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包括他的团队也好奇啊。
每天巡房的时候都能看到这眼前的几位少爷和病床上的这位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关系。
毕竟,仨男人,天天来,还一来就吵。
医生推了下眼镜,点头哈腰的,“主要是,病人现在还在观察期,需要安静的环境。”
祈鹤庭眯眼挂着浅笑,“不必紧张,能理解。”
他上前了一小步,正好站在了室内灯之下,整身挡住了灯光,投下骇人的阴影,白透的脸颊处在背光处,仅有一双鎏金色的眸子在散着光。
明明是在笑,但光是被盯着,总觉身后哪哪儿有些不对劲。
“既然白同学的身体检查出来没什么大问题的话,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今天还是辛苦几位主任加班了。”祈鹤庭单手一侧,便做了个礼貌送客的手势,“感谢。”
几个白大褂见状立刻念叨了两句“哪里哪里”之类的话,便迅速推门离开了病房。
白桃也正好将蛋糕底的油纸叠好,塞进了旁边的垃圾袋,心里盘算着。
只能一个人陪护啊。
如果稍微功利一点的话,慕肯定是不行的,和他酱酱酿酿收获的只有爽感了。
祈鹤庭和司寒肃的话……
祈鹤庭的话,上次在船上莫名其妙地把她推开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诶,她突然想起来,司寒肃和她是不是就只进展了1/3来着?
还有森。
奇了怪了,气性大成这样么?
不过没关系,上次冷战了整整一周那男人最后还是憋不住了。
她要管理这么多男人,稍微吵吵架、冷战冷战,等和好的时候又是一次变相促进感情的机会。
不管怎么样,现在在司寒肃和祈鹤庭这俩人之间逮一个最好。
想到这里,男喘和肉香的画面顿时涌入脑海,面热。
她蜷缩双腿,两手环住膝盖稍稍清嗓,转向暂时还没有传来任何商讨声的三人,看了眼被风吹起的薄纱,外面夜色已然挂上枝头,明月出雾。
“那,今天晚上,你们要陪我么?”
她乖乖地靠着自己的膝盖,侧头,脚尖翘着又落下,来回了好几次,“不过,你们要是有事的话,我一个人也可以。”
“不用为了我特别浪费你们的时间。”
她努力地牵出一抹浅浅的微笑,梨涡挂在唇角边,和清晨凝着露珠的青苹果似的。
“我一个人也可以。”
祈鹤庭眼眸流动,她的身形待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里,四肢纤细,不太合身。
一瞬,和记忆里另一个他不愿回忆、又糟糕透顶的身影重叠在一块。
愣怔,但紧接着灌上的便是复杂的至极的情愫。
可不等他反应,一道身影先他一步,已经坐在了病床旁边。
左慕柏压低脑袋,轻靠着白桃温暖的额头,小声嘀咕:
“怎么可能会是打扰?”
他蹙着眉头,不开心地瘪嘴,发丝也跟着丧里丧气地耷拉着,“不许说这种话。”
他闭上眼,乖乖地用脑袋蹭蹭她,“只要能待在身边,我哪儿都不去。”
更何况,她才刚从昏迷中苏醒。
他真的,好想她。
光是想着晚上能趴在床边,能够盯着她乌黑亮晶晶的杏眼还有笑起来时满满都是小月牙高光的唇瓣,最后,等着她入睡……
就好幸福。
而且,也不知道森是怎么回事,最近都不怎么来医院,就连小桃子醒来了他也不知道来看看。
不过,他也没有通知森的那个心就是了。
他既然不好好珍惜能够担当男朋友的机会,那就休怪他趁虚而入。
他早就不想遵守游戏规则了。
左慕柏感受着独属于白桃身上的气味,眼下被熏得红扑扑的,直直地盯着她。
怎么看都不会看腻,所以,无论用什么手段,他也一定会待在这……
手机嗡嗡作响。
左慕柏的右眼皮冷不丁地抽了两下。
他脸色顿时黑下,走到靠窗的位置接起电话,冷冷地“喂”了声。
不到1分钟,他直接掐断了电话,紧咬着牙关侧过身,灰眸敛着满是杀气的银辉,死死地睨着司寒肃。
然而男人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股气势,旁若无人地坐到了病床边的陪护椅上,替白桃简单地调整了下病床的高度,漫不经心地问:
“有事要忙?”
左慕柏捏着手机边缘的指腹发白,冷嘲,“揣着明白问问题不累么,司寒肃?”
司寒肃这才分去些许余晖,短短地看了他不过半秒,收回。
“如果你是说,理事会找你的事的话,这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平静的墨湖泛起了愉悦的涟漪,“这次秘境里出现的兽类,是蛇,而你我都已经同意了模拟秘境仅延后、不取消的决策。”
“那你觉得,在安全保护问题上,理事会第一时间会要求谁来负责?”
司寒肃敛目,有些烦躁地捏了下眉心,“会议里已经提到过一次的内容,希望你不要让我再给你特别解释一次。”
“很浪费时间。”
“还是说,”他周身的空气冷得仿若能直接结出冰霜,带着问责的高压,“刚才开会的时候,你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左慕柏上下唇一打,啧出很大的一声。
这次,的确是落入下风了。
那条什么狗屁银环蛇,偏偏是条蛇。
偏偏蛇类的血统他们左家又有垄断性,理事会能找的人自然只有他和森。
但老实说,这模拟秘境无论进行还是不进行,安全问题究竟严重还是不严重,他都不在乎。
他正要开口,肩膀被很轻地拍了下,一侧目,就对上祈鹤庭假得要死的笑容。
“阿肃说得确实在理,更何况……”
祈鹤庭金眸挂霜,“理事会应该不止只有安保方面想要问你吧?”
“对吧?”他微微眯眼,笑得温柔。
左森野紧抓指骨,咯咔作响,深吸气压下火气,推窗便乘着溟出了病房,谢谢给窗户处的薄纱直接拽下来。
“哎,慕也真是的,走的时候没点规矩。”祈鹤庭走上前,缓缓合窗,“要是寒风进来,让白同学受凉了怎么办?”
窗户,一关。
正当祈鹤庭准备锁窗的一瞬——
“关窗的工作,不需要你负责。”
司寒肃掀眸,“毕竟,一会儿你可能也需要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