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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系统和个拎包助理似的，好不容易追上了白桃的步子，还没歇两口，人又直接往山洞里钻了。
【姐啊，你好歹让我探个路不行么？】
白桃也没出声，只是在心底回复，‘这里面血味很重，应该没跑了。’
白月光系统沉默一小会儿，【确实是这么个理…这里面也的确有这个世界的人，我已经没法出手干预了。】
【那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昂。】
白桃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白了眼。
‘什么时候我没靠过自己？’
‘你边儿待着，等我好消息吧。’
不等白月光系统的回应，白桃就加紧了步伐，往里踏着。
地面的泥土像是被大雨冲刷过似的，每一步都走得不踏实，摇摇欲坠；水滴声一点一落拍在碎石块上，每一声都能撞出空灵的回响。
也就还好，这里的地质硬，不然就这么深的一个洞穴，定会造成坍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地质这么硬的山体都能给左森野钻成这样。
得气成啥……
脚，险些踩上什么。
白桃立刻停住脚步，空悬着腿，借着手机光看向地面。
站着血的蛇鳞，有的完整、有的残破。
由外到内，由疏到密。
她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调整了手机电筒的强度至最小，沿着蛇鳞的方向逐渐向内而去。
光，捕捉到了淌血的尾尖，几乎是在碰到光的一瞬，尾尖便启动了自动的防御机制，直直地沿着光路捅向她的方向。
再一眨眼，尾尖已经出现在眼前。
白桃瞳缩，脑袋本能地朝左偏。
倏然，擦过。
发丝因惯性滞在原地，被蛇尾直接斩断一小节，所幸她反应及时并没有受伤。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桃的错觉，她总觉得在她往左偏头的一瞬，蛇尾貌似也跟着朝相反的方向拐了个弧。
但手机就没那么好运了，被蛇尾直接捅穿了屏幕，电路刺啦作响。
力道之大，直直地砸在了坚硬的岩石上，戳出的大洞掉落着碎屑，整个山体都在为之颤抖。
白桃背后惊出一声冷汗，但下一秒便迅速后退贴在了墙壁上，首先保证背部的视野盲区有掩体能够阻挡，将精力全部灌在了眼前，屏住呼吸。
蛇尾左右摇晃着，从方才扎出的大洞里拽了出来，手机掉落在地，他又极其不爽地摇着蛇尾，对着手机猛猛地砸了好几下。
直到零件散了满地，不再有亮出一点儿光的可能性，他才缓缓收回了蛇尾。
洞穴里，回响着急湍的呼吸声，混着哑声，和兽类的喃喃。
她能清晰地瞧见蛇身上隐隐泛着金光的紫色鳞片，和呼吸的频率完全一致，明灭不断。
蜿蜒着，原路返回，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般，行径的路线离她的脚前约莫有两米远，位置渐渐消失在眼前。
现在的情形不妙，唯一的光源也没了，而听着蛇腹仍在摩挲地面的声响，一直蔓延到深处，证明左森野距离她还有好一段距离。
那，她可以动用主仆契让森冷静下来么？再让他出来么？
白桃低头，大脑飞速运转，整理着信息。
不，主仆契究其本质也只是等价交换，如果违抗了对方的意志，所需要的血液就更多。
森的拟兽又是最高等级的3S，现在操控神志不清、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但至少，肯定处于高度兽化的状态。
在这种情形下，贸然下达指令，也不知道她浑身上下的血加起来到底够不够给他一个人吃的。
但就这么贸然进去找他，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时间紧迫，白桃扶着下巴，食指在思考之际高频地轻点着自己的想唇瓣，再度掀眸，盯着她那再度报废的新手机，又联系才发生的一场攻击。
这是，过阈期么？
但森如果是处在过阈期的话，按照书本上的知识，所有的感官都会被调动，兽性占据意识，没有任何理智，无差别地攻击侵入领地的每一个物体。
而且，以伶舟医院现在研制出的抑制剂，他们自己也说过，过阈期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再加上，虽然蛇尾看似是朝着她的方向来的。
但实际上，在她躲避的一瞬间，蛇尾，也拐过去了。
对，没错。
所以，极大有可能，森只是不喜欢亮光而已。
但对她，没有敌意。
甚至还有在刻意地回避着她。
难道是…为了不伤害她？
也就是说，还有自我意识在，还能听得进去人说话。
只要能沟通的话，那就又拽回神智的可能性，只要能让他再理性一点就好，这样即便她下达命令也能将等价交换的血夜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白桃深呼吸，背部靠着墙壁更紧了几分，也做好了躲避森攻击的准备，对着蛇尾离去的方向，小声地唤了声：
“森？”
栖息在深处的呼吸，凝固在原地。
白桃更壮了些胆子，“森，是我。”
“我，现在有话想跟你说，你能……”
“出去。”
男人的嗓音沙哑，有气无力，只是用气音小声地喃着。
白桃见状，缓慢地挪动了脚步，“我们多久没见面了？如果是因为那天……”
“我叫你…出去。”
洞穴深处，发泄似的传来沉重的一声，洞穴震颤。
白桃却不管不顾地继续朝前，仿若什么都没听到，继续说下去：
“那天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生气，孤单了，对不起。”
她边说，边摩挲着石壁往里走，即将过一个拐角的瞬间——
轰！
粗壮的蛇尾示威般封住了路口，错乱地排布着，僵直得没有任何温度。
借着蛇鳞上一明一暗的光丝，隐隐能窥见在洞穴尽头角落处蜷缩着身躯的左森野。
看不清表情，但赤裸精壮的上半身，满是被指甲剐过的抓痕，自己对自己凌迟得恨，皮开肉绽。
伤口，全是新鲜的。
污浊的血液顺着腰际、漫过蛇鳞的缝隙、淌在地面。
形成了湿漉黏腻的洼地。
他深深地吸入洞穴里阴冷的潮气，始终耷拉着脑袋，褐发缭乱，疲惫地抬眸。
银辉划破黑暗。
唇瓣开合。
“再近一步。”
蛇尾窜出，速度快到白桃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沿着她的脖子紧紧地缠绕了一圈。
“我杀了你。”
“白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