产清道夫K042，当年实验室流水线造出来的杀手，档案记录少得可怜，我刚才居然一时没敢确认。”
石魁抬手擦去嘴角血沫，拿出随身携带、连通南大陆据点的信号通讯器，指尖快速录入两道编号：“两个叛逃改造单位一同出逃，消息必须完整上报。南大陆那边，会愿意花大代价来围捕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