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周。
机电班的学习氛围猛然一变。
机房内,52个学生兴致勃勃的拉扯着各种不一样的线条,快捷键,参数,空格。
一张张简单的图纸做成。
蝴蝶、元宝、脸盆、书本……
各种各样花里胡哨的东西,一个个做完后下课非得跑到体育馆要做出来。
搞的赵虎跑到校长办公室找陈述。
“老板,学生们太积极了!想打样,这材料备的不够啊!”
“材料?”
陈述原来躺在老板椅上,赶紧坐直,亲切的询问:“赵老师,你有推荐的购买渠道吗?大概要购买什么材料?购买多少?”
赵虎和陈述大眼瞪小眼,“老板?那我就直接报了。”
“报!尽管报!”
“铁皮卷,10毫米厚度,20毫米厚度,各20米。铜块,500*800毫米,先来200块。不锈钢……”
陈述一边听一边快速拉表格记录。
随着一排排材料名单出现。
赵虎说完,挠了挠头,走近低声说道。
“老板,我跟你说这些材料,你得买那几家质量比较好的,不要偷工减料”赵虎说完都愣了一下,赶紧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有些卖不锈钢的,规格都是随便印的,质量都是不达标的。然后做成成品也不合格。”
“自己材料买的不对,非说是我们厂商机床做的不对。”
“老板,我话有点多。”
赵虎尴尬一笑,有些高大的个,站的背部微弯。
“不,我得谢谢你。”
“就得从上学时候开始培养学生的质量意识,别等以后他们真的上了班,就开始学会偷工减料。”
“赵老师,其实我觉得这段时间你们教的挺好。学生们都很积极。”
“要不是和盛阳提前说好了,我都想多留你们几个月。”
陈述微笑,眼角微弯。
赵虎则是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
“有吗,老板。我打小学习就不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这块料。”
“我是实打实说的,自从你们来了,机电班欣欣向荣!”
这话一出,搞得赵虎这个高个的汉子脸有些红了。他忍不住想自己教的有这么好?
难不成自己真有教人的天赋?
“老板,不校长,我接下来一定会好好教!绝对不让你吃亏!!”
“好,我待会马上去采购,这些原料要过几天就送到。目前的让他们省点用。”
“没问题,老板!呃校长!”
等技术专员乐呵呵的走出大门,陈述靠在老板椅上,看着监控显示,还日夜通明的体育馆。
除了机电班,还有其班的学生。
好奇的看着。
一个个交头接耳,不时站在机器面前,摸摸拍拍,一副新奇的模样。
这设备倒是买值了。
……
11月17号。
盛阳机械有限公司,工厂内部。
几个穿着蓝色工服的老师,戴着手套满手油污,蹲在机器旁边修理。
旁边还有一辆修理车,上面放着繁多的工具,还有一整盒不同规格螺丝。
“是这个件吗?”
“我看看,这个头不对,要4个头的!”
“给。”
汪英彦拿着螺丝刀有些熟练的将螺丝钻进机器缺口内,旋转了一下,随后拿起旁边的电动螺丝枪,只听到一秒震耳欲聋的嗡嗡。
下一秒螺丝就牢牢的固定在连接处。
旁边一位老师还看着维修指南,不时低头抬头对照流程,“底板固定住后,检查,自动换刀系统。”
几个人忙碌的维修着这台报废的机器,旁边一个老师傅不时过来瞅几眼。
“不对不对!!教你们几天了,还不会!!先看车刀、铣刀、钻头磨损度到多少,是不是该换了!该换的时候,自动换刀这个头出来的时候把上面的都给换了!”
“不好意思。”
“亏你们还是老师,一个比一个笨!”
老师傅老气横秋的双手背在背后,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师,眉毛一弹一弹,正要破口大骂,被旁边的老师拽,东郭航低声:“算了算了。”
“一个维修工,好大的脾气。”
老师傅耳朵尖,眼睛一瞪,“咋滴,你还瞧不起我!!现在学一门技术,放到我以前端茶倒水都是很常见!!现在训你们一句就顶一句嘴!!”
“你们是当学徒的态度!!”
这话一出,年轻老师嘴又开始蠕动,面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眼神都凶悍起来。
汪英彦则是站起来开口,“徐师傅,你不要介意,我们这些人都是教了半辈子,习惯在课堂上讲讲说说,这上手还真不太多。肯定没您熟练,您技术好,就教教我。”
这话一出,老师傅受用点头,态度也好了些许,双手背着上前,伸出手指点了几句。
这才悠哉悠哉的转身离开。
只剩下老师骂骂咧咧,算是7个里头最年轻的老师,“什么态度?说是让我们来厂里培训,住的是4人间!吃的是大堂饭!”
“你还想要什么条件?”
汪英彦将机器一块板卸下来,半头白发落下,沉甸甸的语言:“这厂里给我们安排条件都不错,我之前抽闲问这里员工,他们住的6人间8人间都有,有的还排不上宿舍。只有补贴。”
“技术员工资还高些,那些流水线的,一天10个小时,一个月才5000多点。”
三十几岁年轻老师嘴巴努了努,“那他们就该学门技术,不好好学习,以后哪能享受日子。”
“我们还能在这唠嗑”东郭航低声,“陈老师,你没上过班,这种条件已经不错了。那老师傅就是话多点,该教还是教。比职场好不少。”
“你们还记得校长开的会,我现在是想明白。我们学好一门技术,等回学校教给学生,以后他们确实能轻松点,起码不用坐10个小时的班。”
汪英彦这话一出,陈老师嘴巴闭着,眼珠子转了一圈,随后开口声音沉闷:“那就学点东西。”
“就是……我们都来10天了,学生们在那听那些什么工人讲课能听得懂吗?”
这话一出,原先一个听话或者摸索着工具的老师们一个个都安静下来,面露担忧。
“我也不是说那些技术员不懂技术,就怕他们不懂教学。”
“要不要问问梅涵煦?咱们整个专业就剩他了。”
“也好!”
“是个主意,我打个电话!”