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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深圳终于有了几分冬天的意思。
不是北方那种凛冽的寒冬，而是一种温吞吞的凉意——早晚需要加一件薄外套，中午太阳一晒又热得想穿短袖。街边的异木棉开得正盛，粉红色的花朵缀满枝头，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绯红的云霞。
苏念果的生日在十二月十二日。
这一天，她没有安排任何工作。早上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的时候，发现顾时金已经不在身边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他的字迹：
“早餐在桌上。我去买菜。今天给你做好吃的。——顾”
苏念果拿着那张便签纸，看了好几遍，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洗漱完下楼，果然看到餐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煎蛋、吐司、一杯温牛奶，旁边还放着一朵白色的洋桔梗，插在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
她坐下来，慢慢地吃着早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一切都安静而美好。
中午，顾时金回来了。他提着一大袋食材，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买了什么？”
“你猜。”
“猜不到。”
“那你别猜了。晚上就知道了。”
苏念果笑了，走过去帮他一起把食材分类放进冰箱。
下午，苏念果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先是爸妈从老家打来的，祝她生日快乐，叮嘱她注意身体。然后是林深心，说晚上要过来蹭饭，顺便带了蛋糕。接着是阿泽，代表工作室全体成员发来祝福，还说给她准备了一份神秘礼物。
最后是何婉清教授打来的电话。
“念果，生日快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学校刚刚公布了今年的教学成果奖评选结果，你入选了。”
苏念果愣了一下。
“真的吗？”
“真的。你的《当代首饰设计与制作》课程被评为校级优秀课程。恭喜你。”
挂了电话，苏念果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一会儿。
教学成果奖。
她当了不到两年的老师，就拿到了这个奖。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讲台时的紧张和忐忑，想起那些备课到深夜的日子，想起学生们专注的眼神和课后围着她问问题的身影。
原来，所有的付出，都会有回报。
晚上，林深心带着小知夏来了。阿泽也来了，还带了他女朋友——一个文静的女孩，在南山的一家设计公司上班。
顾时金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出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有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虾、红烧排骨、蚝油生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鸡汤。
“哇，顾哥，你这手艺可以啊。”阿泽看着满桌的菜，由衷地赞叹。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这水平可以开店了。”
苏念果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满桌的饭菜、身边的爱人、朋友的笑脸、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小知夏——心里涌起一种满满的、暖暖的感觉。
这就是幸福吧。
她想。
吃完饭，林深心拿出了她带来的蛋糕——一个精致的水果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许个愿吧。”林深心说。
苏念果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许了一个愿。
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顾时金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对我也不说？”
“对你更不能说。”
大家都笑了。
那天晚上，等所有人都走后，苏念果和顾时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靠着彼此，看着窗外的夜景。
“生日快乐。”顾时金又说了一遍。
“你今天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那就再说一遍。生日快乐。”
苏念果笑了，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顾时金。”
“嗯？”
“我今天很开心。”
“那就好。”
“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不是说不能说吗？”
“对你可以说。”
“那你说。”
苏念果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轻轻地说：
“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走下去。”
顾时金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夜色温柔。
而她的愿望，在这个安静的冬夜里，轻轻地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