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不说,这VIP包房就是好。
连个病床都和大床房似的,别说睡个司寒肃了,再睡个祈鹤庭那都是绰绰有余。
然而眉心突然被很轻地点了下,唤回神智的同时,男人凌厉带着浓郁的墨色,直直地凝着她。
“我陪睡,可没办法给你讲什么睡前故事。”
语调明明是冷着的,眉头明明是凶巴巴地向下压着的,但白桃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男人哪哪儿有点委屈。
白桃伸手钳住他的手腕,用拇指轻轻捏着,笑得甜,“我睡前又不需要听故事。”
司寒肃鼻息间冷哼很轻的一声,一言不发。
虽说,这句倒的确算是实话。
她忽地低下脑袋,瘪嘴,“我…觉得司会长你……陪在身边,让人很有安全感嘛。”
她注意着,小心避开可能会被司寒肃的被动技能判断成谎言的地方。
她沉寂了好久,才眼巴巴地望着司寒肃,慢吞吞地吐出一个单句,“要你陪。”
凝在眉心间的指腹,下滑,偶尔点在皮肤上,粗砺的指腹磨得人痒痒的,最后,停在她的鼻尖,像逗小孩似的捏了捏。
“装乖。”
白桃压近些身躯,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司寒肃几乎是一瞬便稳住她的腰梢,拉近的距离呼吸绞缠。
“装的乖,那也是乖。”
她没了委屈的模样,歪脑袋时,才洗过的发丝顺着她的肩头滑下,如丝绸般轻盈略过带着凉意。
“难不成,司会长打算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么?”
她一开一合的唇瓣悬停在他的眼前,饱满又恢复了血色的红润,剔透晶莹。
司寒肃呼吸顿了半拍,喘气声随着她逐渐压在他怀里的重量一块加沉。
但下一秒,她重新坐回床上,乖乖地靠着,背过身,“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只是可惜,刚刚让祈学长就这么走了。”
她哼声,“祈学长在的话,他肯定也很愿意……”
“他不愿意。”
白桃还没说完,司寒肃便冷冷地截断了话头。
她勾了唇角,后仰着脑袋,一脸狡黠,“我还没说愿意啥呢。”
“我是说,愿意和我聊天,司会长这么紧张干嘛?”
“难不成司会长已经小气到…我和别的男人聊两句,都不允许了?”
她又再一次转过身去,动弹的时候,十分不小心地将被子稍稍掀开了一角,蓝白条纹的病服在她侧躺着的时候自然垂落,勾勒着侧身的轮廓。
司寒肃微抬了视线,掌心握着的那截温凉来得快去得快,抓握着很空落。
他起身,高大的身影罩下,在白桃的视线里投下明显的黑影。
“还挺精神。”
耳边传来窸窣声,却不是脱衣服的声音,而是细致地替她掖被角。
他单手撑在她的脸前,指骨攀着微微凸起的青络,指甲修剪整齐,骨节大,炙热的热量让他身上冷然的气味跑得更快了些。
身子俯下得低,喃在耳畔,“那就好。”
接着,抽离。
再接着,是脚步声。
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开门、再关上,一切行云流水。
白桃:?
她一下子就撑起了身子,小心地下床探头看向拐角处的门,又东张西望着。
司寒肃这是什么招数?
反激将法压力她……
不等她探究究竟是怎么回事,门口处又传来了微弱的脚步声,闷闷的,她立刻重新爬上床,确保鞋子摆放整齐,掖好被角,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门开,白桃的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
但不知道耳朵出了什么问题,就和阻隔了一层海浪屏障似的,将她整身团团都包裹住,左右晃着,还只能听到阵阵拍岸的白噪音,不过特别仔细听的话好像又能抓到什么细微的声响。
这是…司寒肃吧?
她蹙紧了眉头,想要听得更仔细,佯装有些热得探出手,辗转翻了个身——
撞进滚烫的怀里。
大海的声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灌在耳畔的呼吸声,满腔的烧香味尽数消失,只剩下沁在骨子里淡淡的森香,有着自然的踏雪味。
西服,没了。
而是一套崭新的睡衣。
男人有力的手臂穿过她的颈窝侧,压着她薄薄的后背,将她连带着被子一块拥进了怀里。
怀抱暖得将身体的每一处都染上了温度,耳朵贴着硬实的胸膛,心跳有力。
白桃抬头,墨黑的丹凤眼耷拉着,带着浅浅的揶揄,盯着她,唇角的弧度也是若有似无地勾着。
难不成司寒肃竟然对她耍坏?
她一下子气鼓了脸,一拳扎扎实实地垂在他的胸口,“司会长,你…”
唇被覆上,堵住话语。
敲在他胸口的手也被他的指骨沿着紧攥的指缝敲开,十指紧紧相扣。
沉哑的喘息声搅合在呼吸的交换里,愈发深入。
推抵到她的嘴里,扣着她的脑袋,发丝乱得穿插在他粗糙的掌心,钩织得一层又一层。
但这吻并不烈,也不让人窒息。
只是逗着她,她需要喘息的时候便松开她,哄着让她喘息。
但真当她想说话时,又不愿意用耳朵听,用嘴代替吞了进去。
压着,直到她的脸颊都缩在了被子里,被子罩在她的面上和小红帽的斗篷似的,单单只露了张面红耳赤的小脸,轻推着他的胸口,手都在颤。
她耷拉下脑袋,靠在司寒肃的肩头,小口小口地气喘着,“你故意的。”
她两只手无力地搭上他的脖颈,身子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相贴着。
什么也阻挡不住。
“我现在…都忘记我刚刚要说什么了。”
司寒肃拇指指腹摩挲着她的发丝,揉过耳垂,下巴轻靠在她的头上。
“那你慢慢想。”
他倏然收紧了怀圈,拥得紧,一呼一吸胸膛都起伏得厉害。
“让我,先说。”
白桃愣住,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他每说一个字眼,胸腔都会跟着轻轻震动着。
睡衣,也没有好好穿。
领口还是深V的,连下腹的青筋都能看见点影,
她面热,轻咳,也没拒绝司寒肃的提议,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头颅缓缓低了下来,薄唇微开,磨在她的耳畔。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